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是聽到了剛才那幾個女生的抱怨,又或者是心里憋著一股氣。
他心里一緊連忙加快腳步,輕輕掙開被她攥著的手,轉而快步走到她的身邊與她并肩前行,又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重新握住她的小手,指尖溫柔地摩挲著她的指腹,試圖安撫她的情緒。
他側過頭,目光溫柔地看著她緊繃的側臉,輕聲問道:
“寶寶,怎么還生氣了?是不是聽到剛才那些人說的的話了?”
被陸承淵這么一問,謝晚星憋在心底的火氣,瞬間就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抬起頭看著陸承淵,抱怨道:“她們怎么那么沒有自知之明?。 ?/p>
“明知道你是什么身份,明知道你職業這么特殊,不方便在公眾場合和別人合影,她們還故意湊上來提那種要求,簡直太過分了!”
她皺著小眉頭,連聲音都微微提高了幾分,
“還有還有,被拒絕了也就算了,居然還在背后說我的壞話,說我擺架子、裝模作樣,她們才是最討厭的!”
她說著還忍不住跺了跺腳,眼底滿是委屈:
“我本來不想跟她們計較的,可她們明明是自已帶著私心,沖著你來的,還反過來怪我,真是討厭死她們了!”
陸承淵靜靜地看著她,全程沒有打斷她的話,目光溫柔,眼底滿是寵溺與心疼。
等她終于抱怨完,語速漸漸放緩了許多,眼底的怒氣也淡了幾分,只剩下淡淡的委屈時他才緩緩動了動。
他輕輕抬起手,將原本握著她小手的手,緩緩移到了她的腰上,指尖輕輕按住她的腰側,微微用力將她穩穩地往自已身邊帶了帶,讓她的身體緊緊依偎在自已的懷里。
他微微收緊手臂將她牢牢抱住,另一只手則輕輕撫上她的后背,動作溫柔地輕輕拍著,一點點安撫著她躁動的情緒,帶著幾分無奈又滿是縱容:
“好了好了,寶寶,別生氣了。”
他低頭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驅散了她心底的幾分戾氣,聲音放得極低,一字一句地開導著她:
“寶寶,你要明白人都是有私心的,她們心里打著什么主意,我們都清楚,沒必要跟她們置氣?!?/p>
“如果她們的要求,讓你不開心、讓你為難了,我們直接拒絕就好了,不用顧慮太多,也不用給她們留臉面?!?/p>
他的手溫柔地摩挲著她的腰側:
“因為別人的私心,因為這些無關緊要的人,惹得自已生氣、委屈,那就太傻了,知不知道?”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將她額前散落的碎發別到耳后,目光溫柔地看著她的眼睛,繼續說道:
“我們本來就和她們萍水相逢,不過是同班幾年,以后畢業了各奔東西,估計再也不會見面了,更沒有必要在她們身上,浪費我們的時間和精力,更不值得因為她們,破壞了我們今天的好心情?!?/p>
“今天是你的畢業日,是你最開心最珍貴的日子,我只想讓你開開心心的,不想讓任何無關的人、無關的事,打擾到我們。”
他的話語沒有華麗的辭藻,卻藏著他想讓她安心的心思,讓她心底的委屈漸漸地一點點消散。
謝晚星依偎在他的懷里,聽著他的開導,心底的火氣和委屈一點點褪去。
她原本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小手不自覺地抬起,輕輕摟住他的脖頸,將臉埋進他的頸窩,鼻尖蹭著他溫熱的肌膚,感受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心底的煩躁漸漸被安穩取代。
她沉默了幾秒,細細琢磨著陸承淵說的話,覺得他說得格外有道理。
是啊那些人不過是帶著私心,沖著陸承淵來的,被拒絕后還背后說壞話,本身就是她們的不對,自已又何必因為她們,生氣委屈破壞了自已畢業日的好心情。
更何況畢業之后,大家各奔前程,奔赴不同的人生,以后估計再也不會見面了,和她們置氣確實不值得,也太傻了。
想到這里,謝晚星心底的最后一絲戾氣,也徹底消散殆盡,心情好了很多。
她輕輕抬起頭,從他的頸窩里探出頭來,她看著陸承淵眼睛,輕輕點了點頭語氣軟軟的,認同地說道:
“也對,你說得好像很有道理?!?/p>
“畢業以后,我們估計也就見不到她們了,和她們置氣,確實不應該,也太不值得了,反而破壞了我們今天的好心情?!?/p>
陸承淵看著她徹底舒展的眉眼,心底的石頭也終于落了地。
“嗯,不氣就好?!?/p>
他輕輕蹭了蹭她的臉問道,
“你們拍完照片以后,還有什么行程嗎?比如班級聚餐、和同學合影留念,或者老師還有什么叮囑?如果有的話,我去車上等你,不打擾你,一會兒你忙完了,我們再去吃好吃的,好好慶祝一下你的畢業?!?/p>
謝晚星聞言輕輕搖了搖頭,臉上帶著幾分輕快,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釋然,語氣軟軟地說道:
“沒有啦,什么行程都沒有了?!?/p>
她頓了頓,細細回想了一下老師之前說的話,
“老師早就告訴我們啦,拍完畢業照以后,就算正式畢業了,不用再回學校了,就回家安安心心等著拿畢業證書就好?!?/p>
說到“正式畢業了”這幾個字,她的語氣漸漸輕了下來,眼底的輕快也淡了幾分,多了一絲淡淡的傷感。
她輕輕松開摟著陸承淵脖頸的手,微微仰頭,目光望向不遠處的教學樓,眼神里滿是不舍,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像是突然意識到什么,輕聲呢喃著:
“我以后,就不是這個學校的學生了?!?/p>
她在這里度過了幾年的青春時光,有歡笑、有懵懂、有成長,這里承載著她最珍貴的校園回憶,如今突然要告別,心底難免泛起幾分傷感。
沉默了幾秒后她又輕輕低下頭,有些傷感地說道:
“以后,社會上就又多了一個,不能為社會做貢獻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