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瞧見自家閨女那一副長輩的口氣教育自已,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誰說爹害怕了,還有爹什么時候被人打了。”
“你這逆女,真是翅膀硬了,連爹都敢編排!”
葉瓊一臉懷疑地看著還在狡辯的老爹。
“行行行,爹既然不怕的話,為什么不敢自已去?還要我陪著你?”
對上自家閨女那懷疑的眼神,端王氣得扭頭就走。
這逆女反了天了。
言御史見端王這個當爹的都搞不定昭陽郡主,更不敢多言了,立馬帶著人往城中方向去了。
葉瓊見該走的都走了,這才開始了自已的正事。
她目光移向方才護在自已身前的這群漢子身上。
隨后指著他們為首的那個漢子問道。
“你叫什么名字?”
為首的漢子想到方才這姑娘收下的人,手起刀落就把那兇神惡煞的山匪給解決了,這會心里既崇拜又感激。
聲音都帶著幾分發顫,連忙回話。
“回,回姑娘,小的叫周大。”
隨后指了指自已身旁的幾名男子。
“這些是我弟弟,周三,周四,周五,周六。”
“還有他們,有些是我們村子里的,有些是逃荒路上遇見的。”
話落,一群人呼啦啦跪在地上,朝著葉瓊的方向磕頭。
“多謝姑娘為我們報仇雪恨,方才那群惡匪,不僅搶了我們僅存的糧食,還想搶我們的孩子,我們不少弟兄為了護住老小,都死在了他們刀下。”
“幸好姑娘一行人武藝高強,將這伙惡徒盡數鏟除,還給我們糧食,姑娘的大恩大德,我們便是做牛做馬也報答不完。”
葉瓊擺手。
“行了,你們起來吧,別動不動就跪下磕頭,咱們幫派不稀罕這習俗。”
話落,她朝著前方死了一地的惡匪抬了抬下巴。
“給你們個任務,去搜一下那些尸體,看看有沒有什么錢財。”
“往后咱們幫派得養成這個習慣,見到尸體,記得摸尸,可千萬別讓別人撿了便宜。”
小弟們聞言一愣,隨后立即反應過來,紛紛起身朝著那群惡匪的尸體圍了上去,手腳麻利地翻搜了起來。
不過片刻功夫,小弟們便搜出幾張銀票和一堆碎銀交到了葉瓊手上。
葉瓊當著眾人的面數了一下,結果竟足足有一千多兩。
“當山匪這么賺錢的?”
慕清歡瞧見葉瓊那一臉財迷樣,頓時嫌棄道。
“那群喪心病狂的惡匪,不知打劫了多少過往商隊,無辜百姓,才攢下這些不義之財,這錢真是臟死了,你居然還當個寶貝?”
葉瓊聽到這話,一臉痛心。
“你怎能對錢財有高低貴賤之分呢?”
“錢是好錢,人才分好壞,你不能因為人不好,就把過錯推給無辜的錢。”
“錢做錯了什么,要被你扣上這等黑鍋?”
慕清歡:“???”
貪財就貪財,還扯那么多理由。
算了,懶得跟她掰扯。
葉瓊也沒管她搭不搭理,把錢往袖子里一塞,就扔進了空間。
目光掃過自已新收的小弟,發現剛剛發給他們的饃饃,他們一口沒吃。
當即皺眉。
“怎么?你們嫌棄這饃饃?”
眾小弟立馬搖頭。
“當……當然不嫌棄。”
“這饃饃金貴的很,我們怎么可能嫌棄!”
他們這一路逃難過來,啃樹皮,吃草根都是常事,早就忘了正經食物是什么滋味了。
這會手中捧著饃饃,猶如捧著救命的寶貝,哪里有半分嫌棄。
葉瓊,“既然不嫌棄,那就趕緊吃,拿在手里做什么?吃飽了才有力氣幫本姑娘辦事。”
拿著饃饃的眾小弟都是一僵,手攥的更緊了,嘴唇動了半天,才小聲囁嚅道。
“姑,姑娘,我們想帶回去給家中娃娃吃,我們不餓,真不餓,就算不吃,也有力氣跟著您干活。”
葉瓊畫餅的話張口就來。
“讓你們吃就吃,本幫主還能養不起底下這點人,盡管放開了吃。”
“只要好好跟著本幫主干,吃香喝辣,穿金戴銀都不在話下,保證你們再也不會餓肚子。”
“行了,你們之前的藏身之地在哪,帶我去看看。”
如今闖蕩江湖的第一步,收小弟已經完成了,接下來就是地盤了。
得找一個地理位置好,風水極佳的地方作為自已的大本營。
眾人聽到葉瓊是說要去他們的落腳處,神色都有些忐忑。
他們幫主一看就是富貴人家,嬌貴得不行,要是待會嫌山路難走,地方太破,一不高興,轉頭就不收他們為小弟了,這可怎么辦。
葉瓊見他們吞吞吐吐不肯說,還以為他們是防著自已,頓時不高興了。
“難不成你們還擔心我知道你們的藏身之地,然后對你們家人不利?”
“過分了啊,本姑娘長得就這般正義,從小被百姓稱為菩薩心腸,我方才還給你們吃的,還給你們報仇,你們轉頭就防備上了我?”
小弟們一聽,頓時急得差點跪下磕頭了。
連忙解釋道。
“不,不是的,姑娘,姑娘,我們之前藏在山上,那地方偏得很,路也不好走....我們擔心姑娘嫌棄。”
葉瓊擺手。
“偏才好,行了,趕緊帶路,再磨蹭下去,你們娃就餓死了。”
眾小弟聽到自家娃,這會啥也顧不上了,立馬開始帶路。
葉瓊一行人便跟著往深山里走,果真如那群小弟們所說,越走越偏,腳下全是崎嶇不平的山路,磕磕絆絆走了許久,一直走到天色徹底黑透,才總算爬到了山上。
而所謂的藏身之處,不過是一個簡陋的山洞,洞里又暗又潮,里面擠著老人,女人和孩子。
一股混雜著塵土,霉味與淡淡死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地上鋪著些破爛干草,角落里縮著老弱婦孺,一個個面黃肌瘦,衣衫襤褸,布料薄得遮不住風寒,好多人身上還帶著傷。
一群孩子餓的眼眶深陷,眼神渙散,連哭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呆呆地縮在母親懷里,有氣無力地舔著干裂的嘴唇。
一見到有外人來,所有人瞬間繃緊了身子,眼里滿是驚恐與戒備。
直到看到身后自家男人平安回來,這些人緊繃的肩才一點點松下來。
葉瓊站在洞口,往里面看了一眼,心口莫名不是滋味。
她并沒有走進洞里打擾別人一家團聚,只輕輕朝著身后招了招手。
“把帶的吃食都拿出來,分給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