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云靖見到林季忠，一個虛頭巴腦，一雙眼睛嘀哩咕嚕亂轉的中年男人。
見王廳長和廖秘書對云靖恭敬有加，林季忠笑容真誠了幾分，當云靖透露出想結識幾位京市有頭有臉人物的時候，林季忠當即表示可以幫忙。
“我姐夫現在雖然退下來了，他家有個厲害的老爺子和兒子，老爺子是軍長兒子是最年輕有為的團長，京市沒幾家比他們有本事的了。”
“那就麻煩林先生幫我搭個橋？事成之后我請林先生喝酒。”云靖拿出兩條好煙，兩瓶好酒還有十張華僑卷，推到林季忠面前。
“好說好說，這事包在我身上。”只要堂姐一句話，秦建明保證乖乖聽話。
云靖吃完飯剛回到住處，零三過來見他：“事情查的怎么樣了？”
“名單基本屬實，有的人剛被調離崗位，也都是平調，您看咱們是現在回去還是明天回去。”
“不急，明天你先回去，不過不用急著找姓朱的，想掌握主動權得讓她先開口。”
“好的，您不去見顧念嗎？”
“她不會去小樹林的，我和她見面的事或許會瞞著別人，她一定會告訴秦司野的，秦司野在部隊多年，怎么可能讓顧念跟我走得太近呢？”
“可她收了您的錢啊，您是想借這件事和她拉近關系還是抓住她把柄為您所用？”
“她這會兒肯定四處找我還錢，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主動露面，得沉得住氣。”
零三不敢反駁他先回去了，云靖留了林季忠電話又去了幾個地方，顧念記下那些人的模樣和名字跟著他一起返回市里。
“云先生，朱彩霞聯系我了，她手里還有一份機密/文件，不過她要價五千塊。”零三跟云靖匯報。
“這個女人太貪心了，之前福嫂不是出主意讓她用肚子里那塊肉誣陷顧念嗎？沒成嗎”
“說起來顧念那個女人也挺邪乎的，那天福嫂用了藥，她本該聽指令的，沒想到她出去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居然搶先倒地，還出了一大攤血，反而把姓朱的嚇壞了，當天倆人一起住進醫院，最后倒是都沒什么事，住幾天醫院就出來了。”
姓顧的女人有點意思，云靖唇邊剛凝出一抹笑立馬變臉，不對，除非顧念事先就懷疑到福嫂身上，不然的話怎么可能想到反殺的招數。
難道福嫂和姓朱的接觸頻繁暴露了，那零三也有可能暴露，或許他們現在已經在軍區的監視之下了。
“明早你換個身份去找姓朱的，我今晚就走，不，現在就走，到省城會聯系你的。”
沒想到云靖心思這么縝密，顧念有那么一瞬的猶豫，最后還是決定跟著云靖，明早朱彩霞那邊才會交易，確定了云靖落腳的地方，她再回頭通知秦司野。
顧念是半夜的時候回家屬院的，把云靖這邊的變化跟秦司野說了。
“現在跟著云靖已經沒意義了，他不是咱們國家的身份，只有你手上的幾張照片很難給他定罪，抓住其他人倒是可以約談他”
“那零三呢，他可是參與了，還有福嫂，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都跑了吧！”
“有人盯著他倆，我再去安排一下，肯定不會讓他們跑了，你把云靖的地址給我，我讓省城那邊的人去盯著他，文件原件你不是換回來了嗎，他要是出國就讓人秘密扣押他，要是還留在華國上面會約談他的，別以為他在背后搞鬼做的那些事情華國不知道。”
“不用我去盯著他了嗎？”
“你不想留下親眼見證朱彩霞是怎么被抓起來的嗎？”
對哈，這幾天忙乎的差點把她給忘了，她顧不得跟秦司野解釋把人送回房間丟下一句：“我先走了，明天我就在張家看熱鬧了。”
媳婦說走就走，秦司野來不及惆悵，隱沒在夜色里。
顧念到張家的時候，屋里除了打鼾的響聲已經聽不見任何動靜了，張老大和他媳婦陶立夏搬到附近村子里了，老太太死活不走，張連長只得讓她留下。
顧念去炕柜后面看了眼，錢還在，她也可以睡個踏實覺了。
一大早老太太起來做的雜糧粥，貼的玉米餅子，單獨給朱彩霞煮了幾個雞蛋。
朱彩霞也沒客氣，當老太太和丈夫不存在，三兩口一個雞蛋，轉眼功夫仨雞蛋進肚了：“老張，我聽說顧念家有咱們這從來沒有過的果子，酸酸甜甜的我想吃！”
“你覺得顧念會給你？就算給你敢吃嗎？”
“別人家也有啊，你讓婆婆去買點。”
“有稀罕水果的那幾家都和顧念可好了，他們說什么都不會給你果子吃的，死了那條心吧，人家都說酸兒辣女，你懷的是男孩，吃國光和山楂不是正好。”
天天吃山楂，朱彩霞早夠了，懷孕第二個月和第三個月她確實喜歡吃酸的，現在只要是好吃的她都想嘗嘗，按理說懷孕上四個月孩子都會動了，她的肚子是一點反應都沒有，這件事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非露餡不可。
要不是張連長不放心她，請了幾天假在家陪著，朱彩霞早“痛失愛子”了，現如今他大哥大嫂走了，經過朱彩霞一番勸說他終于答應回軍區了，朱彩霞計劃是要么盡快把手里東西賣出去卷錢跑路，要么讓孩子“死”在他親奶奶手上，流掉孩子養一段時間她就跑，一個老太太根本攔不住她。
吃完早飯張連長走出大門不見了身影后，老太太立馬變臉：“朱彩霞，你要饞死了，三個雞蛋頭不抬眼不睜都進你一個人肚子里了，你怎么好意思的！”
“是你兒子讓我吃的，你找他要說法去，我這么做是為了誰啊，你咋不說自己饞呢，跟個孕婦搶吃的，你怎么好意思的。”朱彩霞叉腰懟老太太。
既然她找事，那就好好打一架，讓張連長恨死這個老太婆，最好狗咬狗一嘴毛，等她住進醫院，更容易找機會離開，就這么定了。
“以后再有好吃的你不給我一份，我就出去嚷嚷，讓大伙都知道知道你是啥樣人！”
“干嘛等以后啊，你現在就出去說唄，就你長了一張嘴嗎，我也會說，婆婆跟懷孕的兒媳婦爭吃的，讓大伙評評理到底誰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