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急,美君,先跟警方回去,我們會想辦法的。”
喬曼珍只能安慰她。
林美君最終被警方帶走了。
沈昭昭站在迎曦樓落地窗前,親眼目睹林美君被帶上警車,押走。
她的眼神泛著冷意和憤怒。
報警電話是她打的。
她不會就這么輕易放過始作俑者。
爸媽和大哥雖然都不在了,只剩下她和姐姐兩人,她也不會讓人輕易欺負拿捏她們姐妹。
無論如何,她也要讓作惡的人,得到應有的懲罰。
收回目光,沈昭昭又撥通一個電話。
那端傳來熟悉的聲音,“喂,昭昭……”
“小姨……”
沈昭昭喊出口時,鼻頭一酸,眼淚又涌了出來。
“怎么了昭昭?你是不是哭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遠在國外的溫頌寧接到外甥女的來電,聽出她在電話里好像哭了,心臟瞬間揪緊,詢問原因。
“小姨,我姐出事了,我姐……”
沈昭昭把姐姐重傷昏迷的事告訴小姨,如今,除了姐姐,和她關系最親的也只有小姨了。
“什么?怎么會這樣?昭昭你別哭別難過,小姨會盡快回國……”
溫頌寧出國五年多了,如果沒有特殊事情,她沒想過回國,而眼下,大外甥女生死未卜,她必須要回去了。
可是,如果回國,再碰見那個人該怎么辦?
*
醫(yī)院,ICU外。
戰(zhàn)司航站在玻璃窗前,望著里面躺著的了無生氣的女人,手指落在玻璃上,輕輕描摹著女人的臉龐,內心充斥著復雜難言的情緒。
想想昨晚發(fā)生的事情,他沒能選擇相信她,而是懷疑她和他大哥之間存在什么。
他賭氣離開家,徹夜未歸。
今天在寺廟,看著她摔在地上,就是因為大哥在先,他就卻步了。
心里憋著那口氣,因而無動于衷,對沈清瓷不管不問。
現(xiàn)在想來,他真的該死啊!
想到失去的那個孩子……
戰(zhàn)司航用額頭撞著玻璃,可也不能讓自已良心好受些。
有護士過來,提醒他,“先生,這是ICU,請不要在這里撞來撞去,玻璃會碎的。”
戰(zhàn)司航停下動作,從自責中抽離出來,什么都沒說,退開一些距離,但眼神一直盯著里面的人。
“司航……”
戰(zhàn)老爺子在翟管家等一行人的陪同下,匆匆趕到醫(yī)院。
“爺爺……”
戰(zhàn)司航緩緩轉身,雙目赤紅,有些無措地垂了垂眼睫。
“清瓷呢,她在哪……”
戰(zhàn)老爺子走過來詢問,戰(zhàn)司航帶著爺爺來到ICU。
隔著玻璃,戰(zhàn)老爺子看見里面躺著的二孫媳婦了。
“唉……”
老爺子看過之后,連連嘆氣,“醫(yī)生怎么說?她什么時候能醒來?”
“醫(yī)生說,七天之內如果不醒,后面醒過來的機會就越來越小了。”
戰(zhàn)司航嗓子有些澀啞,極力克制自已的情緒。
“唉,真是家門不幸啊!這真是……”
如果沒發(fā)生這種事,要不了多久,就知道沈清瓷懷孕,再過幾個月,戰(zhàn)家不就添新丁了嗎?
那是他期盼多久的喜事,可現(xiàn)在,全都泡湯了。
老爺子捶胸頓足,難受到極點。
“爺爺,到旁邊坐一會兒吧!”
戰(zhàn)司航扶著老人家在一旁的長椅上落座。
戰(zhàn)老爺子心情格外沉重,因為這件事,他也在深刻反省。
如果從一開始,不逼著大孫子和林家聯(lián)姻娶林美君,是不是后面發(fā)生的事情全都不一樣?
明知道林美君教養(yǎng)不足,但還是看在妻子的份上,促成了戰(zhàn)林聯(lián)姻。
而這長孫媳婦到了戰(zhàn)家之后,他發(fā)現(xiàn)對方身上的品質,不足以支撐少夫人的頭銜,有時候做事也很沒有分寸,心胸極其狹窄,遇到大事,也沒法掌控。
若不是她鬧出這種事來,又怎么會有今天這個局面?
難道,他真的錯了嗎?
戰(zhàn)老爺子在醫(yī)院待了二十來分鐘,才起身回去,臨走前叮囑,“司航,好生照看清瓷,孩子的事,誰都不要提,尤其是不要讓清瓷知道,免得她再受打擊。你們還年輕,以后有的是機會。”
“我知道了,爺爺。”
戰(zhàn)司航把老爺子送出醫(yī)院。
老爺子他們剛走,沈昭昭便打車過來了,手里還提著包袱。
“昭昭。”
“姐夫。”
沈昭昭和他簡單打個招呼,兩人一起走進醫(yī)院大門。
第一時間去看望姐姐。
接下來的七天至關重要,沈昭昭需要陪在這里。
“昭昭,過來坐下休息一會吧!”
戰(zhàn)司航見她一直站在窗戶前,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像,喊她過來休息。
兩人并排坐在長椅上,戰(zhàn)司航身體前傾,雙手手肘撐在膝蓋上,抱著自已的頭,垂下腦袋。
沈昭昭仰頭靠在墻上,想著和姐姐有關的事情,喃喃開口。
“從小到大,我姐受過很多次傷。被刀劃破手指,被瓷片割破手,摔傷,磕傷……但她很堅強,她受了傷從來都不哭,也不喊疼,而我和她不一樣,我哪怕被針扎了一下,都會哭唧唧叫喚半天,非要姐姐哄我才能好。
“后來我才知道,不是姐姐不覺得疼,而是她不希望別人擔心她,爸媽太忙,她受傷了也沒人能有時間哄她。所以她才會自已忍著,慢慢治愈。而我,是因為有姐姐哄,才可以想哭就哭,想叫就叫。
“這一次,是我姐有史以來受過最重的傷,她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就那么昏死過去了。我真的好怕,好怕姐姐再也醒不來,以后我受傷了,也沒人能哄我安慰我了。”
沈昭昭說著說著,眼淚不住地滑下來。
戰(zhàn)司航聽著女孩的講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昭昭,你放心,你姐姐一定能醒來,我相信,她那么堅強,一定可以……”
戰(zhàn)司航是在安慰沈昭昭,也是在安慰他自已。
其實他心里比誰都希望沈清瓷能好起來。
如果她能醒來,他得向她說一聲對不起,是他太狹隘了,誤解了她。
“你還沒吃飯吧,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我沒胃口。”
“沒胃口也要吃點,你要是也倒下了,你姐怎么辦?”
戰(zhàn)司航?jīng)]等她拒絕,起身去買東西。
他前面剛離開,后面便來了兩個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