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誣陷?”
聽楊輝還在狡辯,肖振東笑了:“楊輝,給你聽一段錄音,你也許就不會狡辯了!小林播放1號錄音。”
“是,肖局!”
林曉雪答應了一聲,開始播放錄音文件。
1號文件就是季瑤那件事情。
開頭是兩個人的寒暄,說了一些沒用的話,然后才切入正題,讓梅老三料理季瑤。
錄音播放的時候,秦山、肖振東、段子衡、曹向暉全都看著楊輝。
雖然楊輝掩飾得很好,但是在聽到錄音的一剎那,楊輝的震驚表情還是很明顯。
只是聽到后面,他才逐漸鎮定下來。
十幾分鐘之后,錄音播放完。
肖振東多余的話都沒有說,而是讓林曉雪繼續播放2號文件。
2號文件是楊輝指使梅老三撞秦山的那段錄音。
播放的時候,楊輝面無表情,只是靜靜地聽著。
等到播放完,肖振東才問楊輝:“楊輝,你還有什么說的?”
楊輝笑了笑,反問道:“那里面的人說話,跟我有什么關系?”
肖振東也笑了:“楊輝,到現在你還抵賴嗎?”
楊輝道:“那個人的聲音跟我有點像而已!但那個人不是我!”
肖振東站起來,點燃一根煙,走到楊輝身邊說道:“楊輝,恐怕你對刑事案件不是很了解啊!在刑事案件中,只要滿足人證、物證和動機這三個基本條件,就可以定罪。你不要覺得,你不承認,警方就拿你沒有辦法。”
“現在,這三個條件全部滿足,對定罪是沒有影響的。但對你來說,你是否主動配合警方、是否有悔過表現、是否主動交代,對你今后的量刑都有著至關重要的影響。”
楊輝低著頭,沒有說話。
肖振東果斷一擺手:“小林,播放3號文件!”
“是,肖局!”
林曉雪立刻答應一聲,開始播放。
3號文件是與秦山和季瑤都沒有關系的另一件事情,是讓梅老三恐嚇一家材料供應商,讓其接受低值汽車頂賬的錄音。
這件事情,楊輝給梅老三的好處費二十萬。
“4號文件……”
“5號文件……”
“6號文件……”
聽完3號文件之后,肖振東沒再跟楊輝說什么,而是讓林曉雪繼續播放文件。
聽到這些錄音,楊輝臉色越來越難看。
一直播放了九個文件,肖振東才再次對楊輝說道:“楊輝,有些刑事案件,只是一個指紋,一個腳印就能告破。如果在這么多證據面前,我們還釘不死你,我們這些警察也不用干別的了,都回家抱孩子得了!但是有一樣,依靠證據定罪,與你自行認罪,將來的量刑可是不一樣的!”
楊輝還是低頭不語。
肖振東便不再搭理楊輝,而是對段子衡道:“子衡,你繼續去審梅老三,涉及到的所有錄音,都要弄出結果,列出當事人,逐一聯系落實。小林,你配合子衡!”
安排完這件事情,肖振東又對曹向暉說道:“向暉,把梅樹剛跟楊輝的錄音,連同那些證據文件,一并發回市局,讓技術科的同志連夜加班,完成人物確認和文件鑒定,出具報告!”
“是,肖局!”
曹向暉立刻答應一聲,找林曉雪去辦。
安排完這兩件事情,肖振東對楊輝說道:“楊輝,我還要告訴你的是,不要對律師以及你們楊家抱有希望,那樣只能是耽誤你自己。”
楊輝看了肖振東一眼,說道:“肖局長,能不能給我弄點吃的,方便面也行。”
肖振東冷聲道:“對不起,我們沒有這個服務,吃飯的時候你不吃,就餓著吧!”
“我……”
楊輝欲言又止。
肖振東肯定不會慣著他,瞪了他一眼,朝秦山招了招手。
兩人進了房間之后,肖振東便讓秦山回去休息,不用在這里熬著。
秦山心里清楚,證據已經釘死,楊輝是跑不了的,自己跟著一起熬并沒有什么意義。
于是,他跟曾嘉慶一起離開了房間。
回到住處,秦山立刻給段子衡打電話,兩人通了十五六分鐘的話,秦山把該交代的事情都詳細交代給了段子衡。
第二天一早,秦山剛起床不久,肖振東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怎么樣?楊輝招了嗎?”
電話剛一接通,秦山便問道。
肖振東道:“這個楊輝倒是一根筋,說什么都不承認,不過,那都是次要的。我給你打這個電話是因為剛剛接到薛廳長的電話,他今天上午要到建元市來,讓我暫時不要把嫌疑人帶回江山市。”
秦山詫異道:“薛廳長親自來,肯定是楊家的人又通過拐彎抹角的關系找到了薛廳長那里,薛廳長想親自看看什么情況。”
肖振東笑道:“英雄所見略同,我也是這樣想的。我就跟你說一下這件事情,我擔心你再中途過來,撞見薛廳長,總歸是不好的。”
“行,那我知道了,今天先不過去,等著結果。對了,肖哥,剛好薛廳長過來,可以匯報一下建元市匯安分局治安管理大隊大隊長裴剛的事情。”
秦山當即說道。
肖振東答應道:“我也有這方面的考慮,昨天梅老三把他錄音文件里涉及的那些事情全部交待了,薛廳長來的時候,我也要統一匯報一下。因為有的案件已經超出了我的權限,但是既然涉及到楊輝,是并案處理,還是把那些案件移交給建元警方,需要薛廳長安排。”
“行,肖哥,讓你費心了,還有就是梅老三那邊,他開著十二坊,里邊涉及色情產業,可以趁熱打鐵挖一下,我跟子衡也說了。就算移交給建元警方,我也要讓這個山芋變得燙手。”
對于肖振東所說的這件事情,秦山肯定做不了主。
他估計,多半會把有關信息移交給當地警方處理,省公安廳也不可能一出案子就異地辦理。
那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因此,秦山覺得是時候觸碰十二坊與街邊店的事情了。
到了上班時間,秦山正常去市委辦公大樓上班。
而關押楊輝和梅老三的兩個房間中,審訊再次開始。
大約十一點左右,肖振東接到了薛守信的電話。
“薛廳長,您好!”
肖振東很客氣地問候了一聲。
電話里,薛守信沉聲說道:“振東,我已經抵達建元市,匯合了楊輝的親屬和律師,到你那邊看看具體什么情況,大約十多分鐘能到。”
“好的,薛廳長,我去樓下接您!”
肖振東答應一聲,等薛守信掛斷了電話之后,他把電話撥給了段子衡。
“子衡,你把梅老三那邊的筆錄全部拿過來,十分鐘后,薛廳長就到了,需要你匯報的時候,我會說話的,你有個思想準備。”
“好的,肖局,明白!”
段子衡干凈利落地答應一聲,然后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