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好餃子,其中大半都讓謝硯寒端到外面凍上,只留下了幾個,待會煮進火鍋里。
姜歲把上次沒喝完的紅酒拿了出來,準備小小的喝一點點。
晚上六點,他們開始吃火鍋。
姜歲翻了翻下載下來的綜藝,可惜沒有春晚節目。她問謝硯寒:“你之前看春晚嗎?”
謝硯寒說:“偶爾會看?!?/p>
他給姜歲夾了一塊他們自己做的肉卷。
“有時候過年那天,我會在街上,能在露天的大屏,還有別人家的窗戶里,看到春晚?!敝x硯寒說,“你看嗎?”
“我每年都看……奶奶在的時候,我年年都陪奶奶看,一直看到結束。后來奶奶去世,我就一個人看?!?/p>
姜歲想起上一個過年,她自己準備了很多火鍋食材,可等到春晚節目開始,火鍋沸騰,熟透的丸子漂浮上來,她卻一點胃口也沒有了。
春晚節目里歡聲笑語,姜歲只看了一會兒,就覺得好無聊。
她關了火,也沒有收拾桌子,就那么窩在沙發里,對著春晚節目玩手機。
她一個人很無聊,但她加的那些群還算熱鬧,聊天,搶紅包,拜年……顯得她過的這個年,也不是那么無聊了。
姜歲回過神,發現謝硯寒低著眸在看她,目光很深,像是要看透她的靈魂。
她移開視線,立馬說起了別的。
姜歲知道謝硯寒為什么那樣看她,因為她說的很多過去,她的小時候,她跟奶奶,還有她的學生時代……都與原主姜穗完全不一樣。
偶爾一兩件事,謝硯寒或許不會多想,但太多太多了。
謝硯寒一定想忽略都不行。
他們慢騰騰地吃完了火鍋,姜歲吃了兩個餃子,然后喝了兩杯紅酒。酒勁兒有些大,她暈乎乎地靠在沙發里,看著謝硯寒收拾沒吃完的火鍋食材,洗干凈碗筷,再整理好桌子。
最后他洗干凈手,朝著姜歲走來。
姜歲伸出手臂:“抱我上樓,我有點暈?!?/p>
謝硯寒就彎下腰,托著她的屁股把她抱起來,他們在上樓途中就開始接吻。回到溫暖的臥室,謝硯寒也故意不放姜歲下去,一直抱著她親。
姜歲喝了酒,腦子暈暈的,很怕掉下去,只好緊緊地抱著謝硯寒,被他親得迷迷糊糊的,稀里糊涂的就跟他做了第二個賭的事。
之后,他們面對面的抱著。
結束時,姜歲臉埋在謝硯寒側頸里,抖了好久。
謝硯寒撫摸著她的脊背,一下下的親她的耳朵和肩膀。
等姜歲平靜下來,她特地看了眼時間,竟然剛好零點。
“謝硯寒?!苯獨q還抱著謝硯寒,趴在他肩上,“新年快樂。”
謝硯寒嗯了聲,靜靜地抱著姜歲,難得地沒有立馬就重新再來。
外面仍舊下著暴風雪,風聲很大,但被溫暖又舒適的氣氛襯得像溫柔的白噪音。
今晚他們點了香薰蠟燭,還是玫瑰味的,連火光都仿佛帶著溫暖的香味。
姜歲撥弄起了謝硯寒的發尾,她輕聲開口:“謝硯寒?!?/p>
謝硯寒還是:“嗯?!?/p>
姜歲來回撫著他的發尾:“你想過沒有跟我在一起的生活嗎?”
她只是這么開了個頭,并沒有等謝硯寒回答,自己道:“我如果沒有跟你在一起,我大概會非常普通的渡過一輩子。我囤了很多東西,所以我會一個人在這里住在資源耗盡,或是住到我再也受不了孤單,又或者,意外的死掉?!?/p>
聽到這里,謝硯寒瞬間抱緊了她:“我不會讓你死掉的?!?/p>
姜歲忍不住笑了笑:“我知道呀,你總是,很保護我的?!?/p>
謝硯寒摸著姜歲的后背,薄唇動了動,還是說了出來:“我也帶給你了很多危險?!?/p>
他們被拉進殺戮都市污染區,是因為他,姜歲被屠夫盯上,也是因為他,還有那天,謝明禮帶來的狙擊手,會瞄準他們的小院,還是因為他。
不僅僅這些外部的,謝硯寒可以解決的東西,最大的危險,其實是謝硯寒本人。
他的歲歲,大概永遠不會知道,他給她套上鏈子,根本不是為了什么情趣,什么消解不安,而是因為他瘋狂的欲望。
他是真的,很想把歲歲關起來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到,碰到,也不讓她的眼睛里,有除了他以外任何人。
只是,因為他愛她,所以他暫時還能忍耐而已。
“是啊,你有帶給我危險?!苯獨q輕輕拽了下謝硯寒的頭發,“你也是個危險,但是……你也帶給了我很多別的東西。”
“在跟你在一起之前,我一個人,總是有種活著可以,死了也行的感覺。我知道末世要來了,所以我努力囤貨,努力把這棟屋子整理起來,好讓自己舒服安穩的渡過末世初期。”
“但如果,中間出現什么意外,讓我死掉了,我也不會覺得遺憾或是不甘,因為其實活著,對我來說,沒什么特別的意義。”
“反正都是一個人,死了又怎么樣呢,又不會有誰因為我的死而痛不欲生,我也不會因為死掉,而虧欠著誰。”
“直到跟你在一起。”姜歲直起腰,抵著謝硯寒的額頭,在呼吸交融里,輕輕地說,“你讓我的活著,有了意義。”
“所以,謝硯寒,你帶給我的不是危險,是意義。”
她親了下謝硯寒的唇:“之前我不確定,但現在,我確定了,我也愛你的,謝硯寒?!?/p>
謝硯寒很用力地抱緊了她,用力地像是要把姜歲揉進他的骨血里。
可是,在這個溫馨浪漫又濃情的時刻,他竟然……
姜歲跟他面對面的擁抱著,立馬就察覺了。
她忍不住拽謝硯寒的頭發,有些惱怒:“你是禽獸嗎?”
謝硯寒貼過來,黏糊糊的親她,每個吻都濕潤狂熱:“我愛你,歲歲。”
比他說的,比姜歲知道的,還要愛很多很多。
“我知道?!苯獨q捂住他的嘴唇,然后毫不意外地被他舔了掌心,姜歲想抽他,“我還沒說完?!?/p>
謝硯寒親了親姜歲的手掌,眼珠黑潤地看著她。
姜歲抿了抿嘴唇,她垂下睫毛,說道:“你應該早就猜到了吧,我其實……不是你認識的那個姜穗,我是姜歲,歲歲平安的歲?!?/p>
謝硯寒沒有說話,原本激動急促的呼吸,猛然一下冷了下來。
姜歲并沒有發覺這一點微小的變化。
她繼續說:“我其實是從另一個世界穿越過來的,所以我跟姜穗的經歷和性格都不同,還提前知道一些關于末世的事。”
她停頓了一下,沒有把這個世界是一本書,而謝硯寒是書里的反派的事情說出來。
“然后呢?”謝硯寒開口,聲音平靜得有些冷,“你接下來,要離開我,然后回到你之前的世界去嗎?”
就像是,他在夢里見到的那個,沒有他的歲歲的世界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