“呵呵,你還真是夠鬧心的,打又不敢打,退又不想退,我都替你尷尬…”
姜七夜笑吟吟的喝著酒,和遠古羲皇相隔無盡時空,靜靜的僵持了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對于羲皇來說,并不算長。
對于遙遠星空中的姜七夜來說,卻是過了許久。
不過,姜七夜并沒有任何不耐煩,也沒有半分急躁。
他早已經算定,遠古羲皇的牌面很有限,能出的牌無非就那么幾張。
而對手的每一張牌,他都準備了兩種以上的應對之法。
作為太皇天大宇宙第一地頭蛇,這樣的局面他想輸都難。
在等待的同時,姜七夜也在不斷的撿修為,大量的撿修為。
隨著時間的流逝,太始之主為了打破圣約而掀起的人道終劫,已經漸漸在太皇天發酵并全面擴散。
有天外背景的棋子,開始大量的覺醒化魔,并在太皇天諸天萬界掀起一場場殺戮災劫。
各種暗災、火災、冰災、毒災等等災劫層出不窮,瘋狂的荼毒各個生命星球,完全以毀滅所有生靈為目的,導致每時每刻都有無數生靈在恐懼和哀嚎中死去。
就連有姜七夜坐鎮的虛光神域,都無法完全幸免。
在姜七夜的吩咐下,虛光神教已經改變目標,暫且放棄清剿未來宇宙的觸手和爪牙,專門致力于消弭災劫,絞殺那些覺醒的域外天魔,拯救人道生靈。
紫命、太初等老怪們帶著鎮魔軍四處滅火,一個個都殺瘋了。
但相對于偌大的皇天宇宙來說,虛光神教的鎮魔軍還是數量太少,只能壓制虛光神域內的天魔,很難阻止太皇天整體局勢變壞。
其中有個別天域世界已經徹底糜爛,一片混亂。
如大自在神域,秦自在并沒有遵守對姜七夜的承諾,祂動用大自在法則本源,直接毀滅一域生靈,將大自在神域一舉化為荒蕪絕地。
大量生靈死去,也為姜七夜貢獻著大量的修為。
但姜七夜對這種修為增長并不癡迷。
正所謂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人道是他的立身之基。
他姜七夜雖然愛修為,但也不想看到人道真正走向毀滅。
他心中想的更多的還是蒼生萬靈,他也在盡已所能的阻止和遲滯人道大劫的擴散。
好在皇天大祭已經結束,皇道奴和天庭勢力被解放出來,大量強者將返回諸天,他們會成為對抗人道終劫的一支重要力量。
眼下姜七夜也不想太過分心,主要精力還是用來對付遠古羲皇。
他好整以暇的坐鎮虛光神域,靜靜的等待著遠古羲皇與他玩命。
時間流逝。
許久之后,他并沒有等來太皇鐘毀天滅地的一擊。
卻等來了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只見千里外的虛空中,隨著一道時空之門打開,一位身穿白色法裙、周身散發著乳白色圣光的人族美少女姍姍走出。
她氣質飄渺,容貌無雙,膚若凝脂,窈窕婀娜。
她的美,幾乎達到了仙凡萬界雌性生靈能達到的極致,能驚艷世間任何男人,也包括姜七夜。
她看起來很熟悉。
從她身上,姜七夜看到了玉紅簫和蕭紅玉的影子。
但她又很陌生。
因為她既不是蕭紅玉,也不是玉紅簫。
至少不是姜七夜熟悉的那個紅簫表妹。
姜七夜緩緩抬起目光,靜靜的打量著那個漸漸走近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心肝甚至激動的顫動了一下。
他已經知道羲皇要干什么了,這是要壞他的道心,毀他的道基。
可惜,這一招仍舊沒有出乎他的預料,他甚至非常歡迎。
少女御空而行,越來越近。
那張冷艷絕美的臉,漸漸有了變化,也有了笑容。
當走到百里之外的時候,她變成了姜七夜所熟悉的那個紅簫表妹,絕美的容顏上掛著曾經那甜美的微笑,令姜七夜眼底的深沉漸漸消去,變的溫和了幾分。
當走到十里之外的時候,她又變成了曾經的蕭紅玉,變成了那個曾經在宣王府湖畔小樹林中舞劍,一舉擄獲姜七夜少年之心的紅玉郡主,那只熟悉的紅魚耳墜,也熠熠生輝。
豆蔻少女,美的驚心動魄,一顰一笑都顛倒眾生。
姜七夜眼神變的柔和,臉上也不由的露出幾分緬懷之色。
終于,少女來到姜七夜身前十米之外,亭亭玉立,笑盈盈的看著他,柔聲問道:“夫君,好些年不見,你還好嗎?”
姜七夜道:“這些年,我過得不算好,也不算太壞。”
少女眨眨美眸,奇怪道:“夫君,你這是什么答案,那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姜七夜笑道:“不好不壞唄?!?/p>
少女皺皺鼻子,似乎有些不太滿意,但還是溫柔的笑道:“那你想不想讓我們回到以前,回到寒陽城,我們過平平淡淡的日子,永遠不分開?!?/p>
姜七夜笑著搖搖頭:“想,也不想。”
少女不由的蹙起秀眉,露出一絲不耐煩:“那你到底是想還是不想???你真的有愛過我嗎?”
姜七夜從盤坐狀態緩緩站起,居高臨下的看著少女,咧嘴笑道:
“想,是因為我真的很懷念當年的日子。
或許如凡人那般,與心愛的人平平淡淡的過完一生,也是一種另類的圓滿。
不想,是因為我回不去了,我身上背負了太多的責任。
而且,你畢竟不是她,不配讓我放棄所有?!?/p>
這番話,他像是在說給面前的少女聽,其實也是在說給自已聽。
少女面色微沉,直視著姜七夜冷冷道:“我為何不配?
你應該很清楚,蕭紅玉和玉紅簫,都是我的過去身,從某種程度可以說,她們都是我,我也是她們!
現在,我只給你兩個選擇。
你要么放棄太皇天的一切,與我歸隱于一方世界。
要么永遠失去我,永遠失去你的摯愛!”
姜七夜輕輕搖頭,嗤笑道:“你終歸不是她,
她從來不會讓我做兩難的選擇。
你甚至連人都不算,根本不懂人類的的感情。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你也不配給我出選擇題?!?/p>
“你!”
少女目光冷冽,眼底殺機一閃即逝:“好!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選擇,那就等著后悔吧!
人道是末道,人類情感更是眾生之毒,遲早有你遭受反噬的一天!
今日過后,你我永不相見!”
少女說完,果斷轉身離去。
還沒等她走遠,身后再次響起姜七夜冷幽的聲音:“我允許你走了嗎?既然來了,就留下吧!”
少女腳步一頓,冷冷轉身:“什么意思?難道你還想強行留下我?簡直癡心妄想!”
“呵呵,不試試怎么知道不行?
你要明白,我可是足足等了你兩千年,也苦苦找了你兩千年!你今天可謂是自投羅網!”
姜七夜很是開心的笑著。
這個少女雖然不是蕭紅玉,也不是玉紅簫,但她卻是遠古羲皇的現在身,這是一條真正的大魚,比附體太曦的那道羲皇分念的分量大億萬倍!
啪的一聲,他打了個響指。
少女的視野瞬間黑了下來,黑的無比深沉。
無邊的黑暗隔絕了縱橫時空,也隔絕了萬般因果。
在她面前,只有一道狹小的時空門戶,通往某座神秘的祭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