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旭坐在特制的椅子上。
椅子兩側是扶手,前方橫著一塊木板,程旭的手就放在那塊木板上,看著陸野說道:“警官,你真冤枉我了。且不說車上是不是真有我的指紋,就算真有,那又說明了什么?”
“車上的指紋不一定有多少,難道上面有誰的指紋就賴誰扎了車胎嗎?”
“還有,車旁邊的腳印,就算誰從車旁走過去,就要承擔扎胎的罪名嗎?”
“還有所謂的人證,有人說我扎胎,我就扎胎了嗎?那我說我看到別人扎了,你們信不?”
“老話說得好,捉賊拿臟,捉奸拿雙,你們誰抓住我手腕?抓到我扎車胎了?”
“總之,這件事情不是我干的,你們不能冤枉我,請你們釋放我,還給我自由。”
程旭說得振振有詞,邏輯清晰,面無懼色。
陸野盯著程旭說道:“程旭,請你端正一下態(tài)度,你要清楚,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jù),是不可能抓你回來的。”
“你看看這個,這是你進入案發(fā)小區(qū)的監(jiān)控視頻截圖。”
“還有這張,是你從小區(qū)出來的監(jiān)控視頻截圖。”
陸野從桌子上拿起兩張紙,豎起來抖了抖,問道:“程旭,你不會連抱孩子的那個人是你也否認吧?”
“我看看!”
程旭瞄了一眼那兩張紙,說道:“不讓我看,我怎么知道是不是自己呢?”
一名警察把那兩張紙給程旭拿了過去,程旭看了看,點頭道:“是我,這個沒錯,我不會否認事實。但是,是我又能說明什么問題呢?我去過那個小區(qū),就把臟水往我身上潑嗎?”
“那你說,你去那個小區(qū)干什么去了?”陸野緊跟著問道。
程旭立刻道:“我去散步!”
“散步,從你家到那個小區(qū)七公里的路程,你半夜十一點多開車到那個小區(qū)外,然后抱著孩子進去,不到半小時又出來,你就為了散步?”
陸野冷笑道。
程旭迎著陸野的目光:“警官,我去散步不犯法吧?但是你也不能因為那個小區(qū)有案子,就賴到我這個散步的人身上吧?警官,你們定罪就要拿出確鑿的證據(jù),現(xiàn)在都是疑罪從無的時代了,你們不能一拍腦門就定我的罪!”
陸野怒視著程旭,眼神不善。
但是一時之間,他還沒有想到更好的說辭。
程旭往椅子上一靠,繼續(xù)說道:“警官,我也是懂法的人,就算你們懷疑我,頂多有二十四小時的權限限制我的自由,二十四小時一到,你們就得放了我。而且,這二十四小時對我造成的影響和損失,你們也將付出代價,司法系統(tǒng),我也不是沒有人!”
“程旭,你不用跟我叫板,會有你的好果子吃的。”
陸野狠狠瞪了程旭一眼,起身離開。
隔壁。
秦山摘下了耳機,陸野的審訊能力,他并不滿意。
甚至他覺得,就算跟自己相比,陸野都差了不少。
幾秒鐘的時間,門被推開,陸野走了進來。
關好門,陸野對秦山道:“秦局,這個程旭嘴挺硬,要不您到我辦公室坐會兒?我覺得咱們還是對他太文明了!”
“這樣不合適吧?”
秦山看著陸野說道,他明白陸野要干什么。
陸野咬牙道:“秦局,我敢保證,車胎就是這個程旭扎的,只不過沒抓現(xiàn)行而已,肯定錯不了,也冤枉不了他。”
秦山道:“陸隊長,不要有這種思維,也不要依靠這種手段,這次程旭的嫌疑最大,也可以說,就是他干的。但是下次呢?不能每次都靠推斷吧?萬一弄錯了呢?”
陸野沒有說話,只是嘴唇緊閉,站在那里。
他覺得自己說的沒錯,自己只是針對這個案子。
但是秦山說的也沒錯,秦山是針對所有的案子。
秦山看了陸野一眼問道:“程旭的手機呢?沒收了嗎?”
陸野道:“沒收了,也檢查過了,而且是很仔細地檢查過了,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線索。”
秦山道:“程旭的通話記錄呢?拿到了嗎?”
陸野搖了搖頭:“還沒有!”
秦山道:“你可以調出程旭的通話記錄,當然了,也要防止他有別的哪個記錄號碼。一般這種事情都會面談,不會留下書面痕跡,所以事前事后肯定會有電話溝通。拿到通話記錄,對比手機上的記錄,程旭刪除了哪個通話記錄,就說明有問題。”
“這樣就可以從另一方入手,兩邊共同進行,只要動動腦,防線很快就攻破的。”
“還有,可以調查一下程旭的老婆,他半夜抱孩子出來,他老婆不應該不知道吧?”
“看看兩人的說法是不是一致,再從他老婆那里尋求一下突破。總比在這里逼著讓程旭承認要強。”
聽秦山這樣說,陸野臉色一紅,忙道:“好的,秦局,我這就去安排,還得是您,經驗還真是豐富啊!”
“不急!我先給你助個力,你再安排人去辦!”
說著話,秦山起身,出了房間,進入了審訊室。
陸野不知道秦山要干什么,只得跟在他身后進去。
“秦局!”
“秦局!”
當秦山出現(xiàn)在審訊室的時候,房間中的警察紛紛跟秦山打招呼。
秦山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隨即看向了程旭。
“秦局長,您是公安局新來的秦局長?”
聽到動靜,程旭臉上露出喜色,一邊打著招呼,一邊要掀開橫板起身。
“做好,不許動!”
陸野朝程旭一指,立刻有兩名警察過去,把程旭按了下去。
“是的,我是秦山,萬川市副市長兼公安局局長,怎么?你不認識我?”
秦山心中一動問道。
程旭搖頭道:“我怎么可能認識秦局長,您才來多少時間,我只是聽說過您而已。”
“秦局長,我知道您是好領導,我是被冤枉的啊,我什么事都沒有,這些警官就因為懷疑我,在沒有任何證據(jù)的情況下,就把我抓來了。秦局長,你一定要替我們老百姓做主啊!”
秦山看著程旭,片刻之后冷笑道:“冤枉?我看未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