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在書房里又待了半個時辰,把建山的思路理了一遍。
這才伸了個懶腰,站起身。
正事辦完了,該干點正事了,不對,是干點閑事。
他溜溜達達往柳如煙院子走。
柳如煙正躺在軟榻上,手里拿著本書,看得入神。
聽見腳步聲,她抬頭,眼睛彎成了月牙,
“夫君來了?”
林塵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看什么呢?”
柳如煙把書合上,遞給林塵,
“醫書,月瑤給的,說對孕婦有好處。”
林塵翻了兩頁,滿眼的“氣血”“經絡”“胎元”,看得他腦殼疼。
他把書還給柳如煙,
“看這玩意兒干嘛,有華佗先生和月瑤在,還用你自已學醫?”
柳如煙笑了笑:“閑著也是閑著,多知道點總沒壞處。”
林塵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笑著問:“今天乖不乖?”
“乖。”柳如煙把手覆在林塵手上,
“就是偶爾踢兩下,估計是個調皮的。”
林塵呵呵笑道:“調皮好,像我。”
柳如煙白了林塵一眼:“像你?那可不得了。”
“怎么不得了?”
“像你一樣沒正形,家里還不得翻天?”
林塵哈哈大笑,把柳如煙攬進懷里,
“翻天就翻天,我罩的住。”
柳如煙靠在林塵肩上,安靜了一會兒,忽然問:
“聽說你今天進宮找陛下要山了?”
林塵一愣:“你怎么知道?”
“早上明月姐來找我說了會話。”柳如煙著看林塵,取笑道:
“說咱們王爺膽大包天,準備把東山都要下來了,東山再起。”
林塵干咳一聲:“什么叫膽大包天?就開個玩笑,女帝都答應給我了。”
柳如煙笑出聲:“好好好,開玩笑。”
說著頓了頓,猶豫道:“真要建山莊?”
“嗯。”林塵輕輕點頭,
“以后咱們家人越來越多,總得有個寬敞地方。”
柳如煙看著林塵,眼神滿是情意,
“夫君有心了。”
林塵捏捏柳如煙的臉,
“別光嘴上說,實際行動來一個?”
柳如煙翻了個白眼:“別鬧,我現在可不能陪你胡鬧。”
“那等孩子出生以后,你得好好補償我。”林塵說著在柳如煙的耳邊低語幾句。
柳如煙聽到林塵的話,臉頰微紅,輕啐一口,
“不正經,哪來那么多羞人的想法。”
“都是老師教的好。”林塵哈哈大笑。
兩人說了會兒話,丫鬟端來安神湯。
柳如煙皺著眉喝完,林塵從懷里摸出一顆蜜餞,塞進她嘴里。
柳如煙含著蜜餞,眼睛彎成月牙。
“你怎么還隨身帶了這個?”
林塵呵呵笑道:“你們這些女人,喝完湯藥不都得吃點甜的?”
柳如煙靠在林塵肩上,輕聲道:
“夫君,你真好。”
“那是,不看看我是誰的男人。”
柳如煙噗嗤笑了。
……
從柳如煙院里出來,天色還早。
林塵直接拐進了楚月瑤的院子。
楚月瑤正坐在院子里曬太陽,手里拿著本醫書,旁邊小桌上擺著幾碟藥材。
見林塵進來,她抬起頭:
“喲,稀客啊。”
林塵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什么叫稀客?昨天不是剛見過?”
楚月瑤翻了個白眼: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你那么多夫人,輪到我這兒,可不就是稀客?”
林塵被噎得沒話說。
他干咳一聲,伸手拿起一片藥材聞了聞:
“這什么?”
“當歸。”楚月瑤道:“安胎用的。”
林塵放下,又拿起另一片:
“這個呢?”
“川芎。”
“這個?”
“白芍。”
林塵放下藥材,一臉無辜:
“我是不是問了什么不該問的?”
楚月瑤看著林塵,掩嘴輕笑:
“行了,不逗你了,今天怎么有空過來?”
林塵往椅背上一靠,
“剛從如煙那邊出來,順路來看看你。”
“順路?”楚月瑤挑眉,“我這兒可一點都不順路。”
林塵被戳穿,也不尷尬,“行吧,專門來看你的。”
楚月瑤嘴角彎了彎,沒說話。
兩人安靜地坐了會兒。
陽光暖暖的,曬得人渾身發懶。
楚月瑤忽然開口:
“夫君,我聽說你進找陛下要把東山要下來?”
“你也知道這事?”林塵有些詫異,有些懷疑府里還有沒有秘密。
楚月瑤看著林塵眼睛,輕笑道:“早上去給大姐把脈,正好碰到明月姐了。”
“原來如此!”林塵輕笑一聲,說:
“陛下已經把地契給我了,我準備建個山莊。”
“那到時候我也去住。”
“行,給你留個院子。”
楚月瑤看著林塵,眼神有點認真:
“要離你最近的那個。”
林塵愣了愣,然后笑了:“你怎么跟明月說的一樣?”
楚月瑤微微挑眉,“明月姐也這么說了?”
“嗯。”
楚月瑤想了想,“那我不要最近的了,我要第二近的。”
林塵無奈笑了笑:“你們還排上號了?”
楚月瑤白了林塵一眼:
“不然呢?你那么多夫人,不排號等著搶?”
林塵無言以對。
好像……說得挺有道理。
他總不能讓所有人住在一間院子里,那不現實。
畢竟每個人都是個獨立個體,以后有了孩子,都會有自已的傳承和家業。
……
從楚月瑤院里出來,天色已經有點暗了。
林塵本來想回書房,路過秦書雁院子時,腳步頓了頓。
他想了想,走進院子。
左廂房的書房,秦書雁正坐在書案前,面前攤著一摞賬本,手里拿著筆,眉頭微蹙。
聽見腳步聲,她抬頭看見是林塵,眼睛亮了亮,又垂下眼,
“夫君怎么來了?”
林塵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路過,進來看看。”
秦書雁“哦”了一聲,繼續低頭看賬本。
林塵湊過去看了一眼,“看什么呢?這么認真。”
秦書雁指了指賬本上的幾行數字,
“這幾筆賬對不上,差了三百兩。”
林塵隨意瞥了一眼,往秦書雁身上一靠,
“慢慢對,不著急,區區三百兩,別熬壞了身子。”
秦書雁身子微微一僵。
林塵沒動,就這么靠著她。
秦書雁手里的筆頓了頓,然后繼續寫。
但氣息有點不穩了。
林塵感覺到了,抬頭看向秦書雁。
秦書雁垂著眼,睫毛微微顫動,臉頰上浮起一層薄紅。
林塵愣了一下,然后反應過來。
他們已經三個來月沒有同房了。
想到如今秦書雁也有三個月了,林塵眼睛一轉,故意說道:
“那個……要不我先走?”
秦書雁沒說話,只是把筆放下。
然后抬起頭,看著林塵。
那眼神,林塵懂,輕笑一聲:
“行吧,今晚就先陪你了。”
……
等林塵從秦書雁院里出來,已經是半夜了。
月亮掛在半空,照得滿院子銀白。
林塵揉了揉腰,心里嘀咕:
這秦書雁的戰斗力,怎么比平時還猛?
他溜溜達達往回走,走到半路,忽然想起明天還有事。
蕭玉樓昨天就嚷嚷著要找他切磋。
明天估計躲不過。
林塵嘆了口氣,溜達著向主宅走去。
得去睡個素覺,好好養精蓄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