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趕緊上前,同郡主和公主一起進宮去了。
而此時的皇宮,因為白日里睡了一整天,晚上格外精神的皇帝,這會正斜倚在軟榻上,幾個宮人斂聲屏氣地立在榻側,力道輕重適宜地替皇帝捏著肩,捶著腿。
皇帝唇角噙著點似有若無的懶意,全然沒有往日里處理公務時的緊繃,只慢悠悠地享受著這份難得的閑適。
只是這份難得悠閑的時刻,還沒享受多久,端王就火急火燎闖了進來。
“皇兄!皇兄!出事了!”
皇帝閉了閉眼,母后當年為何要把這個混賬生出來?
端王見自家皇兄半倚在躺椅上,閉著眼一臉悠閑,頓時坐不住了。
“皇兄,江山都快沒了,你怎么還睡得著?”
皇帝:“.....”
這混賬是瘋了不成,已經開始詛咒自家江山了?
皇帝猛地睜開眼,瞪著端王。
“你若還是這般不著調,朕今日就把你扔去宗人府。”
滿腔熱血想為自家皇兄分憂的端王,聽到這話一臉受傷。
“皇兄既然不想聽那就算了吧,皇兄都不在乎江山,那弟弟也就不管了。”
端王擺爛式的自已找了個軟榻躺著,并把給皇帝捏肩捶腿的宮人給叫到了自已身旁。
看了眼守在皇帝身邊的福公公,連忙吩咐道:“老福啊,本王餓了。”
福公公:“....”
見端王捂著肚子喊餓,福公公只能把目光移向陛下。
得到陛下的允許后,他連忙下去吩咐宮人準備端王爺的晚膳了。
皇帝見那混賬還真的閉嘴不說了,心里倒還真好奇上了。
“你今日不是去程家用晚膳了嗎?怎么被人家趕出來了?”
端王冷哼一聲,把身子扭了過去,閉上眼不再搭理自家皇兄了。
皇帝:“.....”
還真生氣了?
皇帝站了起來,走到端王身邊推了推他。
“行了,朕剛和你鬧著玩的,說吧,朕的江山出什么事了。”
端王悄咪咪睜開一只眼,賤兮兮道:“皇兄求我,求我,我就告訴你。”
皇帝抬腳就是一踹,直接把端王從躺椅上給踹了下去。
“你若不想說就算了,朕也不是很想聽,看你這渾樣,一看就是被程家給趕出來的。”
端王垂死病中驚坐起,一臉怒氣反駁,“明明是我不屑于待在那前朝余孽的家中,什么叫我被他們程家趕出來了!”
皇帝頓時捕捉到端王話中的信息,“什么前朝余孽?程家怎會和前朝余孽扯上關系?你給朕細細說來。”
端王閉緊嘴,伸出手。
皇帝:這孽障!
他咬牙掏出500兩。
“朕的私庫遲早被你敗光!”
拿到錢的端王立馬有了底氣。
“皇兄坐擁這么大的江山,連弟弟都養不起嗎?說出去,豈不讓其他國家的人笑話。”
皇帝:這混賬怎能把打秋風這事說得這般理直氣壯?
“朕有你這個弟弟,就夠其他國家的人笑話了。”
“你看看,哪個王爺會像你這般,都成家的年紀了,還一天天的往皇宮跑,找朕伸手要錢。”
端王不僅沒覺得不好意思,反而相當理直氣壯,“父皇可是親口說過,咱們是血脈相連的兄弟,讓我有什么事都找皇兄。”
“父皇說,皇兄往后若是繼承了這江山,那也是要繼承我這個弟弟的。”
“父皇還說,皇兄得養著臣弟,不管弟弟活到多大年紀,都得好好養著。”
皇帝:“.....”
“那父皇有沒有跟你說過,讓你凡事多聽我這個皇兄的,平時多讀圣賢書,修身養性,別整日里游手好閑惹是生非,氣我這個皇兄,父皇說得這些,你是一句沒記住心上。”
端王無辜眼,“沒有,我只記得父皇讓皇兄養我。”
皇帝被這話堵得一噎,連忙把話題扯回正事。
“你把那前朝余孽的事給朕說清楚。”
端王挺了挺胸膛,昂起腦袋,當即巴拉巴拉把程家今晚發生的事給說了一遍。
“皇兄,我跟你說,那程家定是前朝余孽,否則他們為何要惦記皇兄的江山?”
皇帝揉了揉眉心。
“昭陽不靠譜,你這一大把年紀了,也不靠譜?”
“你們查案就是我以為,我覺得?”
“你說那程家是前朝余孽,那你們可有找到證據?”
自從昨晚信了這父女倆的鬼話,跑去英國公府丟了一次臉,皇帝這會對這倆混賬的話那是一個字都不信。
這倆鐵定是記恨那程家老爺子沒給他倆遞帖子,上門找茬去了,結果又被趕了出來,氣不過,跑來他這造謠來了。
端王躺回軟榻上,奇怪道:“我只負責查案,證據皇兄自已去找啊。”
皇帝額角突突跳。
就在他準備命人將端王給扔出御書房時,御書房內又闖進來幾人。
“皇伯父!”
“父皇!”
“不好了,出大事了!”
皇帝聽到這咋咋呼呼直穿耳膜的聲音,眼前就是一黑。
他們葉家的祖宗晚上真的不出來管一下嗎?
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轉身,朝著大喊著要亡國了的兩個混賬看去。
只這一眼,皇帝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那兩顆老鼠屎不知道到哪個地方鬼混。
兩人這會頭發散亂得如同被狂風卷過,發釵東倒西歪,身上的錦裙皺得不成樣子,領口被扯得歪歪斜斜,臉上還沾著幾道淺淺的抓痕,分明像是剛剛被人打了一頓的模樣。
皇帝咬牙,“你倆又打架了?”
端王也是驚呆了,頓時坐直了身子,看了眼狼狽的閨女,又看了眼更狼狽的侄女。
好像閨女占上風,端王果斷的閉了嘴。
葉瓊:“!!!”
四公主:“!!!”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的慘樣。
糟了,只顧來告狀了,都忘了自已剛打完架。
為了防止皇帝把她倆罰去宗人府,兩人立馬搖頭,且十分親密的抱在了一起。
“才沒有呢,我倆關系好著呢。”
皇帝氣急反笑,抬手指著她倆散亂的發鬢,以及皺巴巴還臟兮兮的裙擺。
“朕還沒瞎!你倆這副鬼樣子,還想糊弄誰?若是沒打架,那你們倒是給朕解釋解釋,這副狼狽樣到底是怎么回事?”
葉瓊和四公主聽到皇帝的話,兩人齊齊把目光轉向身后的裴琰。
裴琰:“!!!”
幾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