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中,秦山大約等了二十多分鐘。
鞠志忠的電話終于打了過來。
秦山按下了接聽鍵:“鞠廳長!”
電話另一邊,鞠志忠說道:“秦山,你發過來的文件,我大體看了一遍。我相信你取得這些資料的途徑是合法的,也相信他們的表述也完全是個人意志的體現。”
“但是因為要回復石青書記反映的問題,省廳還需要進一步核實材料的真實性,所以需要你提供一下這十二個人的聯系方式。”
“還有如果有取得這十二份資料時的影像資料最好。”
鞠志忠所說的這個問題,秦山自然知道。
這就是證據的嚴密性。
鞠志忠要這些東西,無可厚非。
當即,秦山說道:“鞠廳長,沒有問題,影像資料有,聯系方式也有,我馬上讓左清芳發給您。”
“除了這件事情,鞠廳長。我還有一件事情向您匯報。”
鞠志忠道:“好,你說。”
秦山道:“昨天下午,在我局對本市一家名為清水灣洗浴中心的服務場所進行突擊檢查行動中,當場抓獲固威縣公安局副局長王晉明女票女昌,并已帶回我局處理。”
“王晉明女票女昌被抓了?“
“我怎么聽著這事情有點兒天方夜譚呢?”
“他這么混蛋嗎?”
電話另一邊,鞠志忠大為震驚。
秦山說道:“事實正是如此,而且當時固威縣縣長馬長鳴也在該洗浴中心,他當時在接受異性有償足部按摩。”
“因為是工作時間,我已經將這件事情通報給市紀委。”
鞠志忠道:“這么說來,馬長鳴跟王晉明之間的關系還真是不淺呢?竟然一同去洗浴中心,一個女票女昌,一個接受異性按摩?”
“這兩個敗類,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真是給國家公職人員抹黑!”
“秦山,你做的很對,我支持你,咱們的隊伍里就需要你這樣的斗士,就需要你這樣勇于斗爭的勇氣。”
秦山沉聲說道:“鞠廳長,這都是我必須做的。”
“事情發生之后,石青書記把我找到他的辦公室,當時馬長鳴也在。”
“我感覺,他有為馬長鳴講情的意思,但是當我告訴他已經反映到市紀委的時候,他便沒有說什么。”
鞠志忠道:“馬長鳴的事情,咱們管不了。他是省管干部,要管也要省紀委和省委組織部管,市紀委這邊只能調查出事實再上報省紀委。”
“咱們就不說他了,王晉明的事情,你整理好資料,也發給我一份。”
秦山道:“好的,鞠廳長,我馬上安排左清芳把您所需要的所有東西一并發過去。”
鞠志忠道:“好的,秦山,我還要提醒你一下,你一定要注意保護好自己,從石青向省公安廳告你的狀就能看出來,他對你很不滿。”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事情沒有確鑿的情況下,身為市委書記是不應該找到公安廳的。”
“既然他找了,就說明他急了,而且他手中的權力較大,一旦人急了,又有權力,不知道會做出多么瘋狂的事情,所以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秦山心中挺感動,鞠志忠是真的挺關心自己。
不過,對于鞠志忠說的,秦山并沒有多么害怕。
他笑了笑,說道:“鞠廳長,您放心,我會把您的提醒時刻記在心中,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先這樣,我去找左清芳。”
掛斷電話,秦山便給左清芳打電話把鞠志忠需要的東西跟左清芳一一交代清楚。
左清芳辦事非常穩妥,交給她,秦山特別放心。
但他也囑咐了左清芳一句,讓她報完之后跟自己說一聲。
安排完左清芳事情,秦山又給鞏漢成打了一個電話。
很快,鞏漢成帶著公文包到辦公室來找秦山。
兩人略微溝通了幾句,便一起下樓坐著陳平安的車到市委大樓找紀委書記趙玉庭。
“趙書記,我們今天上午去了一趟固威縣公安局取證,把那十二名工作人員的自述筆錄拿了過來。”
紀委書記辦公室中,稍微寒暄了幾句,秦山便對趙玉庭說道。
“您看看,應該沒有什么問題了,證據鏈達到閉合條件。”
秦山說完,鞏漢成已經從公文包里把那十二份材料的原件拿了出來,交給趙玉庭。
趙玉庭把所有材料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然后略一沉吟,問鞏漢成:“漢成,你是全程跟蹤了吧?”
鞏漢成道:“是的,趙書記,這些材料的取證過程以及真實性是沒有問題的。”
趙玉庭點了點頭:“好,要說效率啊,你們還真是有效率……”
夸了這一句之后,趙玉庭,似乎頗有心事的想了想,然后對鞏漢成說道:“漢成,這邊沒有你的事情了,我跟你們秦局談點別的。”
鞏漢成當即告辭離開。
秦山卻是頗有些意外地看向了趙玉庭。
他之所以感到奇怪,不只是因為趙玉庭支開了鞏漢成。
而是因為趙玉庭此時的表情,帶著那種心事重重的樣子。
趙玉庭給秦山遞了根煙。
兩人都點燃之后,趙玉庭才說道:“昨天你走之后,我去了石書記的辦公室。”
秦山心中一緊,果然跟石青有關。
趙玉庭看著秦山說道:“昨天,你應該記得,我跟你說過,我會堅持原則的。”
“這一點,無論任何時候,我都不會動搖的。”
“但是,我現在要跟你說的是,事情恐怕有了變化!”
“什么變化?”秦山的表情一下變得嚴肅起來。
趙玉庭把手放到了秦山的肩膀上,說道:“我先問你,馬長鳴事件,問題的核心在于哪里?”
秦山不假思索的說道:“他雖然沒有女票女昌,但是他在工作時間接受異性有償按摩,這件事情是違反組織紀律的。”
趙玉庭盯著秦山問道:“要是沒在工作時間呢?”
秦山雙眼一瞇,說道:“怎么可能?昨天不是周末,不是節假日,而且是正常的工作日,怎么能不是工作時間呢?”
趙玉庭依然盯著秦山說道:“要是人家請假了?而且,拿出了正規程序的請假條呢?”
秦山豁然起身說道:“不可能,馬長鳴根本不可能請假,他是來公辦的,先找的我,后來又找的石青,他請假了還能辦公嗎?也就是說,他來辦公為什么還要請假?”
趙玉庭說道:“你說的這些話,我也問了石青和馬長鳴,但是,馬長鳴說了,他是利用請假的時間順便辦了點公事,但是本質上,今天他是請過假了的,不是工作時間。不能因為人家在請假時間辦公了,就算人家是工作時間。”
秦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