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瓊,“所以你主子支開你,就是為了見這個和尚?”
嬤嬤瞳孔一縮,結結巴巴道。
“奴.....奴婢不知道?!?/p>
葉瓊臉色一沉,“事到如今你還不肯老實交代?本官耐心可是有限的?!?/p>
嬤嬤瑟縮著看向一旁的謝淮舟,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謝淮舟:“???”
“看我干嘛?難不成是我讓她來的?”
嬤嬤連忙搖頭,聲音細如蚊蚋。
“雖.....雖然夫人沒有明說要去后院干嘛,但奴婢猜想,夫人多半是來大佛寺見這位悟塵師傅的?!?/p>
謝淮舟沉聲道:“你主子和這叫悟塵的和尚是什么關系。”
嬤嬤被他的模樣嚇了一跳,又瞥見了昭陽郡主投來的冷厲眼神,哪里還有半分隱瞞,連連磕頭。
“回,回公子的話,夫人和悟塵師傅本是舊識,悟塵師傅沒剃度前是個書生?!?/p>
“當年夫人與他兩情相悅,可惜您外祖父和外祖母看不上許書生,硬是將兩人給拆散了?!?/p>
“原本夫人是準備和許書生私奔的,可是約定好的日子到了,許書生并沒有赴約,還憑空消失了許久?!?/p>
“夫人又氣又傷心,一怒之下,轉頭就嫁給了您父親。”
葉瓊:“?。?!”
四公主:“?。。 ?/p>
謝淮舟:“!??!”
眾人:“!!!”
對上大家震驚的眼神,嬤嬤繼續道:“后來夫人嫁給了您父親,有一回陪著老夫人來大佛寺上香祈福?!?/p>
“中途和大家走散迷了路,誤打誤撞繞到了后院,正好撞見了在此灑掃的悟塵師傅,夫人一眼便認出他是當年的許書生。”
“然后.....”
接下來的話,嬤嬤也沒在往后說了,想必大家也都猜的到。
葉瓊看向謝淮舟,沒忍住問道。
“所以你爹真的被人綠了?”
“也不對啊,你不是說你那姨母之前裝扮成你娘親的模樣,就是為了勾引你爹?”
“可你這繼母明明喜歡的是這個和尚,她怎么又會去勾引你爹?”
“而且你繼母若真是被那書生傷的了心,為何要嫁給你爹當續弦?”
“為什么不找個別人嫁?以你外祖父家的家世,也不至于找不到好人家吧?”
“總不至于她跟你娘親關系不好,故意報復你娘親吧?”
吃到大瓜的四公主,這會恨不得立馬飛回宮中和母妃分享,母妃吃過那么多后宅的瓜,肯定知道這其中是怎么回事。
謝淮舟也懷疑的看向地上跪著的嬤嬤。
“所以我爹說他醉酒,不小心把你主子當成了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嬤嬤眼神飄忽,不敢直視他,可瞥見地上夫人的尸體,終是不敢隱瞞,抖著嗓音道。
“夫人她.....她根本沒有被老爺強迫!”
“那天老爺確實醉的厲害,把夫人錯認成了你娘親,可老爺酒量太差了,沒說幾句話就不省人事睡著了?!?/p>
“當時夫人懷了許書生的孩子,偏偏許書生又不見了,夫人沒辦法,這才出此下策,讓老爺誤以為自已醉酒冒犯了她,好給腹中的孩子有個正經的身份?!?/p>
眾人再次:“!??!”
只顧的上吃瓜的住持和僧人們,這會都忘了自已是個和尚,本是要六根清凈,不染紅塵的。
一個個伸長脖子,眼睛瞪得溜圓。
葉瓊看著耳朵豎得老高的住持,終是沒忍住問道。
“你們這大佛寺只戒葷腥,不戒女色的?”
住持聞言臉色一僵,慌忙收回伸長的脖子,老臉漲得通紅。
“郡主說笑了,我寺乃佛門凈地,戒律森嚴,六根清凈乃是根本!”
“此事乃個別僧人修行不精,德行有失,斷斷不能以此否定整個寺院的清譽!”
葉瓊:“哦~”
住持:不是,郡主這敷衍的且還拖長尾音的'哦'字是什么意思?
他們寺里的和尚真的是六根清凈呀?。。?/p>
葉瓊這會沒空管這大佛寺的和尚六根清凈不清凈,而是繼續看向地上跪著的嬤嬤。
“你既然知道你家夫人這么多舊事,且你家夫人只叫了你一個伺候的人,跟來這大佛寺上香祈福,想必肯定是她最信任的人。”
“所以你家主子今天來大佛寺肯定不是單純來上香祈福的,老實交代,她到底是來干嘛的?”
嬤嬤連忙磕磕絆絆回道:“奴婢....奴婢只知道夫人是來找許書生的,其他的是真的不知道,夫人并沒有跟奴婢說。”
“只是以往出門,夫人總會讓奴婢跟著,唯獨這一次,說什么也不讓跟著。”
“奴婢瞧著夫人臉色不太好,好像是有什么要緊事,奴婢也沒敢問?!?/p>
葉瓊摸了摸下巴,隨后看向謝淮舟,好奇道。
“以你多年寫話本子的經驗來看,你這繼母會是自殺殉情嗎?”
沉浸在自已待會回去要怎么嘲笑自家老爹的謝淮舟聽到這話,頓時一愣。
“郡主的意思是說,他們不是自殺殉情,而是被殺?”
不等葉瓊說話,四公主瞪大眼。
“被殺?難不成你這繼母在這大佛寺還有仇人?”
三人懷疑的眼神齊刷刷看向一旁的住持。
住持:“???”
還不熟悉幾人辦案方式的住持,看到三人投向自已的懷疑眼神,多年修身養性的淡定從容差點破功。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耐心解釋道:“悟塵和這位謝夫人是剛死不久,老衲剛剛正和郡主幾人待在一起?!?/p>
葉瓊看了眼地上的尸體,隨后目光掃過周圍站著的僧人。
“你們平日里有誰和這叫悟塵的和尚相熟的,關系好又或者是有仇的?”
一位年輕的僧人怯生生站了出來。
“回....回郡主,悟塵師兄平日里性子孤僻的很,旁人同他搭話,他也不愛搭理,平日里大多數都是待在后院,極少到殿前走動?!?/p>
“所以寺里沒人與悟塵師兄走得近,結仇那就更不可能了?!?/p>
其他僧人也紛紛附和贊同他的話。
葉瓊見這叫悟塵的問不出什么,立馬又把目光再次移向嬤嬤。
“對了,之前本郡主在謝家的時候,你家主子曾提過謝老夫人的病,許是和謝淮舟買回來的那塊石頭脫不了關系。”
“我問你,你家主子是早就知道那塊石頭有問題,還是說,根本就是她設計讓人把那塊石頭賣給謝淮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