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瓊上下打量了下氣得吹胡子瞪眼的老頭,覺得吵架之前還是得問清楚對方身份,于是問道:“你是什么官?”
“禮部尚書。”端王在一旁懶洋洋接話,漫不經心的語氣里盡是看戲的幸災樂禍。
葉瓊聽到禮部尚書這個名字,頓時想起了謝淮舟往自已府上送的那些話本子,其中就有禮部尚書家的。
她眼神頓時驚奇的看向他,“林大人竟還有臉在這跟本官提大周律法?”
“如果本官沒記錯的話,你那寶貝兒子調戲良家婦女,強搶民女,鬧得滿城風雨,本官還沒抽出空來整治你家的腌臜事,你倒還有臉在這跟我講律法!”
禮部尚書臉唰一下變得慘白,像是被人當眾扒了里衣,羞愧的半天沒說出話。
“你....你...”他手指著葉瓊,聲音又急又慌,“那根本不是強搶,犬子,犬子看那女子可憐,想要將人接進府上好好養著,并非恃強凌弱....”
葉瓊,“呵呵,本官看你家夫人可憐,改日也把人搶進府好好養著。”
禮部尚書聞言,氣得捂著胸口半天說不出話來,只能眼神惡狠狠看向一旁的謝太傅。
謝太傅:“.....”
很好,禮部尚書家中的腌臜事也被自家兒子寫進話本子了。
想他堂堂太傅,往日在朝堂上,哪一次不是百官敬重,人人稱頌?門生故吏更是遍布朝野,走在路上都是旁人艷羨的目光。
如今倒好,因為自家那個逆子,竟落得這般人憎狗厭的境地。
謝太傅低頭裝死,一張老臉燒的滾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其他原本想上前討伐郡主的人,這會都緊急噤聲。
誰也不知道那謝太傅的兒子在話本子上到底寫了多少自家的事,這要是當著陛下的面被昭陽郡主抖出來,他們臉面往何處放。
憋屈的眾人只能把目光惡狠狠投向謝太傅。
謝太傅:“.....”
回去就打斷那逆子的腿。
皇帝看著以一已之力,讓百官閉嘴的昭陽,心里說不出來的得意。
這群官員平日里不是挺會說嗎?
這會怎么都啞巴了。
端王府這會才出來一個,父女倆都還沒一起上呢,這就敗了。
皇帝頓覺沒意思。
葉瓊見眾人都不說話了,頓時看向上首的皇帝,立馬開始告狀。
“皇伯父,有人想害我跟我爹。”
不等皇帝接話,葉瓊就已經巴拉巴拉把那宅子記在老爹名下的事給說了一遍。
“皇伯父,我剛查出那宅子的線索,他們就來你這御書房告狀來了,說明什么?”
皇帝揉了揉眉心,正想說話,這孩子就已經迫不及待的叭叭了起來,根本沒給他插話的機會。
“說明他們被我查到把柄,已經忍不住要開始動手了,幸好我跟我爹及時趕來了,否則他們還不知道怎么對付皇伯父呢。”
“他們竟然想栽贓我跟我爹,挑撥我們跟皇伯父關系,這怎么可以,皇伯父可是我跟爹最親的人,要是皇伯父被他們挑撥的開始討厭我和我爹了,這讓我跟爹往后可怎么活啊!”
“皇伯父,我們不能沒有您啊!”
原本有些生氣的皇帝,聽到昭陽這依賴的話,心情瞬間又好了起來。
這會看向底下的這些朝臣,眼神充滿了嫌棄。
端王府總共也就這兩人,這群朝臣都容不下,這是看他這個皇帝不順眼?
皇帝氣得一拍案桌,案上的奏折震得簌簌作響。
“那定遠侯的案子,當初是你們一個個唾沫橫飛地彈劾,也是你們輪番上折子催著朕速速結案!”
“朕給了你們三月期限去查,查來查去,竟一絲線索都未查出來。”
“如今端王和郡主抽絲剝繭,把案子查出一點頭緒,你們倒好!不反思自已辦事不力,反倒還有心思羅列罪名,狀告端王和郡主!”
“朕倒要問問你們,你們眼里到底還有沒有朝堂政事,還有沒有這大周的江山。還是說,你們心里裝的,只有一已私利,只有同黨伐異的齷齪心思!”
眾大臣聞言,齊刷刷跪了一片,頭埋得低低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皇帝冷哼一聲,“朕既然把定遠侯的案子交給了京都巡察司,如今此案牽扯甚廣,那就請眾愛卿好好配合他們查案。”
眾官員聽到陛下還要讓京都巡察司繼續查下去,且還要他們這些官員配合,想到那程家的下場,一個個只覺得天塌了。
誰家府上沒有一點齷齪事,到時候案子沒查清,他們府上的名聲都被郡主敗壞了。
兵部侍郎額頭重重磕在地上,聲音急切。
“陛下,定遠侯一案,郡主和王爺已然查明,是有人悄悄潛入定遠侯書房,將通敵叛國的信件暗藏其中,分明是栽贓陷害,定遠侯是冤枉的。”
“臣以為,當務之急是速速為定遠侯昭雪冤屈,將此案趕緊了結,也好還朝堂一個清朗!”
刑部尚書話音剛落,其他朝臣也紛紛叩首附和。
“臣附議!”
“此案既已查清那定遠侯是冤枉的,便該早日結案,免再生枝節!”
眼下,在定遠侯這案子上,這些朝臣哪還敢事不關已高高掛起,他們比定遠侯自已都更希望他趕緊洗清冤屈,從牢房里出來,
生怕這案子沒查清楚,到時候自家府邸惹得一身騷。
一身反骨的端王冷嗤一聲,“當初上折子催促陛下治定遠侯罪是你們,如今說定遠侯是冤枉的還是你們,怎么?我皇兄是你們小廝,你們說什么就得什么樣?”
葉瓊附和,“就是就是!你們說定遠侯是冤枉的,那你們倒是拿出證據出來!”
眾人:“???”
定遠侯洗清冤屈,這父女倆怎么還不愿意了?
葉瓊見朝堂上的官員大部分都來了,頓時想起如意上次記得那個名單,正好,省的自已上門一家家盤查了,她把名單從袖子里拿出來,然后開始一個個報名字。
聽到自家嫡子名字的朝臣都是一臉懵。
葉瓊報完名字,然后指著底下眾人。
“本官剛剛報的這些名字都是你們府上的嫡子,你可知道他們犯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