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們的一腔熱血忽然得到了一頓劈頭蓋臉的破口大罵,他們一個個全都懵了。
“還發什么呆?趕緊滾出去,把場子清干凈了,要有個差池,你們死在這里,可別怪我們月華宗見死不救!”
聽著月華宗弟子的怒罵,修士們內心慌張不已,他們紛紛后退撤出戰場,騰出空間。
這時,沈心止扭過頭去一臉好笑的看向秋凌楚。
“楚楚,你不是說要去幫忙嗎?去啊。”
秋凌楚面色一僵,嘴角微抽,不肯言語。
“再加你一個就能扭轉戰局了,你是多么的重要啊,他們沒你可不行。”沈心止繼續幸災樂禍。
“大仙,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會是這種場面?”秋凌楚有些泄氣。
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大宗門的人向來眼高于頂看不起散修,怎么可能愿意和散修合作?
更何況,封澤晟他是男主誒,男主就是要一枝獨秀到哪都不能被人遮蓋住鋒芒啊,男主就是實力超群內心驕傲覺得天下唯我獨尊啊。
只有蘇星瑤才配得上他嘛,其他人都是礙事的廢物點心,命賤如同螻蟻。
而她沈心止就是他們以為已經捏死了的一只螻蟻啊。
“你都喊我大仙了,早就算到很奇怪嗎?”沈心止順口回答。
“那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秋凌楚這會兒學乖了,萬事全憑大仙做主。
“趁他們拖住鏡妖,我們去動法陣。”沈心止道。
“好!”
秋凌楚和秦天縱兩人一起護著沈心止一路往法陣的邊角處去。
沈心止取出三師叔給的符紙,在對應處把符紙貼上,然后又自已做點小改動。
陣法一共八個角,陣法中心打得熱火朝天,沈心止則偷摸往八個角上挨個做手腳。
一邊做,她一邊能聽到陣法中心傳來的動靜。
那些修士進了法陣之后想要撤出去的時候發現已經走不出去了,陣法會困住進去的每一個人。
“進來了還想走?天底下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鏡妖得意的大笑著,十分猖狂。
“你們每一個進來的人,都會成為法陣的養分,為我的法陣提供力量,讓我變得越來越強!”
修士們進入陣法之后,原本僵持的局勢一下子就改變了,鏡妖的攻擊比起剛剛凌厲了不少,跟她對陣的三個月華宗弟子漸漸的變得更吃力,隱隱有落入下風的趨勢。
見此,封澤晟臉色非常難看。
沒能一次拿下這女妖已經很讓他心煩,現在又突生變故,更令他煩上加煩。
他目光掃了一眼盡量往角落處擠的修士們,怒斥了一聲:“沒聽見嗎?誰都出不去了!”
角落里的修士神色茫然的看過去,只見另外的月華宗弟子怒道:“出不去了還不趕緊過來幫忙?擠在那里做什么?等死嗎?”
“就是!要不是你們,這女妖的法力也不會增強,闖這么大的禍,你們死不足惜!趕緊滾過來圍攻她!”另外一個月華宗弟子呵斥道。
剛被罵走的修士們沒想到自已已經走得夠遠,躲得夠偏了,結果還是又挨了罵。
他們心中無奈但誰也不敢公然跟月華宗作對,因此他們只能握緊了武器,重新加入到戰斗之中。
但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這一次加入戰斗,月華宗的三個弟子竟然直接后退了,讓他們頂在了跟女妖對戰的最前線!
他們之前跟女妖交手過多次,早就已經傷痕累累,這次所有的壓力都給他們,他們很多人根本支撐不了。
有了這些修士頂在前面吸引女妖的火力,月華宗弟子受到的攻擊少了很多,身上的傷基本沒怎么添。
雖然一時之間還是沒能拿下,但長此以往,等到女妖被消耗殆盡,保持狀態的他們再去擊殺女妖就把握更大了。
月華宗弟子的這一番操作,看得秋凌楚那叫一個目瞪口呆。
他以前聽父親說,世事復雜,人心險惡,但他萬萬沒想到剛出門就能遇到這些。
明明這三個月華宗弟子目的從來都不是害人,甚至是為了救人而來。
但為什么秋凌楚會覺得,他們比殺人如麻的鏡妖和綠蜥蜴還要令人惡心呢?
就在這時,在最后一個角上做好了手腳的沈心止抬起頭來。
“陣角處處理好了,但陣中處還有幾個地方需要處理。”
沈心止抬起頭來看向秋凌楚和秦天縱。
“我需要有人進陣里去給我貼符紙,一共八張,要貼到對應位置上,你們誰去?”
沈心止問出這個問題,就說明她已經聽到了鏡妖的話,進了陣的人,除非陣破,否則誰也別想出去。
“我去。”秦天縱沒有一秒遲疑。
“我也去。”秋凌楚道:“我們兩個一人四張,速度快一點,而且只有他一個人進去很容易被人盯上。”
世事復雜,人心險惡,但大仙絕對值得信賴!
如果有機會,他一定要向祖父引薦大仙!
“好。”
沈心止將符紙分開交到他們兩個手中,并且詳細給他們說了要貼的位置。
“你們到了位置要貼的時候,跟我確認一下眼神,我要配合你們一起催動這些符紙。”
“好!”
“還有。”沈心止從戒指里摸出了兩枚丹藥:“一人一顆,吞下去之后會持續吐血,方便你們假裝受傷倒下。”
“好!”
兩人吞下丹藥拿著符紙,分別選了一個合適的位置混入到陣法之中,然后很快混入到人群里。
他們的符紙不能露出來,貼的時候要不動聲色。
所以到達位置之后,秋凌楚立即就被一道爪風給擊中,口吐鮮血倒了下來。
人倒地的第一時間他抬頭往沈心止那邊看了一眼,見沈心止點頭后,他貼下了第一張。
很快,地面上的紅光一閃而逝,符紙融入法陣消失了,而秦天縱也在另外一個方向貼下了第二張。
隨著倒地的修士越來越多,盡管秋凌楚和秦天縱已經很小心,但還是被鏡妖給傷到了。
“沒死就都起來啊!躺著做什么?不拼不殺難道最后就不用死了嗎?”月華宗的弟子怒斥道。
“我們…實在是撐不住了…”
“撐不住?笑話!那他怎么撐得住?”
只見那月華宗手指一指,指向了吐血倒地多次又掙扎著站起來的秋凌楚。
“都給我起來!你們受了點傷就動彈不得了?那他血流如注都還要一次次站起算什么?”
……
算他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