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剛回到辦公室，很快就來了一位客人。
徐正源！
“徐老，進來坐！”
秦陽連忙將對方請了進來，自己能坐上常務副市長的位子，徐老是出了一份力的。
特別是在省城培訓班上課的時候，徐老給自己提前警示，應對韓書記的談話，給了秦陽不小的幫助。
起碼讓他在面對韓書記的時候，沒有那么慌張。
“秦市長，恭喜您啊！”
徐正源十分認真的雙手抱拳，說道：“如此年輕，登此大位，廣闊天地，任你闖啊！”
“哈哈哈……徐老您客氣了。”
秦陽微微擺手，道：“任何崗位，任何職務，都是為人民服務，位子越高，責任越大，我這肩膀上，壓力很大的！”
“無妨，事情一件一件的做，總能解決。”
徐正源倒是沒在意秦陽所謂的壓力大，能這么年輕就坐在常務副市長的位子上，明顯有高人保駕護航，區區一點壓力又算的了什么呢？
反正總能解決的！
市政府那么多副市長，又不是只有秦陽一個人。
“來，坐！”
秦陽領著徐正源坐了下來，然后孟立仁已經泡了兩杯好茶，放在了二人跟前。
“徐老，你是大忙人，既然來找我，肯定有什么事情吧，不如直接說吧，我洗耳恭聽。”
喝了一口茶，秦陽直接就問了出來。
他清楚，徐正源這個點來找自己，肯定有什么正事，但凡不忙，又或者只是什么小事的話，直接打電話就行了，壓根不用專門跑一趟。
“瞞不過你，的確是有點事情想跟你商量商量。”
徐正源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為難之色，但還是開口，道：“我看今天紀委的動作不小，開始四處調查房產市場監管亂象，從監管部門，到銀行，幾乎是要一查到底，是有這樣的事嗎？”
“是的。”
秦陽點點頭，“房產市場的亂象，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這背后，是有著利益鏈條的，要整治，自然要查貪腐，蛀蟲不除，如何能正本清源呢？”
“徐老，這有什么問題嗎？”
他不是很清楚，這種事情，徐正源跑來摻和做什么？
“這肯定沒問題，但是……這個范圍能不能稍微限制一下。”
徐正源沉思了一下，說道：“比如銀行，在面對監管部門的領導，銀行是天然的弱勢，他們沒辦法對監管部門的領導說不字，所以，在房產資金外逃這個問題上，應該是責任最小的，但這次的調查，讓銀行和監管部門都被同等查處，是不是有些過于嚴格了？”
嗯？
為銀行說話？
這又是什么意思？
秦陽聽著徐正源話里的意思，無非就是要為銀行系統說話，分掉一部分責任？
事出反常必有妖！
“徐老，有些話說的不如通透點。”
秦陽緩緩說道：“銀行系統想撇掉一部分責任，可沒那么簡單，不是一兩句話就行的！”
“這次我擔任常務副市長，其中一個重要任務，就是讓房產市場回歸有序發展之中，大蛀蟲要打，小蛀蟲也不能放過，不是一句責任小點，就能輕飄飄帶過的。”
這……
要全部說出來？
徐正源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秦陽同志，話說到這個份上，那我就不瞞著你了！”
“徐鑫被查之后，江州本土派的官員基本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以我為主，一小部門還在徐道宗那邊，道宗跟我商量過了，只要我能保下一部分銀行系統的本土同志，他將徹底放權，江州本土派，徹底交到我的手上！”
懂了！
利益交換！
銀行屬于銀監會和人民銀行管理，但跟地方上的合作比較密切，容易滋生貪腐情況。
“秦市長，我知道我的這個要求比較過分，但如果我能徹底掌控整個江州本土派，那對你以后的任職，也將會有極大好處的。”
徐正源認真的說道：“你我二人合作，兩年內，我會讓你坐上市長的位子，你覺得如何？”
這么有把握？
秦陽看著徐正源那信誓旦旦的樣子，認真的說道：“徐老，你這話，有些夸張了，能不能當市長，看的是組織，看的是人民，你這么說，有些越權了吧？”
“什么越權不越權的？”
徐正源微微擺手，道：“只要你能在常務副市長的任上，做出一番功績，一份能讓所有反對聲音都徹底閉嘴的功績，江州市市長的位子，非你莫屬！”
“這次領導干部調整，為什么讓李鴻軒越過游秉章成為市委書記？”
“其目的，不就是給你留位子嗎，要不然，游秉章肯定會動，省委領導高瞻遠矚，這是篤定了你要做出一番成績，到時候，游秉章就該讓位了。”
分析的有理有據，毫無反駁的空間。
“徐老，我升不升職，這不是重點，重點在于，你是要我違規操作，保護蛀蟲，這一點，我做不到。”
秦陽索性也不廢話了，認真的說道：“不違法，不違規，這是我的底線！”
這話一出，徐正源的眼睛里閃過一道失望之色。
“哎……”
“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會答應。”
徐正源嘆息一聲，道：“讓你辦正經事可以，稍微帶點私情的，就肯定拒絕！”
哦？
你都知道還要來找我？
“我就是覺得，要試一試，萬一你會網開一面呢？”
徐正源微微擺手，道：“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但我想告訴你的是，查貪腐，也要有個度，真要一股腦的一擼到底，那會讓整個江州，都陷入動蕩不安之中！”
“可以說，只要是當官的，有了一定級別，想做到出淤泥而不染，幾乎是不可能的，或多或少，都會有那么一點違規操作，要是紀委的同志，抓住問題就不放，查個底朝天，你說，干部們能好好工作嗎？”
說完這些，徐正源就走了出去。
他這趟來，的確是抱著點希望的，當然，這個結果，也沒有出乎他的預料。
誰讓秦陽就是個一根筋呢？
送走徐正源，秦陽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想了想，打了個電話到紀委常務副書記姜珊的辦公室。
“秦副市長！”
剛一開口，秦陽就聽到姜珊語氣里的疲憊，似乎很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