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草抓住顧念的手:“你真愿意雇我這個病秧子干活?”
“不給你找點活干,你怎么還我的錢啊!”
春草含淚點頭。
“你現在安心養病不要多想,小草不管是在我那還是赫嫂子那邊都不會受委屈,你就放心好了。”
看閨女的小模樣就知道日子過的挺滋潤的,顧念問春草能下地走動嗎,能的話一會兒帶她出去吃飯。
文淼低頭憋笑,歐陽杰那種不可一世的人物,到了顧念兩口子面前只有被算計的份,偏偏他又是個寵妹的,吃癟受委屈只能自己消化,這樣的哥哥她第一次見。
“有肉肉嗎?”小草跟顧念混熟了,比之前活潑多了。
“肯定有啊!”
“吃肉肉要花很對錢,伯娘咱們不吃了吧!”
“沒事,今天有人請客。”
一旁的文淼嘴角直抽抽,聽多了重男輕女的故事,妹妹欺負哥哥,把哥哥氣夠嗆還不敢也不舍得發火的她以前真沒見過。
顧念讓文淼陪春草嘮嗑,她去找醫生問春草的病情,醫生說春草服用激素類的藥物時間比較長,想徹底清除她體內殘留的激素基本不可能,以后要長期吃藥,定期來醫院檢查,即便錢財方面不用愁,像她這種情況身體虧損比較多,以后隨著年紀的增長身體會越來越差,除非有靈丹妙藥能溫養身體,不然的話想活過五十歲都很難。
姜家那群王八蛋!
顧念想著以后要經常給春草喝一些稀釋過的空間水,幫她慢慢養身體。
“我再去給她續些住院費。”
“住院費足夠了,昨天市政府來人又送來五十塊錢,估計等她出院還能有些剩余,可以留著以后復查或者買藥用。”
“那就麻煩醫生多照顧她一些,她也是個可憐人。”
“放心吧,我們會照顧好她的。”
從醫生辦公室出來迎面碰上歐陽杰:“你還怪忙的那,她家人呢?”
“她被害成這樣,做丈夫的既不管孩子也不管她,一心想著撈他媽,娘家?她就是被娘家賣掉的,你能想象一個女人被婆婆下藥,以后身體毀了再也不能生育的絕望心情嗎?這件事碰不到就算了,碰上我怎么可能不管。”
“你自己什么情況心里沒數啊,我看那兄弟倆都急了,小心他們狗急跳墻。”
“那就把他們都送進去,我還不信了沒王法了沒人管不了。”
“你還是太嫩了,他們在暗處你在明處,你如今又懷著孕,秦司野又是個不靠譜的。”
“我家秦司令野怎么不靠譜了,再說他壞話咱倆各走各的。”
“我怎么沒見你這么維護自己哥哥。”
“沒有過嗎?”
“有嗎?”
顧念有點心虛主動終止這個話題:“我餓了,你還請不請客了。”
“請,我的事情辦完了,你這邊需要我出面找院長讓他幫忙關照一下病人嗎?”
“不用了,這件案子引起社會廣泛關注,市里和軍區的領導都很重視,我們現在能做的是幫她照看一段時間孩子,我想等她出院送她們娘倆去京市,送到我大棚那邊干點零活。”
“你還真打算養著她們倆啊?”
“她們干活我開工資,怎么能說我養著她們呢,哥,我是可憐那個孩子,她和順哥小時候特別像!”
“別說了,等她出院你告訴我,我讓人來接她,我這輩子真是欠了你的。”歐陽杰嘴里抱怨著,步伐放緩配合顧念,眼里帶著只要不瞎就能看出來的點點笑意。
把顧念送到病房門口,歐陽杰想去樓下等著,他讓手下先去食堂點菜,顧念說了自己這邊也就六七個人。
“好不容易抓住你哥請客,就帶這么點人?”
“你是我親哥,我當然要替你省著點,看吧,我多維護你!”
“難道不是咱倆今天突然碰面,又是在市里,你身邊除了這幾個熟人實在找不到其他人了嗎?”
“你這種......瞎說大實話的性子不好,也就我這個妹妹遷就你,別人......”
“別人不滿她也不敢說出來。”
倆人把天聊死了,一個下樓一個進病房,古干事來了后一起坐車去政府小食堂吃飯。
滿滿一桌子菜,有肉有魚還有蝦,除了一道豆腐都是葷菜,肘子是整個的,魚至少三斤重,顧念招呼大伙坐下吃飯不用客氣。
“這頓好像是我請的吧,怎么聽著好像你請客似的。”
“什么你請我請的,都一樣來吃飯吧!”
她還真不客氣,歐陽杰氣的不想理她,手卻不聽使喚的一個勁給人家夾菜,掙扎半天最后他妥協了,就這么一個妹妹,又是姑姑親生的,姑姑如今不在了,他這個哥哥不疼妹妹,難道還指望外人?
受點委屈就受點委屈吧,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跟小女人一般見識。
顧念小聲問他這次來還有別的事情嗎?
“去你家再說,大伙都吃飽了讓司機先送病人回醫院,一會兒咱們一起回軍區。”
什么叫冤家路窄,小車剛到軍區大門口,就碰見帶隊訓練剛回來的秦司令。
看見媳婦的興奮和喜悅掛在臉上沒等褪去,看見隨后下車的人,秦司野死死皺緊眉頭:“你怎么又來了?”
”妹夫,在你這么多下屬面前,你應該樹立一個睿智、進退有度、喜怒不行于色的形象,就算裝,那也該喊句大哥。”
“來人把他叉出去!”秦司野下令。
戰士們面面相覷,顧念挽起歐陽杰胳膊:“我在外面累了一天,想回去休息了,哥咱們走吧!”
“好,哥帶你回家。”
“媳婦,要不我送你?”
“不麻煩你了,你還要回軍區呢,我們先走了。”
媳婦該不會生氣了吧?秦司野眼神小心翼翼落在顧念身上,顧念回他一個警告的眼神,在場的人就看到他們一向以嚴肅著稱的團長討好點頭:“我處理完手上的事情就回去,陪......舅兄喝一杯。”
我去不容易啊,終于從他嘴里聽到舅兄倆字了,歐陽杰特別佩服妹妹,他跟秦司野從小斗到大,將近三十年了,誰都不服對方,對彼此非常了解,他深知秦司野是那種寧愿流血也不會低頭的性子。
他還以為這輩子都聽不到秦司野喊一聲大舅兄了呢,沒想到啊愿望這么快就實現了。
“妹夫你忙著,我先送小念回去。”
“好!”見媳婦臉色緩和了,秦司野帶人離開,今天這聲舅兄他絕不會白叫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