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一步步走入“圈套”,柳塵隨即一臉難受的說道:“你明知故問。”
“我怎么知道。”阿達蘭蒂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并趕忙心虛的扭頭看向別處,“雕的那么丑。”
“唉……算了,我就知道你會嫌棄,就算送給你,肯定也會像之前一樣扔掉,既然這樣,我還是自己丟掉好了。”柳塵失望的說道。
“等一下!誰……誰說我不要了,你覺得我不要,那我就偏偏要,我才不要聽你的!”阿達蘭蒂忽然站起身從他手里奪過木偶,嬌嗔道。
“唉,要了又怎么樣,你還是看不上我,不會嫁給我。”柳塵順勢說道。
而內心正慌的阿達蘭蒂,這時候也下意識說道:“你說不會就不會?我憑什么聽你的,我偏要嫁給你!我……”
說到這里,猛然醒悟過來的她立馬停了下來。
接著頓足惱道:“你……你故意套話,你不要臉!”
說完,就雙頰赤紅的跑了出去。
柳塵則在后方喊道:“娘子你慢些走,當心腳下別摔了,我會心疼娘子的!”
阿達蘭蒂嗔怒的瞪了柳塵一眼,接著就加快腳步“逃”走了。
如此大張旗鼓的吆喝,自然引起了驛館內權貴的注意,如果阿達蘭蒂這時候表現出拒絕的意思,那么眾人興許還會以為是單純的調戲。
但見阿達蘭蒂沒有反駁,那無疑就等于是默認了柳塵的說法。
這讓周圍達官權貴也不由驚愣當場,紛紛猜測起了柳塵的具體身份。
而反觀阿達蘭蒂,前腳剛回王宮,就被回鶻國王給截在了半路,“聽說你這丫頭答應嫁給特使的丈夫了?”
阿達蘭蒂被問的有些莫名其妙,“誰答應了?”
“眾目睽睽之下,你沒回絕,那不就是默認了嗎?”回鶻國王無奈問道。
要說這場婚事,回鶻國王的心里多少還是有些不樂意的,如果是真正有權有勢的人,那還好說。
但偏偏是帖帖的丈夫,那就有點不合適了,就算帖帖是塔不煙的近侍,那也是侍女而已。
對她恭敬,那是看在塔不煙的面子上,實際上跟她本人關系不大,而她的丈夫就更不用說了,連權貴都算不上。
把堂堂公主嫁給一個侍女的丈夫,那怎么看都虧得很!
“我沒回絕,也不代表答應了,這都誰傳的瞎話啊。”阿達蘭蒂有些羞惱的說道。
“真的?”回鶻國王松了口氣,“那還好,趁現在還有回轉的余地,為父這就親自回絕他,如果他不高興,大不了賞他幾個美人就是了。”
說著,就準備前往驛館。
“不要!”阿達蘭蒂下意識的阻止了父親,“我……我沒說答應,但也沒說不答應啊!”
“什么?”回鶻國王頓時面露不悅,“你,你可別想不開啊,他沒有什么權勢不說,還是一個侍女的丈夫,你貴為公主,千金之軀,怎能嫁他!”
“哎呀父王!你別攙和了好不好,我心里夠亂了,再說沒有權勢又怎樣,我嫁的是丈夫,又不是權勢。”阿達蘭蒂滿臉煩躁,“況且你又怎知他未來不可期?”
“胡鬧!我是你父王,我不攙和誰攙和?至于你說的未來可期,對比那些本身就是權貴之人,他的未來模棱兩可,我怎能委屈你?”
回鶻國王依舊滿臉不悅。
“你那是不想讓我委屈嗎?你根本就是想用我拉攏權貴!”阿達蘭蒂也惱了,“父王你別忘了,我是你的女兒,不是你的商品!”
“你……你你,你當真是不可理喻!”回鶻國王氣的渾身直抖,“我不管,總之我就不準你嫁!”
“我偏要嫁!”阿達蘭蒂也被觸到了反骨,于是生氣的喊道。
要是柳塵知道這個便宜岳父居然在這時候送來神助攻,估計也要好好夸贊他幾句了。
氣憤中的阿達蘭蒂直接對隨行宮女說道:“去找那個柳塵,告訴他,馬上準備聘禮送來,我接了!”
“你敢!”回鶻國王瞪眼說道。
“父王,現在可由不得你了,要知道那兩萬兵馬如今都還沒有焐熱,真惹惱了他,到時候雞飛蛋打,父王你可不要后悔!”
阿達蘭蒂反向威脅道。
“你,你你你……”回鶻國王一陣氣結,“那又如何,最多兵權不要了,大不了再窩囊幾年!”
“父王,你覺得你還有機會窩囊下去嗎?幾年時間,滄海桑田,你今日丟一寸,明日丟一尺,恐怕等不了幾年,祖宗交給父王的基業,就該姓‘遼’了吧!”
阿達蘭蒂十分誅心的反問道。
“我……”回鶻國王頓時啞口無言。
先是歸順,后被降為亦都護,接著開始稱臣納稅,這一步步走下來,哪還有一個王朝該有的樣子!
這根本就已經是人家的屬地了!
“別的且不論,父王你看看你現在,你可是回鶻的王!但你見到一個侍女,都得以臣下自居,你覺得你現在還有多少個‘幾年’可以揮霍!”
阿達蘭蒂繼續問道。
“這……”回鶻國王一時有些無地自容。
“總之,這件事我想的很清楚了,我已經決定要嫁給他,誰也不用攔,也攔不住。”阿達蘭蒂最后拋下一句話,就直接轉身離開了。
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宮女,這時候弱弱問道:“陛下,奴婢還要不要去驛館,轉告公主的意思啊。”
回鶻國王面露糾結,最后頹然說道:“唉……去吧,去吧。”
……
親王府。
此時親王也正一臉陰沉的坐在偏廳內,“我這國王弟弟可真舍得一身剮,居然連自己女兒都能送出去巴結對方。”
“是啊,屬下也納悶,怎么一點點財寶,居然就能巴結上特使大人了,原來是把自己女兒都給舍了進去。”親王的心腹大臣,此時也開口說道。
“呵,愚蠢的東西。”親王忽然冷笑一聲,“他只顧上巴結特使了,卻沒想過,那個特使終究不過是個傳話的侍女而已。”
“待此間事了,便與我等再無干涉,她依舊不過是個侍女,也管不到咱們這邊,他等于白白送了一個女兒出去。”
心腹卻道:“可他也確實得了兵權啊。”
親王不屑道:“區區兩萬兵馬而已,我手上還有八萬,等打完仗以后,隨便找個由頭就能重新奪回來,到時候我就不信他敢不聽我的。”
心腹聽后立刻諂媚道:“那倒是那倒是,親王殿下英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