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皇城根兒下停下。
守門的禁軍認得林塵的車駕,領頭的校尉讓人打開城門。
然后小跑著迎上來,抱拳行禮,恭敬說道:
“王爺,陛下此時應該在御書房批閱奏章!”
林塵掀開車窗簾子,從懷里摸出一張金票隨手拋過去,
“辛苦,天兒熱,請兄弟們喝碗涼茶。”
校尉連忙雙手接住金票,臉上笑開了花,
“謝王爺賞!您里邊請——”
宮道又長又直,青石板被曬得泛白。
林塵坐在馬車上慢悠悠走著,心里盤算著待會兒的說辭。
繞過太和殿,穿過一道垂花門,御書房就在眼前了。
門口站著女帝的貼身女官青鸞,見林塵的馬車,屈膝福了福身子,
“王爺,陛下正在批折子,奴婢這就通傳。”
“不用。”林塵走下馬車,徑直走到門口推門進去,
“我跟陛下熟,不用那么見外。”
青鸞張了張嘴,最終沒攔,也確實攔不住。
御書房里熏著淡淡的龍涎香。
女帝趙靈陽坐在書案后,手里捏著朱筆,正低頭看一份奏折。
聽見動靜,她抬眼,見是林塵,眉頭微蹙,
“鎮北王進朕的書房,倒是越來越隨意了。”
林塵嘿嘿一笑,自已拖了把椅子在書案對面坐下:
“這不顯得咱倆關系好嘛,陛下要是喜歡,我下次跪著進來?”
女帝白了林塵一眼,放下朱筆,“說吧,什么事。”
“想跟陛下聊聊江南的天氣。”林塵淡然一笑,
“最近江南那邊啊……烏云密布,怕是要下暴雨。”
女帝眼神一凝,“崔家?”
“陛下圣明。”林塵輕笑一聲:
“崔元明最近動作不小,聯絡南越、北朔,各城守備軍和召集宗族,看樣子,是想搞事情了。”
女帝沉默片刻,道:“你想怎么做?”
“當然是打死他了。”林塵聳聳肩,語氣輕松道:
“崔家三番五次的欺我林家,不給他點厲害,真以為我脾氣好。”
“我準備讓袁天罡帶上一些人和一千大雪龍騎,給大衍拔除這個毒瘤。”
“你是認真的?”女帝皺眉,“崔家千年根基,不是那么容易對付的。”
“千年根基不假,但也養了一堆蛀蟲。”林塵嗤笑,
“崔家那些護衛,欺負老百姓還行,真碰上大雪龍騎,不夠塞牙縫的,至于他們養的那些高手……”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的人,專治各種不服。”
女帝看著林塵自信的樣子,心里有些復雜。
她知道崔家不安分,但作為皇室要考慮的是平衡。
只是如今林塵想要滅了崔家,也有了計劃和行動。
她沒有什么阻攔的理由,也阻攔不了。
腦海閃過種種念頭,女帝沉吟道:
“需要朕做什么?”
“兩件事。”林塵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給我一道手諭,允許我便宜行事,因為我還要調遣北境虎賁軍。
第二,希望陛下考慮一個合理的解釋,別讓其他四家覺得朝廷要對他們動手。”
“你倒是會給朕出難題!”女帝輕嘆一聲道:
“解釋好辦,崔家謀逆,證據確鑿,只是其他四家……恐怕還是會不安。”
“那就看陛下的手段了。”林塵笑了笑,
“敲打敲打,給顆甜棗,讓他們知道,皇室不動他們,是因為他們安分。
要是誰學崔家,下場一樣。”
“我可沒有動他們的想法!”女帝輕哼一聲道。
“早晚的事!”林塵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不過,這次就當是我看他們家不順眼,這個壞人我當了。
陛下,你也要理解,我這一大家人,總得把環境收拾干凈了,才能安心過日子。”
女帝深深看了林塵一眼,提筆寫下手諭,蓋上玉璽,遞給林塵:
“拿去吧,記住,盡量別傷及無辜,江南是大衍糧倉,不能亂。”
“放心。”林塵接過手諭收好,
“誤傷的百姓,王府雙倍賠償,損毀的房屋店鋪,王府出錢重建。”
女帝點點頭,神色緩和了些:
“你倒是有心。”
“應該的。”林塵笑道:
“畢竟以后還要帶夫人們去江南玩呢,不能留個爛攤子。”
女帝被林塵這話逗笑了,“你倒是想得遠。”
“那是。”林塵往后一靠,“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嘛。”
兩人又聊了會兒大衍目前的局勢,女帝忽然問:
“皇姐在王府……還適應嗎?”
林塵挑了挑眉,“陛下這是不放心?”
“她是朕的姐姐。”女帝輕聲道:
“雖然嫁給你是政治聯姻,但朕希望她能過得好。”
“放心。”林塵正色道:
“祖母和母親對她很好,幾位夫人也相處融洽,大家都喜歡她。”
女帝點點頭:“那就好。”
她頓了頓,又問:“那你呢?對她好嗎?”
林塵笑了:“陛下這話問的……我自已的夫人,能不好嗎?”
“油嘴滑舌。”女帝嗔了一句,但眼中帶著笑意,
“不過朕信你,你雖然不著調,但對自家女人,確實不錯。”
林塵忽然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那陛下什么時候也做我的女人?”
女帝臉一紅,抓起桌上的奏折就砸過去:
“滾!”
林塵接住奏折,笑嘻嘻道:
“別生氣嘛,開個玩笑,不過說真的,陛下這臉紅的樣子,真好看。”
女帝羞惱道:“你再胡說,朕叫人把你扔出去。”
“別別別。”林塵舉手投降,“我錯了,我正經點。”
林塵重新坐回椅子,清了清嗓子,
“陛下,我這新婚姐夫第一次回娘家,你總不能連頓飯都不留吧?”
女帝被林塵這“新婚姐夫”“回娘家”的說辭弄得哭笑不得,
“你倒是會攀關系。”
“那是。”林塵理直氣壯,
“明月嫁給我,我不就是您姐夫嘛,姐夫來小姨子家吃頓飯,天經地義。”
女帝扶額:“行行行,留你吃飯,青鸞,傳膳。”
青鸞在門外應了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