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萬萬沒想到,因女兒一事,青妍竟真的把她送去官府。
還叮囑衙門的人:“暖暖公主說了,實在不招,就動大刑。”
這一趟下來,二夫人成功坐牢,身上背負著數條人命,三日后問斬······
月上柳梢,上官府一片安靜。
大夫人端著一碗補粥走進來:“婉兒,這是母親命小廚房做的,最是滋補,你快趁熱喝了。”
上官婉吃什么吐什么, 也沒什么胃口,直言:“謝謝母親。
我現在有些不舒服,先放這吧。
等我想吃了,讓丫鬟熱一熱即可。”
夏氏一臉關心,“就因為你食欲不振,才要喝些滋補的粥,能緩解一下孕吐。”
錦玉看自家小姐根本不想喝粥,勸了句:“大夫人,小姐想吃了,奴婢會去熱熱。”
大夫人身邊的高婆子開口:“大小姐,你快喝了吧,別駁了大夫人的一片心意。”
錦玉看向那碗燕窩粥,“這粥我家大小姐非喝不可?”
“那是!”高婆子應聲回答 。
“這湯中要是有毒也得喝?”
高婆子厲聲喝斥:“你怎么說話的!
大夫人可是大小姐的生母,怎么能害她。”
夏氏瞪了錦玉一眼:“錦玉,你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真是奴大欺主,竟然替你家大小姐做主,真是反了你了。”
上官婉也不想再爭執下去,聲音中透著不耐煩:“好了,既然母親讓我喝,我喝了便是,只不過是一碗粥而已。”
錦玉接過碗,“大小姐,為了您的安全,暖暖給奴婢一些藥粉,是試毒用的。
只要在碗中撒下一點藥粉,粥變了色,就是有毒。
奴婢這有拿一點藥粉試一下。”
夏氏面上浮現出一絲驚慌,隨即又安靜下來。
她一改之前的模樣:“婉兒,現在不想喝就不喝。”
上官婉有些心煩意亂,她知道自已懷了孩子,定然會有人害她。
錦玉手腳麻利,很快回來。
她把一勺粥盛到另一個碗中,拿出一點藥粉,放在里面,粥變了色。
錦玉手中的瓷勺“啪”的一聲,摔到地上。
“有毒,小姐,這粥里有毒。
不行,我得快去找暖暖公主。
她說了,只要食物有毒,她就來府中殺人。”
大夫人怒了,伸出手,“啪”的一巴掌打在高婆子的臉上。
怒目橫眉:“高婆子,你從實招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粥是你熬的,又是你端來的,如今里面有毒!”
高婆子一臉委屈:“大夫人,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只讓廚房做了,沒想到粥中會有人下毒。”
錦玉沖彩玉使了個眼色,彩玉快步向刑部大人的書房跑去。
上官大人坐在書房中,聽著管家說今日府中發生的事。
他無奈地搖搖頭:“老夫人也是,這是越老越糊涂了。
送去寺里也好,省得在府中興風作浪。”
管家又請示:“二房的映雪小姐怎么辦?是否去璃王府接人接回來?”
上官大人一臉怒容,聲音低沉:“映雪被老夫人寵的沒邊了,受些教訓也好。
讓她受些罪,也就知道以后不能犯錯,否則,活得都不像個人。”
上官大人端起茶盞呷了一口,還沒等放下,院中就傳來彩玉的聲音。
“老爺,夫人送給大小姐的補粥中有毒。”
聽到這番話,上官大人將茶盞重重地放在書案上。
他怒氣上涌,額頭上青筋暴起:“這還沒完,改下毒了。
看來,這后院,老夫也要管一管了。
來人,把廚房的人都帶到大廳,本大人要連夜審案。”
管家辦事向來有效率,很快,府中的所有下人和主子都來到院中。
上官婉在錦玉的攙扶下,緩步來到大廳。
她面色蒼白,錦玉小心翼翼地扶著她。
刑部尚書見狀,臉上寫滿了關心:“婉兒,你有沒有喝那碗粥?”
