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坐上早已備好的馬車,一路往皇宮駛去。
馬車里,林塵靠在軟墊上,眼睛半閉半睜。
“系統,簽到。”
他心念一動,想起今天還沒簽到。
“叮!每日簽到成功!”
“獲得:【銀兩】×5000兩”
“獲得:【物品·養神香】×5(玄階下品,可滋養神魂)”
養神香來得正好,等會兒面圣少不了要打起精神應付女帝。
馬車很快駛入皇城,在御書房外停下。
“國公爺,到了。”小太監躬身道。
林塵整理了下衣袍——其實也沒什么好整理的,他這身墨金錦袍在船上壓得有些皺。
反正女帝早就習慣他這副德行,也就懶得折騰了。
御書房內檀香裊裊。
女帝趙靈陽端坐御案后,一身明黃常服,青絲松松挽起,少了幾分朝堂上的威嚴,多了幾分隨意。
她正在批閱奏折,見林塵進來,放下朱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臣林塵,參見陛下。”林塵拱手行禮,懶洋洋的,沒什么正形。
“免禮。”女帝擺擺手,“賜座。”
太監搬來繡墩,林塵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順勢翹起了二郎腿,還活動了下脖子:
“陛下,您這是逮著臣剛下船就拎過來啊,好歹讓臣喘口氣嘛。”
女帝被他這副無賴模樣氣笑:“怎么,朕召見你,還得挑你方便的時候?”
“那倒不是。”林塵嬉皮笑臉,
“就是臣這一路舟車勞頓,困得很,萬一等會兒說著說著睡著了,陛下可別怪臣失儀。”
“少貧嘴。”女帝斂去笑意,轉入正題,
“江南的事,辦得不錯。
漕幫六千余人全滅,二十七名貪官伏法,抄沒贓銀三千多萬兩,還成立了漕運商會……說說吧,怎么做到的?”
林塵攤手:“還能怎么做?該殺的殺,該抄的抄,臣就是運氣好,手下人得力。”
“手下人得力?”女帝挑眉,
“八大金剛,都是大宗師修為,林塵,你這‘得力’的手下,是不是太多了點?”
來了。
林塵心里門清,女帝這是要試探他的底細。
他面上卻裝作聽不懂:
“多嗎?臣覺得還好啊。畢竟臣現在是鎮國公,出門在外總得有點排場,不然豈不是丟了朝廷的臉面?”
“排場?”女帝氣笑了,“八大金剛加三百一品鐵騎,這叫排場?這陣容,橫掃江南都夠了!”
“那可不。”林塵得意道:
“陛下您是沒看見,漕幫那些人見到臣的陣仗,嚇得腿都軟了。
臣還沒動手呢,他們就跪了一地。”
女帝盯著他看了半晌,身子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些:
“林塵,你實話告訴朕,你這八大金剛,到底是什么來歷?
八個大宗師,放眼整個大衍都是頂尖戰力,怎么都聚到你麾下了?”
林塵眨眨眼,一臉無辜:
“陛下,他們都是臣父親——老國公當年的舊部。”
“老國公舊部?”女帝皺眉。
“是啊。”林塵嘆了口氣,表情變得有些傷感,
“陛下也知道,臣父親和七位兄長戰死北境,尸骨無存。
這些年,那些曾經追隨父親的老部下們,有的心灰意冷歸隱山林,有的在外漂泊。”
“直到臣襲爵后,他們才陸續找上門來。”林塵繼續道:
“說是老國公當年對他們有恩,如今林家只剩臣這一根獨苗,他們不能坐視不管,所以……就都來了。”
這話七分真三分假。
八大金剛確實是系統召喚的,但林塵給他們設定的背景就是“老國公舊部”。
而且之前也通過袁天罡做了鋪墊——袁天罡對外宣稱的身份就是“受故人所托,出山輔佐少主”。
女帝眼神深邃,似乎在判斷這話的真偽。
良久,她才緩緩道:
“老國公……確實待人至誠,麾下多死士,只是八個大宗師……未免太過驚人。”
“誰說不是呢。”林塵苦著臉,
“一開始臣也嚇了一跳,但他們都說是奉了父親的遺命,要護佑林家血脈,臣也不好推辭。
再說了,有他們在,臣出門在外確實安全不少,陛下您說是不是?”
女帝沒接話,轉而道:
“那三百……不,五百鐵騎呢?也是老國公舊部?”
