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爺,我過來給昭昭小姐送飯。”
外面響起敲門聲。
“進來。”
戰北淵應聲,錢媽端著托盤走進房間。
“昭昭,別再鬧了,飯來了,快點起來吃飯。”
戰北淵背著雙手,站在房間里,一臉嚴肅地對著床上的女孩說話。
沈昭昭沒動靜,依舊背對著他,但嘴角憋笑。
真會假正經。
“這孩子,說了還不聽。錢媽,你勸勸她。”
戰北淵冷著臉叮囑完,走出房間。
錢媽沒有絲毫懷疑,放下托盤,過來小聲勸慰,“昭昭小姐,別生氣了,好歹也要吃的東西,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這可是戰爺特別吩咐我去給你做的好吃的,快起來嘗嘗吧!”
沈昭昭拉下被子,露出一張紅紅的小臉蛋,從床上起來,乖乖吃飯。
戰北淵說的對,她干嘛要因為一個不明事理的老頭兒和自已過不去。
晚上,戰北淵從書房加班結束,到樓上來看一眼。
沈昭昭已經睡著了,戰北淵輕輕地挑開一縷俏皮的頭發,女孩白皙的小臉露出來,看著她乖巧入睡的模樣,這一刻,他體會到了格外的安寧。
緩緩俯下身,在女孩的臉頰上輕輕吻了吻。
蓋好被子,退出房間。
第二天早上,沈昭昭再次出現在戰家的餐廳里,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古怪。
戰家人面面相覷,都以為昨天沈昭昭被老爺子教訓過,不好意思再來了,哪想到,人家大搖大擺地坐上桌了。
林美君冷冷地翻了一個白眼,看到沈昭昭就來火。
主位上的戰老爺子沉眉盯著她,“面壁思過了?反省好了嗎就想吃飯?”
老爺子在等她一個態度,她要是能來他面前恭恭敬敬道歉,認個錯,這事就算過去了。
“我長這么大,不知道反省兩個字怎么寫。我上我姐家來,吃我姐家的飯,有什么問題嗎?”
沈昭昭咬了一大口三明治。
“清瓷,看看你這個妹子,你也不管管?”
老爺子又氣得吹胡子瞪眼,但凡要是戰家子孫,他想怎么罰就怎么罰,沒一個不敢聽他的。
上一個被罰去非洲挖礦的二房小孫子到現在還沒回來,結果現在家里又來了一個刺頭。
沈清瓷輕輕地回答,“爺爺,我爸媽在世的時候都管不了她,我也管不了。”
老爺子臉更黑了,戰北淵開口,“爸,何必和一個小姑娘置氣?都吃飯吧?”
為了轉移話題,戰北淵通知弟弟弟媳,“云堂,蕙蘭,銘揚他今天就能回來了,你們等下在家里接一下。”
“真的嗎?”
“兒子終于回來了啊!”
戰云堂和熊惠蘭夫妻倆都有些激動,他們已經一個暑假沒見著兒子了,都擔心的很,怕他在非洲那邊吃不消。
戰老爺子想到熊孩子,有些頭疼,“這孩子有沒有點長進?”
“爸,銘揚他大有長進,至少比以前穩重了許多。”
戰北淵的話剛落下,外面傳來“嘭”的一聲巨響,震得眾人皆是一抖。
“什么聲音?”
大家都不約而出去看。
只見戰家花園里標志性的雕像,倒在地上,一輛跑車的車頭撞扁了,翟叔帶著人跑過去,打開車門,“哎呦,三少爺,你這是……哎呀媽啊……”
車里走出一個年輕男人,皮膚曬成了小麥色,頂著一頭火紅的毛,一身風格怪異的潮牌,掛的金屬鏈條,叮叮咚咚,唇上有唇釘,耳上有耳釘,齜牙一笑,露出雪白的大牙。
“翟叔,好久不見,您老還沒死呢!”
翟叔:“……”
三少,積點口德。
就不能盼著他點好?
“讓人把雕像扶起來,我后備箱帶了禮物,幫我拿出來。”
戰銘揚把車鑰匙丟給翟叔,大搖大擺朝別墅走。
站在別墅門口的戰云堂,看著自已性格頑劣的兒子,血壓直線上升,“大哥,你不是說他大有長進,變得穩重了?”
戰北淵:“……”
熊惠蘭第一個迎上去,到了跟前,上下打量,“你是銘揚嗎?”
“老媽,你親愛的兒子回來了,不認得我了?是不是我又變帥了?”戰銘揚摟住母親,抱了抱。
“混球,混球……”
熊惠蘭掄起拳頭一通捶打,但激動的眼淚冒出來,她兒子去非洲這些天,她沒有一天不擔心的。
他被沒收手機,連打個電話都不能,可把她想壞了。
“我靠,這是我弟嗎?這是非洲逃回來的難民吧?”
戰七月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他弟去了一趟非洲回來,怎么變得比以前更辣眼睛了?
“大伯!我回來了!”
戰銘揚恭恭敬敬向自已大伯鞠躬行禮,在整個戰家,他最敬重的就是大伯父。
“回來就好。”戰北淵拍拍他的肩膀。
戰銘揚看到人群中二哥身邊站著一個漂亮女人,驚喜地問,“二哥,這就是我新嫂子吧?嫂子真漂亮啊!嫂子好,我是銘揚!”
“你好,三少。”沈清瓷和戰銘揚打招呼。
見到三少總算知道他為什么會被老爺子罰去非洲挖礦了,他應該是和戰家格格不入的另類。
戰司航掃了一眼戰銘揚的顯眼包穿搭,提醒他,“你要不要回去捯飭捯飭,免得剛回家又被老爺子踢出國。”
“我爺不會,他老一定想我了,稀罕我還來不及。我去給爺爺奶奶打招呼。”
戰銘揚越過眾人進屋,先去見老爺子和老太太。
戰老爺子看到非洲挖礦兩月回來的小孫子,整張臉都黑了下來,這小子除了皮膚變黑了,其他變啥了?
這黑不溜秋的,還不如先前看著順眼了。
翟叔幫忙把他的行李箱推進來,戰銘揚開始分發禮物,人人有份,直到發到沈昭昭面前,看清她的那張臉時,戰銘揚猛地一愣。
隨之反應過來,便發出土撥鼠似的尖叫,“啊啊啊——”
他丟了手里的東西,嚇得直接往他爺爺身后躲,邊躲邊叫喚,“啊,爺爺救我……爺爺救我啊……”
眾人全都驚愣住,不知道戰銘揚為什么那么大的反應,簡直像是大白天見了鬼一般。
熊惠蘭詫異地看向兒子,“銘揚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