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止被帶到長生境主的寢宮時,宮人正在往寢宮里的湯池加熱水。
溫熱的氣息摻雜著鮮花的香味傳入鼻中,光是聞著就讓人身心放松。
把她帶到寢宮之后,青藤花妖就離開了,臨走前還好心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莫要擔心,我們境主脾氣很好,她定不會為難你的。若真的惹她生了氣,你只需低聲服軟,裝個乖,賣個慘,她很吃這一套。”
“謝謝青藤花姐姐。”
青藤花妖剛走,長生境主就走了進來,她經過沈心止身邊的時候,一揮手,將捆在她身上的所有藤蔓給劃弄斷了。
她腳步未停,直接走進了湯池處,隔著透影的竹簾,沈心止看到長生境主脫掉了身上的衣裳,一步步走進了湯池里面,然后發出了一聲舒服的輕嘆。
“在那傻站著干什么呢?進來啊,這湯池里加了長生葉,你不進來試試嗎?”
沈心止本來就不抗拒進去,一聽里頭還加了長生葉,她就更想試試了。
于是, 沈心止提著小裙子朝著長生境主所在的池子走過去。
她進去的時候,長生境主正背對著她,趴在了池子邊緣上,享受的瞇著眼睛。
沈心止剛要脫掉衣服,便見長生境主眉頭一皺:“去隔壁,這里兩個池子你做什么非要跟我擠?就這么迫不及待?你愿意我還不樂意呢,你全身血污,臟兮兮的。”
沈心止一怔,往邊上了看一眼,原來竹簾子隔開的另一側,緊挨著這個池子的還有另外一個小池子。
“謝謝境主,我去啦。”
過了一會兒,長生境主聽到了“撲通”一聲水花濺起的巨大聲音。
悠悠然趴著的她猛然直起了身體:“你在干什么?”
“跳水啊。”沈心止道:“很久沒有去游泳池了,我這優美的入水姿勢都快忘干凈了。”
雖然聽不懂,但長生境主沉默了兩秒之后笑了起來。
“你還真的一點都不跟我客氣,你就不怕我對你起什么歹念?”
她話音剛落,沈心止的腦袋從竹簾下鉆了出來,伸到了長生境主這邊。
“大家都是女子,你能對我起什么歹念?我很欣賞你的這漂亮身體,我想你也是。”
長生境主沒想到沈心止這一臉乖巧的模樣,內心竟然比她還要狂野,于是她順手將沈心止的臉蛋捧在了她的掌心里,然后臉朝著沈心止貼了過去。
“你可知道,大多數植物是雌雄同體,你就不怕,我并非女子?”
沈心止不躲不閃,反手就將她的脖子給摟住。
“你就是女子。”
“這么肯定?”
“你告訴我的。”
“你敢信?”
“你的眼睛不會撒謊,而且…”沈心止勾唇一笑:“你性格如此所以會做出這樣的行徑,并非故意調戲,留我下來也不是為了調情,你有話要問我。”
長生境主聞言笑了起來,聲音十分悅耳。
“你果然很聰明,怎么辦?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那就喜歡啊,你是化神,有個化神喜歡我做我靠山,我求之不得。”
“你倒是直接。”
“那我們便開門見山吧。”沈心止頓了頓道:“以你的聰明,應該捕捉到了我和青藤花妖對話里的信息。
沒錯,我們不是誤入此處,我們是尾隨他人而來。被我們尾隨的人,此時就在長生境內,他們一開始隱藏了行蹤,但要長久的隱藏待到長生花開的時間,就一定會選擇草木無法生長的地方。
也就是,長生境內唯一的那一座雪山。
我們對長生境并不了解,也不會覬覦長生花,我們是為救朋友而來,他們挾持了我們的朋友,我們必須要把他救回來。”
長生境主撐著下巴饒有意味的看著沈心止。
“你覺得我為什么會相信你呢?”
“因為你相信我沒有損失。你已經把我的朋友捏在了自已手中,我一個小小筑基沒有能力,也不敢輕舉妄動。但我若說的都是真話,那就可以為你們避免一場很大的危機。”
沈心止頓了頓又道:“我不是為了長生花而來,但他們,絕對是。”
“你為什么這么肯定?”
“因為他們是兩個元嬰,修為到了這里,世上已經沒有多少寶物能夠入他們的眼了。”
“即便如此,我為什么要與你合作?我一個化神,對付兩個元嬰并不難。”
“你對付兩個元嬰是不難,但你無法保證,在拿下他們之前,他們不會傷害長生境里的生命。即便長生境,也并不是人人都能對戰元嬰吧?”
沈心止說完,長生境主的臉色果然微微一變。
于是,沈心止再進一步道:“而且據我猜測,這兩個元嬰里,其中一個還和長生境有滅族之仇。即便你最后真的能殺掉他,但你真的不怕在此之前,他先弄個魚死網破嗎?”
果不其然,在沈心止說完這句話之后,長生境主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雙眸之中除了震驚之外,還有一股殺氣。
“你是說…”
“沒錯,破血族長,烏爾塔。”
長生境主眸色瞬間暗了下來,看樣子沈心止猜對了。
當年滅了破血一族,逼他們不得不藏進冰冷而深不見底的河水中的,正是長生境。
因為他們與世隔絕,所以不便在外面待太久,因此滅了破血族一次之后,并沒有辦法徹底斬草除根,從而留下了今日的禍患。
很快,長生境主的神色就恢復了尋常,她單手支著腦袋看沈心止。
“但有件事情,你似乎邏輯有些不通。你說烏爾塔劫持了你的朋友進入長生境,劫持的意義在哪?還是說,他劫持了你的朋友威脅了你,所以今天你出現在我面前,想要給我下套?”
“既然是合作,就要做到誠信。我不想騙你,我不知道他劫持我朋友的意義在哪里,我的朋友是他撿回去一手養大的,從小被他用盡手段折磨。”
沈心止輕嘆了一聲,將背靠在了水池邊上。
“我們進長生境之前,已經聯合大宗門將破血族的余孽盡數殺盡。烏爾塔當時不得已提前離開,他沒有帶任何一個族人和親信,反而將我那被他關在狗籠子里的朋友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