“那倒不是。”林塵擺手,
“那是臣用銀子砸出來的,陛下您也知道,國公府還是有點底蘊的。
從各地招募好手,重金培養,丹藥管夠,功法任選。
一年砸下去幾百萬兩,練出幾百一品騎兵,也不算離譜吧?”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女帝竟一時語塞。
林家原本的底蘊——一年拿出幾百萬兩培養私軍,還真不是難事。
大衍朝那些頂級世家,哪個沒有幾百上千的私兵?
只不過林塵這支太精銳了些。
“罷了。”女帝擺擺手,不再糾纏這個話題,
“說說江南漕運商會的事,朝廷占兩成,林家占兩成,蘇家一成,其余各家分五成……”
“這個安排,你倒是會算計。”
“臣這不是為了朝廷著想嘛。”林塵正色道:
“漕運是江南命脈,必須牢牢掌控。
朝堂占兩成,林家占兩成,蘇家一成,加起來就是五成,足夠掌控大局。
剩下的五成分給各家,既能安撫人心,又能讓他們互相制衡,翻不起大浪。”
女帝點頭:“思路不錯。不過……蘇家那邊,你倒是挺照顧。”
林塵笑了:“蘇家是江南首富,熟悉漕運事務。
而且臣這次江南之行,蘇家出力不少,理應優待。”
“只是這樣?”女帝意味深長,
“朕怎么聽說,你還向蘇家提了親,要娶蘇家嫡女蘇小小?”
“陛下消息真靈通。”林塵也不否認,
“蘇小小才貌雙全,臣一見傾心,反正臣家里已經有七位嫂嫂了,多一個也不多。”
女帝看著他這副浪蕩模樣,忽然道:
“林塵,你家里那七位嫂嫂……你真打算一肩挑之?”
來了,真正的問題。
林塵收起嬉笑,正色道:
“不瞞陛下,家祖母早有安排,讓臣一肩挑八房,延續七位兄長的血脈。
待臣加冠之后,會一并補辦婚禮。
至于蘇小小……臣也會以三書六禮迎娶,八位夫人皆為平妻,不分高低。”
這話說得坦誠。
女帝沉默片刻,緩緩道:“八位平妻……你倒是好福氣。”
“臣運氣好。”林塵笑道。
女帝不再糾纏這個話題,從御案上拿起一份奏折:
“這是兵部侍郎崔明遠、戶部侍郎周明的罪證。
朕已命人查實,兩人貪贓枉法,勾結外敵,罪證確鑿,按律當斬,三族流放。”
林塵挑眉:“陛下圣明。”
“不過……”女帝頓了頓,
“崔家和周家畢竟是五大家之一,千年門閥,分支遍布天下。朕若真下狠手,恐怕會激起大變。”
“那陛下的意思是?”
“崔明遠、周明二人,三日后問斬。
其家族……罰銀三百萬兩,削爵三級,江南產業充公。”女帝淡淡道:
“這個處置,你以為如何?”
林塵想了想,點頭:
“陛下考慮周全,既要懲處,又不能逼得太急。
崔家、周家這次吃了大虧,應該會老實一陣子。”
“希望如此。”女帝從御案下取出一個錦盒,
“江南之功,朕不能不賞。這里面是十萬兩黃金的兌票,還有一百枚上品靈石,十瓶‘凝元丹’。
另外,京郊有座皇莊,朕賜給你,供你安置手下。”
林塵接過錦盒,也不看,隨手放在一邊:“謝陛下賞賜。”
“你就這態度?”女帝挑眉。
“不然呢?”林塵嬉皮笑臉,
“臣跟陛下還客氣什么?反正陛下賞什么,臣收什么就是了。”
女帝氣笑,擺擺手:“行了行了,滾吧,看見你就煩。”
“那臣告退了。”林塵起身,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
“陛下,臣家里新來了位蘇小姐,過幾日準備辦個家宴,陛下若是有空……”
“朕沒空。”女帝打斷他,“趕緊滾。”
林塵笑著離開。
御書房內,女帝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神色。
許久,她輕嘆一聲,對屏風后道:“青鸞,你怎么看?”
青鸞從屏風后走出,躬身道:
“林國公所言……九假一真,八大金剛不可能是老國公舊部,不然當年……”
“是啊。”女帝輕敲御案,“林塵……你給朕出了一個難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