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了訴狀之后，我沒有回家，而是在陸知道家外面等她。
一直等到她下班回來，我在門口攔住了她。
她說：“是你？”
我說：“我的訴狀到你手里了嗎？”
陸知道說：“我倒是看了，正想和你談談呢。”
我說：“我也想和你談談。”
陸知道說：“這樣吧，我們進屋談。”
到了屋子里之后，她給我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了我的旁邊，她說：“你這個官司打不贏的，陰曹的法律是王族制定的，王族是有裁量權的。也就是說，王族覺得你們的小說威脅到了陰曹的安定團結，那么就是威脅到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說：“那就要好好說道說道了，怎么威脅到了，哪些內容威脅到了。還有，張自忠兩次到我家，要我退婚，不退婚就要封我的書，這難道還不能說明一切嗎？”
陸知道搖搖頭說：“你沒有證據啊，沒有證據的話最好還是不要說，我們不會采信的。”
我說：“采信不采信是你們的事情，但是我還是要說。是真是假，大家自有評判，你們判官的判決是你們的立場，悠悠大眾有大眾的立場，大家心里都是有一桿秤的，不是嗎？”
陸知道說：“你這么做會沒命的，你不怕嗎？”
我說：“是可忍孰不可忍，有的事情可以忍讓，但是有的就不能忍讓。張自忠仗勢欺人，這我不能忍。”
“人在屋檐下，你要識時務啊！”
我哼了一聲說：“這不像是一個判官該說的話。”
“我是以朋友的身份在勸你，我其實是你的書迷，你寫的書很好看。”
我說：“這書不是我寫的，我負責校對。寫書的另有其人，不過他性子急，寫書可以，校對的事情他干不了。”
“這樣吧，你等我消息，我這段時間找張自忠談談，我為你們調解一下，看看事情還有沒有斡旋的余地。”
我說：“我表個態，我寧可不要命，也是要打這個官司的。我必須要個公道。”
“要公道很難。”
我說：“公道自在人心。”
我站了起來，看著陸知道說：“我希望你能秉公執法，做個察查司的好判官，別讓大家失望。”
陸知道點點頭說：“我送你出去。”
到了大門口之后，她說：“你先回去，過幾天我給你個答復。”
過了九頓飯，也就是三天時間吧，張瑩瑩竟然上門了。
王麗娜剛好出去買菜，在門口碰上了，就把張瑩瑩帶了回來，進屋就說：“陳原，你看誰來了。”
張瑩瑩說：“這就是傳說中的女特工王麗娜吧，我久仰大名了。”
王麗娜說：“虛名罷了，你也看到了，我就是個挎著籃子買菜的婦女罷了。你們聊吧，我去后面做飯，等下我們一起吃點飯。”
張瑩瑩說：“有事情說完就走，飯就不吃了。”
虎子從后面出來說：“飯還是要吃的，到了家里就別客氣了，嘗嘗我們的手藝。”
虎子和王麗娜一起去了后面廚房，我和張瑩瑩坐到了沙發里。
張瑩瑩說：“你還真的把我們告了啊，張自忠很生氣，昨天找到我，把我痛罵一頓，要我找你說說，讓你撤訴。”
我說：“不可能的，除非我的書能重新發表。”
張瑩瑩說：“不可能的，網城內的決定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不會改的。”
我說：“那我的決定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也不會改。就等著察查司的判決吧，什么結果我都會接受的。我只是需要一個過程。”
張瑩瑩說：“你這么做必敗無疑，而且，你這么做很危險。”
我說：“無所謂，誰要是想要我的命，我就要誰的命。我也不是個軟骨頭，我只是想安安穩穩過個日子，怎么就不行呢？”
張瑩瑩說：“要么就退婚吧，宣布退婚，你撤訴，然后我批一個書號給你，讓你們的小說獨立成書。”
我說：“我不是見利忘義的人。”
張瑩瑩說：“但是我怕麻煩，現在是我退婚還不行嗎？”
我說：“我不同意，這叫什么事兒，那我不就是認慫了嗎？張自忠肯定會得意洋洋，還有那個張玉恒，肯定會去騷擾你的。”
“他騷擾我和你有關系嗎？我們只是逢場作戲。”
我看著她說：“是你要我幫你的，我幫了，現在成了你的麻煩了是嗎？”
張瑩瑩搖搖頭說：“不是這意思，只是這件事鬧大了，我不想繼續下去了。你再鬧下去，也許會出人命的知道嗎？也許你們會無緣無故消失了，你們的尸體直接被扔進了大裂谷，毫無聲息就這么沒了啊！”
我說：“最好別這么干，因為想要我們的命，也許還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張瑩瑩說：“不管你怎么說，這婚必須退了。事情到此為止，我不想因為這件事鬧得滿城風雨的。”
我說：“你愛退就退，我反正是會接著告狀的。”
張瑩瑩說：“你有病吧，我還攤上事兒了是吧？”
我說：“沒錯，你攤上了。這件事成了我和張自忠的事情了，你就別參與了。不過到了法庭上，我希望你能實話實說，不要隱瞞什么。”
張瑩瑩呼出一口氣來，她盯著我說：“你就是個倔驢。”
我說：“你認識驢嗎？你見過驢嗎？”
張瑩瑩起身，氣呼呼地走掉了。
秦嵐從后面走了出來，她說：“這是在演戲嗎？”
我說：“很可能是一出戲，還是在試探我們。覺得我們想用這種辦法達到什么目的。我們必須把這個官司打到底，哪怕是輸了，也要一直打下去才行。”
秦嵐點點頭說：“我也感覺到了，一旦后退，那就是萬丈深淵啊！王城內的人一定在算計我們呢，在分析我們是怎么想的，也許分析了好幾種不同的版本，一直就想找到我們野心勃勃的證據。”
我嗯了一聲說：“沒錯，張茵茵也是王城內的一份子，也許試探我們不是出自她本意，但是她必須聽命行事。”
秦嵐說：“你說，和你逢場作戲也是設計好的嗎？”
我搖搖頭說：“不，那肯定不是。也許是因為我們出書之后，王城才開始對我們有所警惕，才開始著重分析我們。以前他們的專注點應該在胡俊杰身上。”
秦嵐說：“你覺得胡俊杰現在是不是已經被他們完全控制住了呢？”
我說：“強子和軍頭已經成了王城的籠中鳥，被一群女人就控制的死死的。胡俊杰開了工廠，那些合作伙伴應該都是王城的間諜吧，胡俊杰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掌握之中。甚至已經了解了胡俊杰的所有思想，現在只不過是在深挖呢，想從胡俊杰那里挖到關于我們的一切。”
秦嵐說：“胡俊杰會說什么不利于我們的話嗎？”
我說：“胡俊杰也不知道我們怎么想的啊，他應該也不會亂說。他現在非常膨脹，只會在別人面前貶低我們。”
秦嵐說：“太復雜了，真的是步步驚心啊！”
王麗娜和虎子從后面出來了，王麗娜說：“走了？”
我點點頭說：“怒氣沖沖地走了。好戲開始了，全是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