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昭陽郡主胡攪蠻纏本事有所耳聞的嘉寧長公主并不接茬,只是嘴里重復那句自已不知情,不知道郡主此話是何意。
葉瓊見她這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樣,心中驚奇,嘴里喃喃道:“你這么相信駙馬,想來你們感情應該確實很好,既然很好,那為什么駙馬被抓進了錦衣衛,你竟然還能這么淡定,不應該啊,難不成你們還有什么后手?”
葉瓊繞著嘉寧長公主走了一圈,真誠發問。
“你們該不會想要劫獄吧?”
嘉寧長公主心頭猛地一驚,她怎么也沒想到一個人話題能轉的這么快,上一秒還在說她與駙馬的感情,下一秒就問她是不是要劫獄。
葉瓊見自已說完這話,嘉寧長公主的表情變得難以置信,驚得都站直了腳步。
“不會吧!你們還真打算劫獄?”
她轉頭就怒瞪著裴琰,“你們錦衣衛這么菜的?連個牢房都看不住?”
裴琰:“.....”
“天牢內外層層守衛,明樁暗哨密布,想要劫獄,難如登天!”
葉瓊摸了摸下巴,“可是駙馬手握江湖勢力,且還是前朝余孽,手下的人應該很多,萬一他們拿著毒藥,里應外合,強攻天牢,人多勢眾下,劫獄豈不是手到擒來?。”
裴琰眉頭緊鎖,沉吟片刻后,聲音凝重了幾分。
“若真是這般硬闖,必定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天牢防衛固若金湯,他們便是能勉強劫走駙馬,也定會付出慘重的代價,手下精銳折損大半不說,行蹤也會徹底暴露,無異于自尋死路!”
在裴琰說話時,葉瓊眼神就沒離開過嘉寧長公主,她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剛剛自已說駙馬是前朝余孽,嘉寧長公主竟然毫無反應。
不是,這對嗎?
一點都不意外?
除非她早就知道駙馬的身份。
不會吧!不會吧!
駙馬真是前朝余孽?
她真的是隨口胡咧咧的呀。
葉瓊震驚看著嘉寧長公主,“所以駙馬真的是前朝余孽?”
嘉寧長公主:“???”
剛剛昭陽郡主說得那般信誓旦旦,她還以為陛下早就知道了駙馬的身份,且手中早就掌握了駙馬陷害定遠侯通敵叛國的證據。
不是,合著這昭陽郡主什么也不知道?
早知道這樣的話,她方才就不會把所有的事情推到駙馬身上去。
葉瓊見嘉寧長公主低著頭不知道在沉思什么,她趕緊把自已看過的電視劇和小說從腦海中翻了出來,八百個心眼子在心中繞了一大圈。
篤定道:“所以你其實早就知道駙馬是前朝余孽,你倆目的一致,都是想要除掉我皇伯父和皇祖母。”
“事成,你大仇得報,還能一步登天坐上一國之母的位置,事敗,駙馬手握前朝和江湖勢力,能讓你毫發無損的全身而退。”
這話一出,嘉寧長公主只覺得一股寒氣直沖頭頂,后背瞬間沁出冷汗。
她驚恐瞪大眼睛,不明白這昭陽郡主什么證據也沒,且自已什么都還沒交代,她就推測的一清二楚了。
恍惚間,她覺得這么多年,好似一直有雙眼睛在盯著自已的一舉一動,把駙馬同她策劃的計謀說得這般仔細。
她慌忙攥緊衣袖,嘴唇哆嗦著,強裝鎮定辯解道:“郡....郡主!查案豈能全靠胡亂猜測,郡主所說的這些可有證據?若是沒有證據,就是憑空污蔑本公主!”
葉瓊聽著她這張口閉口叫囂著證據的話,眼皮都沒抬一下,壓根不打算接她的茬。
身為一個社交場上橫著走的悍匪,對自已的言行舉止,那都是相當自信的。
從不會被別人的節奏牽著鼻子走,自已的節奏也不會受旁人的影響。
見嘉寧長公主一臉怒氣的瞪著自已,葉瓊就知道自已猜中了方向。
她一臉得意的敲了敲自已腰間京都巡察司的令牌,隨后慢悠悠開始自已接下來的推測。
“既然駙馬是前朝余孽,你們肯定不會大張旗鼓的暴露身份硬闖進錦衣衛劫獄。”
“按照正常邏輯,你們想要萬無一失,順利劫獄,肯定是要聲東擊西,先要引開錦衣衛的人,這樣才能順利的救出駙馬。”
說到這,葉瓊好奇地看著裴琰。
“你們錦衣衛在什么情況下,才會傾巢而出?”
裴琰聞言,下意識掃了下坐在上首的皇帝,聲音壓得極低。
“回郡主,除非是宮里出了大事。”
葉瓊瞧見他的眼神,一臉恍然的接話道:“所以一般能調動大量錦衣衛出動的,除非我皇伯父出事和皇祖母出事,所以你們是想殺了我皇伯父或者我皇祖母制造混亂,趁機逃出天牢,撤出京城?”
葉瓊這話一出,御書房內的氣氛瞬間凝固,滿屋子人齊刷刷變了臉色,個個緊繃神經,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尤其裴琰,這會瞳孔驟然一縮,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腳步猛地上前一步,身形如箭般護在了陛下身前,一手按在繡春刀上,目光死死掃視每一處陰影,連呼吸都輕了幾分,生怕哪個角落里突然竄出刺客來。
嘉寧長公主聽完葉瓊的猜測,整個人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渾身的力氣霎時間被抽得一干二凈,'咚'地一聲癱軟在地,華貴的裙擺狼狽地堆在身下。
她雙目赤紅,死死瞪著葉瓊,眼底翻涌著滔天的恨意與不甘。
葉瓊瞧見她這副模樣,知道自已又猜中了,頓時鄙視道:“你們身為反派,套路都這么千篇一律嗎?像你們這樣的反派,在話本子里都活不過三集的。”
一旁的四公主聽的一愣一愣的,這會眼里全是崇拜。
“葉瓊,你怎么能這么聰明!”
“他們干的壞事,你全都猜到了?”
拿著狼毫筆的謝淮舟,這會靈感爆棚,要不是礙于九族的威力,他這會都想當著陛下的面,跪在昭陽郡主面前求他收自已為義子了。
坐在上首的皇帝也驚呆了。
這孩子才十四歲吧,怎么看起來心眼子比他朝堂上這些老狐貍還多?
端王那個混賬,怎會生出這么聰明的孩子?
皇帝有些嫉妒了。
謝太傅:到底是哪個混賬在外面敗壞昭陽郡主的名聲,說她是草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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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了,今天暫時只有一章,實在抱歉。
(本來寫了兩章的,但是有一章寫的一坨沒法看,所以刪掉了準備重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