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菲是富家千金,家里有錢,賠償小提琴不算什么。
只要不去警察局不留案底,一切好說。
“我選第二個,我賠,我賠還不行嗎?”
趙菲眼淚汪汪。
“我的小提琴價值兩百六十八萬。請三天內賠償到位。”
“什么?你那破琴值268萬,你騙誰呢?”
趙菲覺得沈昭昭是在故意訛詐她,他們都不過是大學生,一般學琴用的小提琴,最好不過一二十萬的,一般家庭的同學能用一萬以上的都算好了。
沈昭昭她家都破產了,還能用得了268萬的小提琴?
同學們也都驚訝,看不出來沈昭昭用的琴那么貴的。
鐘靈作證,“沒錯,沈昭昭的小提琴確實價值268萬,當時她買小提琴的時候,我也在場,而且小提琴開有正規發票,有什么好騙的?賠償吧,趙菲。要是你不肯賠償,那只能報警了!”
“別報警!我沒說不賠……”
趙菲只能認栽,接受賠償。
她做夢都沒想到,隨便倒點硫酸,居然害她損失268萬。
偷雞不成蝕把米啊!
沈昭昭于當晚接到趙菲的賠償款,打到她的銀行卡里。
第二天上午,課間休息期間,趙菲通過學校廣播,聲淚俱下的道歉,并且保證以后再也不做類似的事情,會引以為戒。
事情傳開了,趙菲的惡劣行徑公開后,也代表她在帝大徹底社死。
下午只有一節課,沈昭昭上完課,先去醫院陪姐姐。
醫院病房里,戰司航和溫頌寧都在。
“小姨,你不是要去墓地嗎?讓昭昭陪你。”沈清瓷安排。
“小姨要去墓地?”沈昭昭看向溫頌寧。
“是啊,我想去祭拜你爸媽,還有聿川。”
小姨口中的聿川是他們的大哥沈聿川。
“行,我聯系車。”
沈昭昭立刻發消息做安排。
和小姨一塊出醫院大門,在門外花店買了鮮花。
等了大概十五分鐘,戰家的車輛停在她們的面前。
沈昭昭拉開車門,讓小姨上車。
等她們都上車以后,轎車緩緩駛出,匯入車流。
溫頌寧和沈昭昭聊著天,沒注意到司機,等她抬頭看向前方時,赫然一怔。
開車的司機怎么會是戰淮舟?
心跳一下子就亂了節奏。
臉色也僵住了。
她有些手足無措,想要下車,但顯然是不可能。
沈昭昭看向開車的戰淮舟,故意道,“戰大哥,怎么會是你開車啊?”
戰淮舟嘴角微抽,明明是小丫頭發消息讓他來接她和溫頌寧的,讓他送她們去墓地的。
“咳,司機有事請假了。”
戰淮舟給了一個合理的借口。
“哦,那真是太麻煩戰大哥了,還讓您親自跑一趟,回頭等我和小姨去過墓地,我讓小姨請你吃飯以表感謝哦!”
沈昭昭笑瞇瞇地做安排。
溫頌寧悄悄拉拽沈昭昭,小聲道,“這不太合適。”
“小姨,有啥不合適的?不就是一頓飯嘛!咱請得起!”沈昭昭笑著搖搖腦袋。
溫頌寧:“……”
戰淮舟從后視鏡看了一眼。
恰好與溫頌寧對視上。
溫頌寧猝不及防撞進一雙深邃的眸子里,又慌亂地撇開目光。
“不是我請不起,而是人家戰少的身份……”
溫頌寧心里有些著急,她可真的不想和戰淮舟近距離接觸。
“戰大哥身份怎么了?我覺得他人挺好的,一點架子都沒有。我姐剛嫁進戰家,戰家老登兒欺負她,戰大哥還幫我姐說公道話呢!我姐在白云寺摔傷,也是戰大哥第一時間護著,幫忙處理傷,不然我姐血都要流干了。”
沈昭昭列舉戰淮舟的好處,說到最后,“嗯,看來請吃一頓都不夠,得請吃十頓。”
戰淮舟:“……”
溫頌寧:“……”
一路上,站戰淮舟安靜開車,男人骨節修長的大手,握著方向盤,視線看向前方,神情一直都很專注。
后座上,沈昭昭和溫頌寧聊天,說著學校發生的稀奇事兒,說的滔滔不絕的。
溫頌寧有些心猿意馬,心不在焉。
可能是因為同處一個狹小的空間的關系,總覺得空氣里都是男人的味道。
這種味道繚繞著她的神經,包裹著她,糾纏著她,令她幾乎想要潰逃。
好不容易抵達墓地。
溫頌寧迫不及待開門下車。
雙腳落地,正好看到從車里下來的戰淮舟。
他準備幫溫頌寧打開車門的,但溫頌寧已經下來了。
不過里面并不平整,凸起的石頭絆了她一下,溫頌寧身體抑制不住朝前摔去。
好在戰淮舟就在身邊,結實有力的長臂一揮,及時地接住了她。
女人長長的發絲隨風飄動,輕拂過他的臉頰。
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戰淮舟幾乎是下意識地收緊了手臂。
溫頌寧猝不及防地落進男人的懷抱里。
人沒摔著。
但心跳怦怦跳個不停。
但下一秒,她慌亂地推開了戰淮舟,后退兩步,轉過身去。
生怕被小外甥女看見這一幕。
“走吧,小姨!”
沈昭昭都看見了,但裝作沒看見,捧著一束花過來找她。
溫頌寧低頭快速從戰淮舟面前走過。
戰淮舟站在原地沒有動。
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捻了捻,剛剛他的指尖似乎觸碰到她了。
絲絲滑滑,有些冰涼。
帶著一絲不真實的感覺。
沈昭昭帶著小姨來到親人的墓前。
“姐,姐夫,我回來看你們了。”
溫頌寧看著墓碑上黑白照片里熟悉的面龐,禁不住潸然淚下。
也想起五年前姐夫沈萬年和她姐溫佩瑜出事的事,夫妻倆同時遇難,一起遇難還有大外甥沈聿川。
好好一個家天崩地裂一般,塌了,只留下兩個外甥女。
溫頌寧和自己的姐姐關系是那么的親,失去姐姐,她難過了好久。
本以為失去親人就夠打擊了,卻又連著遭遇斷崖式分手,那時候的她,只覺得世界一片黑暗,她最終只能逃離這個傷心地……
往事不堪回首,溫頌寧擦掉眼淚,為沈家夫妻獻上鮮花,跪地磕頭。
之后又去附近拜祭大外甥沈聿川。
沈聿川立有墓碑,但里面卻沒有骨灰,只有衣冠冢。
看著墓碑上俊朗的面孔,溫頌寧感慨道,“昭昭,當年一直沒有找到你大哥的遺體,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如果聿川沒死,如果他還活著,那該多好?”
沈昭昭紅著眼眶說,“如果大哥真能活著就好了,但如果他活著,為什么這么多年不回家?”
溫頌寧輕撫墓碑,世上哪有如果呢?
祭拜結束后,坐車回市區,沈昭昭征詢問,“戰大哥,我小姨請客,你說去哪吃飯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