上官婉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后怕:“父親,多虧了錦玉,我才沒有喝下那碗粥。
否則,女兒怕是已經遭遇不測了。
我實在想不明白,粥是母親端來的,究竟是何人如此狠心,要置我于死地。”
上官夫人一臉茫然,解釋:“老爺,我我看到婉兒每日孕吐很辛苦,便差人做了碗補粥。
沒想到粥內竟然有毒,是哪個遭天殺的,想借我的手害咱們的女兒。”
刑部尚書看向夫人,也不解:【夫人是婉兒的生母,是斷斷不會害她。】
他聲音冷冽:“這碗粥是誰熬的!
都經過哪些人的手?誰端的粥?”
高婆子跪下:“大人,這粥是銀珠熬的,她熬完,老奴才端給大小姐。”
“你路上遇到了什么人?”
高婆子想了想,“吳婆子,我們兩個是老鄉,就說了兩句話。”
“她是否動過那碗粥?”
高婆子想了想:“好像沒有,只不過當時,老奴被風沙迷了眼睛,讓她幫著端下粥。”
上官大人下令:“把吳婆子帶來。”
······
吳婆子下完毒,來到后花園,那里有一頭戴黑色兜帽之人,“成了嗎?”
“成了,已經在粥中下了毒,我的解藥什么時候給我?”
黑衣人拿出一粒黑藥丸,遞給吳婆子,“服下吧。”
吳婆子絲毫沒有猶豫,將那粒黑藥丸服下,黑袍之人一個凌空縱起,上了房頂,消失在夜色中。
吳婆子正打算回自已的屋子,忽然,腹部劇痛難忍,擰勁地疼。
她疼得當即蹲下,冷汗浸透了她后背的衣衫。
“啊,可疼死我了!”
當吐出最后一個字的時候,她嘴角流出黑血,沒了呼吸。
······
很快,一個家丁跑進來:“大人,不好了,吳婆子已經死了。
而且嘴里流出了黑血,像是畏罪自殺。”
上官大人深邃的眼眸瞇了瞇,“還真是好手段,殺人滅口,看來,是針對婉兒的。
這段時間,有沒有看到,何人與吳婆子有過接觸?”
一人想了想,“回大人,有一個黑衣之人,經常在后花園見吳婆子。”
上官大人看向夫人,“夏氏,你為何要送粥給婉兒。
你也知道她懷了小皇子,在吃食方面要千萬小心,為何還要執意讓她喝下那碗粥!”
上官夫人回答 :“老爺,我可是婉兒的親娘, 是斷斷不會害她。
只是看到她有孕辛苦,才命人做了粥。
妾身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妾身是冤枉的。”
上官大人看向一個護衛,吩咐:“你速去璃王府,讓璃王妃過來,說本大人有事相求!”
“是!”
“高婆子,吳婆子有沒有向你說起那個黑衣人?”
高婆子搖搖頭:“沒有,我與她在兩個院子,本就不來往,只是今日恰巧碰到了,便多說了幾句話。”
“夫人,你怎么看?”
夏氏有些自責:“老爺,是妾身的錯,婉兒,母親是真的不知道粥中有毒,如果知道,萬不能讓你喝。”
“夏氏,你我夫妻多年,我又怎么會不知道,婉兒也不會與你計較,但你終究差點害了婉兒,如果不罰你,終究說不過去。
來人,將大夫人綁了,準備受鞭刑。”
其他家丁不解:“這怎么打幾鞭子還要把人綁起來,但他們不敢多言,大人讓怎么做就怎么做。”
高婆子求情:“大人,老奴知錯了,您不要打大夫人了,前些天她受了風寒,身子剛好,再幾鞭子下去,她會受沒命的。”
“不必求情,綁了,還要多綁幾道,綁在樹上。”
護衛常年跟在上官大人的身邊,自是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拿來粗繩將夏氏綁得結結實實,就是用內力也掙脫不開。
“重打五十鞭子!”
上官婉聽到這番話,不知為何,她沒有求情。
外面傳來上官夫人一聲聲慘叫。
很快,三十鞭打完,護衛進來稟告:“大人,那人已經暈過去。”
“用水潑醒,繼續打!”
高婆子是一臉不解:“大人,您再打,夫人會被打死的。”
上官大人冷哼一聲:“高婆子,你去把她的人皮面具揭下來。
看看她是不是你家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