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鑼山脈永夜之后,除了多出來的這些神秘的傳送口之外,還有其他什么變化嗎?”沈心止問。
“有,從前南鑼山脈又大又深,迷障重重,很難進出,且妖獸和靈植的數量稀少,付出和收獲不對等,所以大家寧愿去更遠的沽南海,危險可控,收獲也是看得見的。
但自從它陷入永夜之后,它的妖獸數量增加了很多,就連遇到靈植的概率也增長了不少。這一個月以來,我們的弟子在里面收獲頗豐。
但收獲豐富之后,潛藏的危險也更大了。里面會出現毒障,出現的位置相對固定,但是毒很厲害,碰到的必傷,傷重的會死。
里面的妖獸實力也很強,不僅強而且還特別的暴躁,經常會遇到明明可以逃掉的妖獸選擇跟修士們同歸于盡的。
而且它們非常嗜血,會聞著血腥味聚集過來,所以殺了一只妖獸可能會引來一群,最后被妖獸圍攻致死。
還有南鑼山脈里的靈植,很大一部分是有毒的,一旦采摘的時候不小心,就容易中毒而死。
所以這一個月,我們的弟子除了收獲頗豐之外,喪命的也不少。
我們之所以放了一批下面門派的弟子進來,就是因為我們人手不夠了,而且這里頭雖然危險但也沒發現什么太大的問題,所以就想先增加點人手再觀望觀望。”
聽完趙同的回答,沈心止又問:“那你們統計過死去的弟子嗎?”
“統計過。”
“怎么統計的?是找到尸體了嗎?”
“那倒沒有,我們約定了匯報情況的時間,有些同門會把尸體帶回來,有些只能報告個生死,有些因為碰到傳送口落單的,連生死都報不了,超過七天沒消息,我們就默認人死了。”
“也就是說,有可能會有部分人失蹤了?”
“可能性不大,因為每個進去的弟子,我們會發一塊玉牌,玉牌貼身攜帶可以傳遞消息,即便是距離很遠很遠,當天到不了第二天也會收到。
南鑼山脈雖然很大,但也不至于大到弟子們所在的位置發回消息這里收不到的程度。
若是連貼身的玉牌都弄丟了,這弟子基本上是兇多吉少。”
沈心止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了,因為信息基本上已經都清楚了,剩下的就靠自已了。
兩人看沈心止沒什么要問的,他們轉頭看向時知暮。
“時師叔,你們是打算什么時候進去呢?”
“如果沒有別的問題,那就現在進去吧。”
時知暮是在回答劉齊,但目光看著的卻是沈心止,見沈心止同意,她便向劉齊他們要了一張地圖。
標了紅藍點的地圖被拓印到卷軸上,沈心止接過新地圖道了聲謝,便跟著時知暮他們一起往南鑼山脈進發。
臨走之前,趙同和劉齊出來送他們,時知暮神色嚴肅的看著他們。
“身為宗門弟子,不可目光短淺,只貪蠅頭小利。南鑼山脈現在是個什么情況還沒有定論,切不可隨便放人進來。若是出了岔子,這后果你們誰也承擔不起。”
見此,趙同和劉齊瞬間低下頭來,乖乖聽訓。
“弟子謹遵時師叔教誨,絕不會犯錯,也會好好約束手下弟子。”
“回去吧,守好這個口子,我會隨時給你們傳回消息的。”
“是,時師叔,一路當心,我們等你回來!”
時知暮神色嚴肅的交代完后便轉身朝著南鑼山脈深處走去。
跟在她邊上的秋凌楚看得那叫一個嘆為觀止,要不是之前見過她對大仙笑得溫柔,他都要懷疑這個人是不是不會笑,怎么說起話來兇巴巴的,這種人一定沒朋友吧?
一旦接受了這個設定,秋凌楚跟上時知暮步伐的時候,默默的拉遠了一點距離。
他剛想回頭跟大仙悄悄的討論幾句,結果發現大仙被秦天縱攔在了后面。
“你真的要進去嗎?”秦天縱一臉嚴肅。
沈心止一臉好笑的反問他:“你真的不想進去嗎?”
“但是八師叔的信…”
“我們天下第一宗,真的有八師叔這個人嗎?”
秦天縱一怔,他沒有否認。
也是,沈心止這么聰明,連他都能看穿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不懂?
看懂了,被騙了,生氣了,就反骨,很符合沈心止的做事風格。
“他們只是擔心你會有危險,所以給你一點指引。你現在來這么危險的地方,他們會擔心的。”
“給指引可以明說啊,為什么選擇編織謊言?”
秦天縱沉默了,沈心止沒繼續問,因為她知道秦天縱的嘴很難撬得開,很多事情他都知道,但他就是不說。
“再說了,只要你不回去告狀,他們也不知道我來南鑼山脈了啊,你自已就不想闖一闖的嗎?”
沈心止說完,加快了步伐跟上前面的時知暮和秋凌楚。
“秦天縱,快點走啦,不然回頭走丟了,那群老頭又要責怪我沒照顧好你。”
秦天縱看著她一蹦一跳的跑掉,露出了一個好氣又好笑的表情。
到底是誰要照顧好誰啊?
這才出來多久啊?就飄了?
回頭別沒躲好,挨了揍,哭都沒地方。
在永夜之下的南鑼山脈并不寂靜,走在光線暗淡的林子里,到處都是奇奇怪怪的聲音,給人一種危機四伏的感覺。
在這個讓人安全感全無的地方,時知暮走在最前面開路,秦天縱走在最后面墊后,把沈心止和秋凌楚放在中間。
往里深入了一段之后,走在最前面的時知暮忽然停下了腳步。
見此秋凌楚趕緊取出了他的神火炮警惕的觀察四周。
這一觀察,他看到了正前方的位置,光線昏暗的地方竟然有一個腦袋。
不,應該是掛著一個腦袋!
秋凌楚呼吸一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什么人在這里裝神弄鬼?”
秦天縱質問了一聲之后,提著他的長槍便沖上前去,長槍一劃,劃出了一片星芒,落在黑暗的林子里,格外的耀眼。
見此,秋凌楚趕緊跟邊上的沈心止叨起來。
“我說什么來著?左一句不想來右一句太危險,一旦有情況,他永遠第一個上。大仙,他分明想來得很!”
*
遲到了,不是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