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下了班,吳瑞提著從國營飯店打包的雞湯,來了醫院看許麗娟。
推開病房的門,吳瑞先用眼睛掃了病房一圈。
病房里沒有別人,只有許麗娟。
因為許麗娟一天三頓飯有人送,還能使喚來送飯的段秀美,所以她家里白天就沒人來醫院了,只是她妹妹晚上放了學后來陪床。
“瑞哥,你來了。”看到吳瑞又來看自已了,許麗娟的面上便是一喜。
吳瑞點點頭,提著保溫桶走到床邊,“我給你送了些雞湯來,今天感覺怎么樣,好些了嗎?”
許麗娟眉眼彎彎,“好多了,但看到你就更好了,醫生說了,再有一個星期,我就可以回家養著了。”
她的腿并不是普通的骨折,還開刀做了手術,所以住院的時間比較久。
吳瑞坐在床邊的凳子上,打開保溫桶,又拿了勺子給許麗娟,讓她喝湯。
許麗娟抱著桶深吸了一口氣,“好香的雞湯,肯定好喝。”
“你要是喜歡,我明天再給你送來。”
反正也是去國營飯店打包的,并不費什么工夫。
許麗娟微微噘著嘴巴搖頭,“要是讓你天天來送湯看我,那你多累呀。”
吳瑞說:“我現在是你對象,每天來看看你,給送點吃的也是應該的。”
“可我不想你這么辛苦,你上班已經夠累了。”許麗娟望著吳瑞說。
吳瑞也看著她,只覺得許麗娟真的是特別會體貼人,明明自已都在住院了,還擔心他這個男朋友來看她會辛苦。
對她的家人她也是一樣的,不想她媽媽每天來回跑,到醫院來照顧她辛苦,就直接不讓她媽來醫院照顧她。
她真的就是一個體貼又有孝心的姑娘。
“這兩天你文工團的同事來看你沒?”吳瑞問。
許麗娟表情僵了一瞬,笑著搖頭,“這兩天沒有了。”
這個問題,吳瑞每次來看她都會問,但她覺得,吳瑞想問的不是她文工團的同事,而是蘇詩婷。
果然,他還是很在意蘇詩婷的。
“哦——”吳瑞拖了個長音,語氣里透著些許遺憾。
“瑞哥。”許麗娟放下手里的保溫桶,蹙眉望著吳瑞,“自從那天詩婷在醫院看到你后,就再也沒有來看過我了,你說她是不是因為我跟你在一起,所以生我的氣了?”
“我真的很在意詩婷這個好姐妹,要是她真的因為我和你在一起,生我的氣了,可怎么辦呀?”
“我不想失去她這個好姐妹。”許麗娟一臉難過地說。
這個蘇詩婷那天當著吳瑞和文工團同事的面裝作不介意,還祝福了她和吳瑞,但這都過去快兩個星期了,都沒來醫院看過她一眼,其實心里是非常介意的。
可能,她發現吳瑞跟她所想的不一樣,這么英俊這么優秀,也后悔了吧。
吳瑞劍眉緊蹙,“她有什么資格生氣?本來就是她讓你替她跟我相親的,我們兩個相中在一起了,她憑什么生氣?”
許麗娟垂著頭道:“當初她讓我代替他跟你相親,就擔心你會相中我,然后糾纏我,還讓我小心點。”
“難道詩婷是因為我沒有聽她的話,跟你在一起了,所以才生我的氣的嗎?”許麗娟用無辜地眼睛望著吳瑞。
“呵。”吳瑞氣笑了。
在她蘇詩婷眼里,他吳瑞不但配不上她,還配不上她的好姐妹呢。
因為他跟她的好姐妹在一起了,她都要生氣。
看來,她是真的覺得,她自已看不上的,不要的男人,她身邊的好姐妹也不能看上,也不能要。
這真的是太侮辱人了。
“你不要管蘇詩婷。”吳瑞說,“如果她因為這件事情生氣,不愿意和你做好姐妹了,只能證明,她是一個小肚雞腸,且特別不懂得尊重別人的人。”
“可是詩婷是軍長的女兒,我怕她因為我和你在一起了,生我的氣,等我養好傷回文工團了,她會針對我。”許麗娟擰著眉一臉擔心地道。
吳瑞:“她還會干這種事兒嗎?”
“其實……”許麗娟咬著下唇欲言又止,“算了,我還是不說了。”
她越是這樣,吳瑞就越是好奇,“其實什么?我們現在是男女朋友,我不想你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這件事情我跟你說了,你千萬別跟別人說。”許麗娟一臉嚴肅地看著吳瑞說。
吳瑞點點頭。
許麗娟輕咳一聲道:“其實,之前我們文工團,有一個同事,唱歌和跳舞都比詩婷好,文工團的同事們都一致推薦她當主唱和領舞。但詩婷很不喜歡她,每次都反對,要跟她公平競爭,讓文工團的老師們投票選。”
“你也知道的,詩婷是軍長的女兒,文工團里的很多老師,都是看著她長大的,就算不看從小看著她一起長大的情分,看在蘇軍長的面子也得選她啊,所以那位女同事次次落選。”
“不但如此,詩婷還針對她,看到我們跟她走得近一點,就要擺臉色生氣,總說人家審美不好,穿的衣裳老氣寒酸。”
“有一次,詩婷在舞臺上出現了失誤,那位女同事幫她救了場,她卻覺得人家搶了她的風頭。”
“半個月后,那位女同事就被其他軍區的文工團借調走了,說是借調的,但都兩年了,這人還沒回來呢。”
吳瑞聽得眉頭緊擰,沒想到蘇詩婷不但傲慢,不知道尊重人,還會干這種利用權勢欺負人,把競爭對手調走的事。
蘇叔叔是一個特別正直的人,蘇大哥人也很好,怎么蘇詩婷卻是這樣的呢?
許麗娟抬眼觀察了一下吳瑞的表情,眼底閃過一抹計謀得逞的笑意。
之前團里是有一個唱歌跳舞都比蘇詩婷好的人不假,比起蘇詩婷這個自帶光環的首長女兒,團里的人也更喜歡另外一位。
但蘇詩婷為人驕傲,好勝心重,也不覺得自已比任何人差,所以每次大家推選另一位作為領舞和主唱的時候,她都不服,提出公平競爭,讓團里更專業的老師們來評判。
團里的一些老師,礙于人情世故,確實是會向著蘇詩婷。
后面其他軍區文工團來借人,那位覺得留在這里,有蘇詩婷在,自已永遠唱不到主唱,也跳不到領舞,便主動站出來,被借調走了。
“沒想到她竟然是這樣的人,果然看人不能看外表。”
吳瑞搖著頭,對蘇詩婷充滿了失望。
許麗娟面無表情地看著吳瑞,果然,他還是被蘇詩婷的外表所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