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沈,憑什么讓我跪你們戰家的祠堂?”
對于老古董的懲罰,她是一個字都不想聽,“你這個老古董,破規矩得改改了,動不動就讓人跪祠堂,不知道還以為您是從大清朝來的封建余孽呢!”
封建余孽?
戰老爺子感覺到血壓也在噌噌往上飆。
整個戰家就沒人敢忤逆他的話,可是這個沈昭昭,她不服管教,太不像話。
戰銘揚鼓起勇氣維護沈昭昭,“爺爺,這件事不能怪昭昭,昭昭做的沒錯。”
“那就是我錯了?”
戰老爺子瞪了一眼戰銘揚。
戰銘揚一想到非洲的礦,立刻閉上嘴。
“我告訴你,沈昭昭,既然你住在戰家,那就得遵從我們戰家的規矩,戰家的規矩就是我定的!你不聽也得聽!”
戰老爺子叫來人,“把這丫頭給我拖過去!”
“不用您拖,我自已會走!”
沈昭昭轉身朝外走。
“爺爺,您這么處罰是不是有點過了?真讓她跪祠堂?。俊睉疸憮P有些著急。
老爺子:“你,也跟她一起跪!”
戰銘揚:“……”
榮輝堂。
沈昭昭走進戰家的祠堂。
很快身后傳來戰銘揚的腳步聲,回頭,大眼睛里滿是驚詫,“你怎么也來了?”
“爺爺罰我陪你一起跪?!?/p>
戰銘揚“撲通”一聲跪在蒲草墊上。
好兄弟,有事真上,主打一個陪伴。
“叫你跪你真跪啊?”
沈昭昭詫異,上次她姐都跪暈過去了呢!
“難道你不跪?”
戰銘揚問她。
沈昭昭居高臨下,明凈的小臉格外認真,“我為什么要跪???這里又不是我的老祖宗,他們認得我是哪個?”
“那你來祠堂?”戰銘揚不解地問。
“我來到這里是想從根源上解決問題?!鄙蛘颜训?。
“什么意思?”戰銘揚更迷惑了,什么叫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沈昭昭彎腰,附在他耳邊嘀咕一番。
戰銘揚聽了詫異,“?。磕阋?/p>
沈昭昭從背后伸手抱住他的脖子,陰惻惻地盯著他,“這件事你得保密,咱們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勁兒得往一處使,懂不懂?你要是敢不配合我,信不信我擰斷你的脖子?”
戰銘揚咽了咽口水,“女俠饒命……我從了你還不行嗎?”
*
黑色庫里南停在噴水池前。
戰北淵從車里走下來,兩旁的傭人恭敬行禮。
走進客廳,戰北淵聽見沈清瓷的哭聲。
“爺爺,小妹年少無知,是我管教無方,您要是怪就怪我,我替她受罰行嗎?求求您收回命令好不好?”
沈清瓷回到戰家后,才聽說小妹因為她的事而頂撞老爺子,也被老爺子罰跪祠堂了。
她知道罰跪有多難受,膝蓋跪在青石板上,又冷又硬,跪久了身體都會麻木。
她不希望妹妹因為她而受罰。
“清瓷,你不用再求情了,你父母走的早,沒人管那丫頭,既然現在你們姐妹都在戰家住,那我就替你父母好好管一管她,否則她那個性子,簡直能大鬧天宮?!?/p>
戰老爺子下定決心,借這個機會要好好約束管教一下沈昭昭。
誰求情都沒用,就算他大兒子回來也沒用。
“爸,這是怎么了?”
戰北淵走過來,看向地上跪著抹眼淚的沈清瓷,又看向座上的老爺子。
“爸,您回來的正好,求求您幫我說求求情,幫昭昭求求情,爺爺他罰昭昭跪祠堂呢!”
沈清瓷見公公回來,第一時間哭著向他求救。
“清瓷你先起來?!?/p>
戰北淵把她扶起來,凝著眉頭說,“好好的跪什么祠堂?昭昭又闖了什么禍?”
不等沈清瓷解釋,戰錦玉先開口,“爸,您是不知道,沈昭昭今天在外面把雪兒暴打了一頓,把人家打傷了,我公公婆婆找上門,討公道,沈昭昭她桀驁不馴,不服管教,爺爺這才罰她跪祠堂的。”
戰北淵聽明白了,抓住重點問,“昭昭為什么要打雪兒,原因是什么?”
“是因為今天我和司航在外面吃飯……”
沈清瓷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清楚。
戰北淵搞清楚問題后,反問父親,“爸,這件事明擺著雪兒行為有失,昭昭她性子沖動,為姐出頭,情有可原,你怎么能罰她跪祠堂?”
戰老爺子眼神深沉,冷哼一聲,“我不罰她能行嗎?傅家說要驗傷,揚言要報警,我還不是為了戰家的名聲。這種事傳出去,能好聽?”
“您為名聲無可厚非,但也不能枉顧是非,不能因為傅家揚言報警就趕緊息事寧人。您這么做,怎么服眾?”
戰北淵眉色深深地看向自已年邁的老父親。
“你這是在責怪我不會處理事情?連你也要和我對著干?”
戰老爺子心情不爽,他發現兒子越來越脫離掌控的感覺。
這可和當初找他回來的初衷背道而馳。
他需要的只是一個能充當傀儡的兒子,而不是一個違背忤逆他的兒子。
他為了那個沈昭昭已經不是一次兩次的違背他的規矩了。
“爸……”
戰北淵剛要開口,管家翟叔從外面慌里慌張跑過來報告,“不好了,老爺,大事不好了,祠堂那邊著火了……”
沈清瓷聞言大驚,“昭昭……我妹妹在里面!”
“媽,銘揚也在里面……”
“哎呀,我的兒子……”
熊惠蘭和戰七月聽說失火,想到戰銘揚,母女倆拔腿朝外跑。
沈清瓷也快步朝外跑去。
“祠堂著火了?快點叫人救火,救火啊……”
戰老爺子著急地站起來,無論如何也要保住戰家的祠堂,那里面可都是戰家的老祖宗?。?/p>
“我已經叫人去救了老爺……”
翟叔說完又跑走了。
戰家下人們都紛紛朝榮輝堂趕,沈清瓷和戰七月她們也往那跑,但有人比他們跑的更快。
“那是大伯嗎?”
戰七月看見一抹黑影跑過去,那影子比閃電還快。
戰北淵以最快的速度沖到榮輝堂這里,跑進院子,看到榮輝堂內燃起很大的火。
濃煙滾滾,往門外面冒,嗆得人睜不開眼。
“昭昭!昭昭……”
戰北淵看不到里面的情況,心里焦急萬分。
他頂著濃煙要沖進去,但被趕來的翟叔攔住,“戰爺,你不能進去??!這么大的火,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