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的聲響在這空曠的地方格外清晰。
秦天縱用長槍擋下了飛過來的十五把利刃,利刃旋轉著飛回了它的來處。
沈心止轉頭看去,只見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從他們的側面飛來,他一伸手,接住了飛回去的十五把利刃,和他手上剩余的部分一起,變成了一把扇子。
那白衣男子看起來大約二十歲左右年紀,但他面色蒼白得不像是活人,他的眼眸里透著一股詭異的死氣。
他的身后還跟著兩個侍女,侍女臉上沒有一點表情,眼底一樣是死氣沉沉,甚至手腳還有些僵硬。
“南鑼禁地,擅闖者死!”
他話音落下,身后的兩個侍女立即朝著沈心止和秦天縱撲了上來。
秦天縱上前迎戰,沈心止則迅速的退回到奈何橋上找了個安全的位置,二話不說,直接動火。
在這鬼氣森森的地方,別的屬性都不好用,動火最是直接。
秦天縱在前面一打二,沈心止在后面結印用火配合他攻擊。
當星芒破霄槍劃破侍女的皮肉時,她們的身體沒有流一滴血。
當秦天縱一槍斬斷了侍女的手臂時,她們仿佛毫無知覺一般,繼續發動攻擊。
然而,當沈心止的火燒到她們身上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她們雖然麻木,但本能性的微縮了一下。
就在此時,沈心止發現被秦天縱砍斷的那一截手臂變成了木頭。
換言之,這兩個并不是活人,而是木偶!
“她們是木偶,讓我來!”
沈心止說完之后,跟他們對戰的秦天縱直接收回了刺去木偶胸口的長槍,偏移了一下方向讓長槍落到了它的脖子上。
這一落,它就像是有千斤重一樣,狠狠的將木偶給壓制住了。
這一壓,沈心止的火瞬間抵達,這一次她的火焰如同鳳凰一般,迅速的朝著被壓制的木偶奔沖而去,直接用尖銳的鳳凰喙啄穿了木偶的身體。
“噗”在火焰擊穿它身體的時候,大火從內而外熊熊燃燒了起來。
緊接著,秦天縱迅速轉頭對付另一只木偶,然而就在這時,那白衣男子手持折扇朝著沈心止攻了上來。
他還未靠近沈心止,一把劍先將他給攔住了。
他用折扇抵擋住了時知暮的攻擊,然后迅速后退,退到很遠處之后,他取出了一支玉笛。
玉笛吹起,一段詭異的旋律傳了出來,緊接著原本安靜得一點聲音都沒有的四周忽然涌動出大量風的呼嘯聲,像是有人將自已的那化不開的怨恨融入風中一樣。
這聲音他們進入濃霧里的時候就聽見了,只不過現在變得更強烈,更清晰了。
隨著聲音漸漸變大,他們目光所及之處,大量的鬼魂朝著他們涌了過來!
“燕子…是我出現幻覺了嗎?為什么我看到了好多鬼魂?”
趴在堇色身上的秋凌楚恐懼得話都有點說不清楚了。
“不知道,我也看到了好多鬼魂。”宴蒼言道。
但到這個時候,他們兩個已經沒有那么害怕了,一來,秋凌楚吃了丹藥之后興奮異常,嘴巴就沒停過。
二來,已經有人率先擋在了最前頭,他們兩個在后面伺機而動,比見鬼更怕的是不能幫到他們。
然而,就在這時秋凌楚和宴蒼言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從他們身后傳來。
宴蒼言一回頭,就看到源源不斷的長起來的墓碑和斷手已經重新追到了他們的身后,他們無路可退了!
前方,沈心止他們看到這白衣男子召喚了大量的鬼魂前來圍攻他們,他們沒有對付鬼魂的經驗,一時之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但對方的這些鬼魂似乎也沒那么犀利,甚至不像是十惡不赦的厲鬼,使得沈心止他們雖然身陷重圍,但也還能撐得住。
“我可以給你們一次活命的機會,在我數到十之前,馬上離開這里,離開南鑼山脈,否則你們只有死路一條。”那白衣男子道。
“離開很容易,可我朋友怎么辦?他被那些鬼手扯進了墓地里,現在已經沒有了聲息。”沈心止道。
“那是滅生咒,只要你們遠離這里,越遠越好,滅生咒就會失效。”
“越遠越好?有多遠?”沈心止問:“到銅雀城可夠?”
“不夠,要去比銅雀城更遠的地方。”
聽到這話,其他人神色微微一動,銅雀城是一座只存在于傳說中的城池,根本無人見過。
這人這么回答,只能說明他很可能根本沒有離開過南鑼山脈,既然沒有離開過又怎么知道走得遠滅生咒就會失效呢?
他不是施咒者,他只想阻止他們進這青銅門。
就在這時,他們身后傳來了宴蒼言的聲音。
“快跑!那些墓碑追上來了!”
沈心止轉頭看去,只見宴蒼言跑在前頭,堇色跟在后頭,而他們身后出現了大批的墓碑,墓碑下面的斷手看得人頭皮發麻。
施咒者在驅趕他們進入青銅門,而眼前的男子則要阻攔他們。
見他們還在執迷不悟的往青銅門的方向跑,那男子重新吹響他的玉笛,聲音變得更尖銳,刺耳得不僅讓他們非常難受,甚至連那些鬼魂都忍不住發狂起來。
沈心止迅速的從小挎包里拿出了一片葉子放在唇邊吹了起來。
這片葉子是臨走之前七師叔阮碧波送給她的禮物,那是他的大寶貝。
吹響之后會影響人的精神狀態,造成幻覺,如果幻術修煉到家,甚至還可以用它來編織幻境。
沈心止的葉子一吹,和玉笛的聲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大量的失控音波,導致場面一度非常混亂。
鬼魂找不到攻擊對象,而她的伙伴們也變得痛苦異常,招式變形,攻擊遲緩,就連堇色都迷失了飛行的方向。
沈心止一邊吹一邊飛,飛到堇色的背上,掌心溫熱的靈力注入到它的腦袋之中,穩住了它飛行的路徑。
中途她將宴蒼言拉到堇色背上,堇色飛過的時候,宴蒼言朝著秦天縱伸出了手,而另一邊沈心止也抓住了時知暮。
五人全都落到了堇色的身上,在混亂的音波之中,他們朝著青銅門的方向沖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