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生死與我何干!我是為了我的夫君!”姜夫人大吼道:“為了燕陽城的百姓帶著人進(jìn)了謝府,進(jìn)了這鏡中空間!我是來尋他的,可這空間都妖碎了,我還沒有找到!”
她神色激動的道:“誰也不準(zhǔn)動這只鏡妖!這空間不能崩!空間崩了你們這些修士能頂住,但我夫君肉體凡胎他頂不住,他會死的!”
這時,趴在地上的鏡妖大笑了起來:“頂不住那就去死啊,正好有人給我陪葬。”
“不可以!”姜夫人怒吼道:“我可以救你,但你必須保證我夫君能安全離開這里!”
“救我?”鏡妖笑得更大聲了:“你若早點出現(xiàn)或許我還有得救,現(xiàn)在…就算他們不殺我,我也撐不了多久了,我的妖丹快燒干凈了,你來遲了。”
“那也足夠你撐住這方空間,待我找到我夫君!”
“憑什么?!我在這里苦戰(zhàn)的時候你不出來,現(xiàn)在你男人要死了,你需要我了,你便出來假惺惺的救我,這樣就有資格要求我給你夫君一條活路了,你自已不覺得可笑嗎?”
鏡妖怒斥:“你我皆是妖,你若早早幫我,現(xiàn)在就不會落得這樣一個結(jié)局!”
“可你的一切本就與我無關(guān)!我不殺人,我不作惡,我只想安安靜靜的待在我夫君身邊陪著他,僅此而已??!我有錯嗎?”
鏡妖聞言又大笑了起來。
“你當(dāng)然錯了,他是人,你是妖,你們本來就是錯的?。「螞r,你安安靜靜的待在你夫君身邊?你不會忘了,城主府的管家是我通過誰的關(guān)系安插進(jìn)去的吧?是你啊,蓬蔓妖。”
“那是你用我的身份威脅我的!”
“那又怎樣?你做了啊,做了便不再是袖手旁觀,不再是安安靜靜了?!?/p>
“你…”
“不過,現(xiàn)在也不是完全沒辦法?!辩R妖冷笑道:“只要你殺了沈心止,我就幫你拖延一會兒?!?/p>
鏡妖話音剛落,姜夫人看向沈心止的眼神一下子就陰狠了起來。
“你敢!”秦天縱大喊一聲。
“你若是殺了她,那我就殺了你!”時知暮道:“你的修為不如這只鏡妖,殺你很容易。”
“那又怎樣?只要我夫君活著,我便是死了也愿意!”
姜夫人說完,立即收緊了藤蔓想要將沈心止直接勒死在里面。
見此,秦天縱、秋凌楚和時知暮三人同時動了,他們朝著蓬蔓妖攻了上去。
既然說不通,那就在她殺掉沈心止之前,先殺了她!
“住手!不要殺她,是沈姑娘救了我的命!”
聽到聲音,所有人都朝著后方看去,只見一身狼藉的城主,姜文遠(yuǎn)踉蹌著跑了過來。
然而,這一聲住手喊得太遲,蓬蔓妖收緊了藤蔓,而秦天縱他們?nèi)艘补サ搅怂拿媲啊?/p>
秦天縱和時知暮將她化作藤蔓的身體暴力砍斷,而秋凌楚則直接對著無法躲閃的蓬蔓妖重重的轟了一炮,將她轟出了大大的窟窿,頓時血色彌漫。
蓬蔓妖掉落到地面上,跟著她一起掉下來的,還有被困住的沈心止。
三人一起朝著沈心止圍過去,看到他們嚇得臉都白了,落地的沈心止朝他們露出了一抹輕松的笑。
“沒碎?”秦天縱緊張問。
沈心止一臉好笑:“沒碎?!?/p>
“這話問的,大仙好歹是煉氣后期,就勒了一下怎么可能會碎?”秋凌楚:“你應(yīng)該問大仙中毒沒有,她刺有毒。”
默默替沈心止檢查傷勢的時知暮此時開口:“沒有中毒,沒有受傷,完好無損?!?/p>
“當(dāng)然完好無損,五師叔給了我那么多防御靈器,連我的丹爐都炸不碎,那點藤蔓能把我怎樣?”
沈心止說得輕松,但秦天縱還是站到了沈心止的后面。
而時知暮則到了鏡妖的身邊,秋凌楚朝著蓬蔓妖走了過去。
一人盯一個,都別再出幺蛾子。
“蓬娘!”
姜文遠(yuǎn)看著碎了一地的蓬蔓妖大喊著奔沖過去,但沖到面前的時候,又停住了腳步。
因為他除了看到她的臉,他還看到了下半身是染滿了血且碎了一地的藤蔓。
他遲疑了,他深呼吸著,卻無法完全掩蓋眼底的恐懼。
蓬蔓妖躺倒在地上,那一刻將他眼底的所有情緒全都看到了。
果然啊。
知道她是妖之后,他便不敢過來了,哪怕自已馬上就要死了,他也不會過來抱抱她了。
所以,這些年她藏啊,藏啊,把最真實的面目緊緊的藏起來,不讓他看見一點。
為此,她還不惜答應(yīng)了鏡妖,把她的下屬送進(jìn)城主府做管家。
她本以為只要一切都袖手旁觀,就不會有事,就可以和他白頭偕老。
可誰知…
或許她一開始就錯了。
蓬蔓妖的眼睛被淚水占滿,她眨了一眨,讓它們都掉下來,不要擋住她的視線,她要一直看著他。
“夫君,你莫要擔(dān)心,章兒是我抱養(yǎng)來的孩子,他不是妖,你可以放心撫養(yǎng)他長大?!?/p>
姜文遠(yuǎn)聞言愣了一會兒,然后點了點頭。
“我會將他撫養(yǎng)長大的?!?/p>
說罷,他鼓起勇氣往前走了兩步,但碰到之前又遲疑的停了下來。
“蓬娘,你現(xiàn)在…”
蓬蔓妖滿是淚水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她道:“夫君,你轉(zhuǎn)過身去。”
“什么?”
“聽我的,你轉(zhuǎn)過身去?!?/p>
姜文遠(yuǎn)很猶豫,但他還是選擇了聽從。
“很高興你能陪你走這一程,未來諸多年歲,愿君一世長安?!?/p>
蓬蔓妖的話音落下,“噗”的一聲,大火迅速的蔓延吞噬她的身體。
“蓬娘…”
感受到灼熱的姜文遠(yuǎn)猛地轉(zhuǎn)過頭去,看到了燃燒起來的蓬蔓妖。
“蓬娘!蓬娘!”
姜文遠(yuǎn)見狀激動的要沖進(jìn)去,但被身后的修士們攔住了。
“城主,危險!”
“她要死了,快救她,快救她?。 ?/p>
“她不自盡本來也活不成了,她傷太重了。”
“你們救她,幫我救她!求求你們了!”
姜文遠(yuǎn)苦苦的哀求著,但沒有用,沒有一點用。
因為他的蓬娘的那張臉早已消失不見,她已經(jīng)完全被大火吞噬,只剩下燃燒著的藤蔓了。
“蓬娘!”
“蓬娘!”
“蓬娘,我還沒有問你疼不疼,我還沒有來得及抱你,我還沒有跟你說我會慢慢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