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沈心止從麻袋里摸東西的時候,開始選擇植物類的,她拿出來挨個往上面放。
玉蕊花,石豆蘭,蝎尾蕉,尸香魔芋,沈心止一邊放一邊聽到耳畔傳來花夜幽的聲音。
“他也喜歡這個,后面的更喜歡,越來越喜歡,他現在心情極度愉快,已經有些雀躍起來了!”
剛聽完花夜幽的描述,沈心止就看到干枯的骷髏頭上露出了一個極其詭異的笑,不明顯,但她看到了。
看樣子這個骷髏非常喜歡植物,它應該很羨慕它的那些丑同伴們,每天都能夠有大量的素材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
沈心止最開始賭的就是這個村口的骷髏很寂寞,而且也羨慕同類,但它不能離開這個屋子,它要永遠留在里面打工。
看樣子她是賭對了!
“哎呀,看樣子我沒找到你喜歡的東西呢。”沈心止假裝嘆息:“沒關系,我再去找更多的。總不能它們都有這些好東西你沒有吧,你明明比它們都好看啊!”
說完,沈心止也不拿回放在它屋子桌面上的東西,轉頭就跑了。
她跑,萬丈山和花夜幽跟著跑,三人一塊跑去荒地上等丑東西從地底下鉆出來。
鉆出來之后,沒有帶植物的直接打飛,帶了植物的直接搶劫植物,很快他們三個人再回來的時候,一人捧著一大束插得抽象的鮮花回來了。
他們還未走到小木屋前面的時候,就看到那只骷髏覺也不睡了,正在擺弄沈心止剛剛丟下的那些植物,把它們整一下插到自己身上的白骨縫里。
它聽到動靜抬起頭來,看到沈心止他們抱著花束跑過來的時候,那沒眼睛的骷髏已經克制不住兩眼放光了。
沈心止他們直接將搶來的花束從窗口處塞進去送給那只骷髏。
她塞完把手抽出來的時候,順手把骷髏放在桌面上那本厚厚的本子給順了出來。
但此時那只骷髏眼睛里只有那些花,它壓根沒注意放在桌面上的本子。
“看來骷髏兄挺喜歡這些花的,喜歡就好,我們再去采一些過來!”
沈心止說完拉著萬丈山和花夜幽又跑了,但這一次她沒有跑去荒地,而是在骷髏看不見的位置一個轉彎,進了村子里。
她一邊抱著本子一邊翻看,看到了所有積分兌換的信息。
上面記錄了兌換人的特征,積分數,進入的修煉室種類,以及修煉時間。
不看不知道,這荒蕪一人的終村里頭,竟然有一半以上的修煉室是有人使用的!
沈心止迅速的翻著本子,把所有妖族篩選出來,這些妖族里面沒有一個叫賀蘭朔的。
不過這也正常,下次她去登記的時候說她是秦始皇,那個骷髏也會照寫不誤的。
但沒有關系,本子上除了記錄名字之外竟然還記錄了兌換人的影像,大概是定制這個規則的淵主也知道,大家不會輕易透露真名。
于是,沈心止手指戳在了妖族的名字上,挨個將他們的影像全都調動出來。
只見虛空之中出現了一張又一張的兌換人站在小木屋兌換窗前的影像。
終于,她在一堆影像里找到了一只狐妖,而這個狐妖長得還和賀蘭曜有七分相似,但氣質卻大不相同!
不用懷疑,這個一定就是賀蘭朔。
沈心止沒想到,她見到賀蘭朔的第一面竟然是這樣的形式。
于是她找到了影像對應的信息,名字寫著妖主兩個字。
沈心止冷笑一聲,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這賀蘭朔果然不要臉,夢想著有一天能夠成為妖界之主。
她看了一眼上面的信息,賀蘭朔的積分很多,他選擇的修煉室是濃度最低的,他開的這個修煉室的時間竟然是二十五年!
而他進入無底塔存放軀體的修煉室時間竟然是二十年前!
也就是說,他的修煉室還有五年的時間才會打開,除非他自己從里面走出來,否則誰也進不去。
怪不得一直沒有他的消息,原來他至今都沒來取自己的身體。
他是怎么做到魂魄離體那么久的?他的魂魄不會散嗎?還是說這期間他一直在奪舍他人安放他的魂魄?
沈心止順著本子上的信息,找到了賀蘭朔存放身體的修煉室。
她轉了一圈,小小的研究嘗試了一下,修煉室非常堅固,修為低的絕對不可能暴力打開。
不愧是控制整個黑淵的淵主建的東西,一切規則都無法破壞。
聽見她嘆氣,邊上的花夜幽擔心的問:“老大,你這是怎么了?”
“沒事,只是有些感慨。”
沈心止本來想找到賀蘭朔的身體,銷毀之后馬上就離開的,但現在看來她至少還要在這里等五年。
也好,把她掙來的積分消耗掉,用于提升實力,否則也是浪費。
于是,他們又一次回到了骷髏小木屋前面。
站在兌換窗口前,他們看見了小木屋里打扮得花里胡哨的骷髏,這一去一回再見它的時候沈心止他們都快不認識了。
常年缺乏物資的它,把自己打扮得像是一株人形植物一樣,但審美亂七八糟,相當離譜,和外面那些丑東西并沒有多少區別。
此時的骷髏兄已經打扮完畢,它看見沈心止他們過來,冷聲問:“你們又來做什么?”
沈心止眨了眨她漂亮的大眼睛:“咦?你是骷髏兄嗎?你…你怎么變得那么好看啊!天啊!是換人了嗎?不對啊,換人了不應該記得我們才是啊。”
沈心止說完,骷髏兄沒吱聲,花夜幽的聲音小小的傳來:“老大,它現在高興到幾乎發狂,但還在克制。”
“沒有換人。”骷髏兄聲音依舊很冷。
“你是不是沒見過自己現在的樣子啊?可太美了!”沈心止從小挎包里拿出了一面鏡子遞給它:“不信你看!”
骷髏兄一秒不猶豫的就把鏡子給接了過來,并且懟到自己面前,開始了一場美妙的自我欣賞。
趁著這個時機,沈心止趕緊把他厚厚的本子放回到桌面上,順手塞到了桌面上的那些殘枝枯葉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