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巫族戰士再次殲敵兩萬余人,而自身卻也損失了幾千。
這幾千人并非都是直接戰死的,而在那種狂暴狀態下不要命的拼殺,導致巫神血紋消失后,疼痛襲來直接喪失了戰斗力。
不得已,葉飛只能將這些人留下,并又留下了一些人照顧后,便再次帶著剩下的兩萬多收攏戰馬再次追擊。
至于那些逃散的,他根本就不管!
這兩萬余人并非都是騎兵,馬術并不精湛。不過他們各個臂力腿力都很大,強行馴服并在適應了之后竟也騎的不錯。
然而,這短暫的適應過程,卻也讓他們與魏盛君拉開了很大的距離,算算差不多耽擱了大半個時辰。
不過此時此刻,葉飛在連番大戰后反而不那么著急了,一是因為連續追擊廝殺戰士們都很疲憊,他們需要短暫的休息來養精蓄銳。
再者便是,他知道葉千塵在梁州還有安排,算算時間屠剛這個時候也應該帶著人在梁州打起來了。
至于是不是已經奪取了梁州城,他這會倒是不太清楚!
不過只要魏盛君父子是一路向著梁州城跑,他便不用在著急了,因為他知道屠剛定然會給這父子倆一個很大的驚喜。
時間一點點過去,當又過去了一個多時辰后,葉飛等人終于踏入了梁州的地界,而此時他身后的兩萬余人馬差不多也緩過勁來了。
隨后他便當即勒馬大喝道:“都歇夠了嗎?”
眾將士大喝,以響亮的大喊聲回應他。
見此,葉飛獰笑一聲便再次道:“歇夠了,便隨本督軍繼續追,今日不將鎮西侯的狗頭摘下,我們誓不罷休!”
話落,直接調轉馬頭打馬疾馳。
而眾將士在聽到了他的話后,也是群情激奮,齊聲大喝道:“殺!”,隨后緊緊揮舞馬鞭跟隨。
而此刻,在他們前方幾十里外,魏盛君等人倉皇飛逃,狼狽不堪!
原本在派了四萬人斷后后,魏盛君并不擔心葉飛等人能繼續追殺,可隨著巫族戰士激活了巫神血紋,他們遠遠看到了那場慘烈的大戰后頓時心驚肉跳,當即將速度提到了極限。
接近兩個時辰的極速奔馳,坐下的馬兒已經疲憊不堪,開始吭哧吭哧的喘著粗氣,而馬背上的人也都有些頭暈目眩十分的狼狽。
然而縱使如此,他們也不敢停下,因為方才那場慘烈的大戰給他們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了。
四萬精銳阻擊三萬多疲憊之師,卻是連半個時辰都沒能擋住,并且還殘殺了大半后倉皇潰逃,這簡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他們這些人都是從軍多年,而大多都算的上是百戰精銳,然而像這樣的戰場這樣的大敗,他們終其一生都沒有經歷過,更沒有從浩如煙海的史書中見過。
此前,他們不明白為何十余萬精銳以逸待勞的伏擊幾萬南疆野人竟是會全軍覆沒!
然而在看到了這一戰后,他們明白了!不是那十萬精銳太弱,而是這些巫族人太過兇悍了,甚至他們兇悍的都不像是人!
那些將士們有這樣的明悟和驚慌,魏盛君更是如此!
甚至在看到了那場大戰后,他腦子里都不敢再想其他的,只想著快,再快一點的逃走!
不過幸好,葉飛后來追的慢了一點,否則他們這些人恐怕還真的無法逃脫!
然而就在他認為梁州城在望,有了股劫后余生之感的時候,忽然從前面竟是跑了來了大批的潰兵,而看那裝束竟是留守的梁州軍。
見此一幕,魏盛君頓時大驚,急忙勒馬停下。
片刻后,這伙潰兵跑到了他跟前,隨后便有一個將軍的模樣的人倉皇下馬跪地道:“小侯爺,莫要向前方走了,梁州城已經丟了!”
“什么?”
聽了這話,魏盛君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忍不住驚怒道。
“混賬,梁州城怎么會丟,你是干什么吃啊?難道是北蠻人已經奪取了北境并越過蒼云山打過來了?”
看著眼前的將軍,魏盛君一下子反應兩個過來當即喝問道。
“末將該死,請小侯爺息怒!”
“不是北蠻人,是此前藏身在蒼云山脈七十二連峰的那股土匪,他們在您走后竟是糾集了七八萬人直接沖下蒼云山,并且一路攻城掠地打到了梁州城!”
“而且不僅僅是他們,還有梁州各郡縣的商賈富紳以及那些行腳干苦力的大小幫派他們,他們竟是全都反了!”
“各郡縣包括梁州城就是他們和那股土匪里應外合攻破的!”這將軍哭訴道。
魏盛君一怔,隨后一股窒息的感覺襲上心頭,忍不住就要墜馬,幸好此刻有兩名騎士上前將他扶住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們怎么會造反!”話落,竟是忍不住就噴出了一口鮮血,隨后竟是再也挺不住的就從馬上栽了下來。
“公子!”
“侯爺!”
隨著他和鎮西侯落馬,一些將軍將士當即慌的跳下了馬就向著他們撲去。而魏盛君見他們撲了過來竟是一把將他們推開,之后就急忙解開了披風將鎮西侯安穩的放平,并哭著道。
“父親,父親啊!孩兒不孝,沒有聽從你的話,致使梁州城丟了!”說著,對著鎮西侯就開始磕頭。
或許是回光返照,亦或許是落馬將鎮西侯摔醒了。在魏盛君說完后,鎮西侯竟是咳嗽了一下,隨后就吐出了一口鮮血睜開了眼睛。
“土土匪……?怎么會有那么多土匪?”睜開了眼睛,鎮西侯當即就不可思議的問道。
蒼云山有土匪他是知道的事情,那里山脈連綿有七十二座山峰,這些年他曾多次清剿都沒有成功。
再者蒼云山橫穿梁州攏州并將陵州分割開,那里雖說是在大秦治下,可實際卻是個三不管的地帶。
因為那蒼云山一面在陵州境內,一面卻又在梁州和攏州境內。
而陵州則是北境的地盤,攏州卻又歸朝廷直屬。
這些年他們這幾位軍侯與朝廷關系緊張,三方雖都有心將這股土匪剿滅,但卻都不敢鬧出太大的動靜,生怕讓彼此讓朝廷誤會!
然而卻不想,這些年的放縱,竟是讓這股土匪聚集了這么多!
然而就在他疑惑的問完以后,那梁州將軍忍不住小心翼翼的說道:“侯爺,他們好像不是土匪!他們攻城之時打的是鎮北軍的旗號!”
說著,他便抬頭有些緊張的看向了鎮西侯。
然而卻不想,他的話剛說完,鎮西侯的身子忍不住就一顫,隨后“噗”的噴出了一口老血。
見此,魏盛君頓時驚慌的起來,叫道:“父親!”
“鎮北軍,鎮北軍!”
“哈哈哈,朝廷誤我,陛下誤我啊!”
說著,他就死死的抓住魏盛君的手道:“走,快走!帶著剩下的人去北蠻!”
“北,北蠻?父親為何?去北蠻豈不是投敵賣國?”魏盛君一驚,瞪大了眼睛問道。
“去北蠻,去北蠻!”
“大秦已經沒有我魏家立足之地了,沒有了!咳咳……”說著他竟是忍不住劇烈的咳嗽了起來,隨后整個人也忍不住開始抽搐。
然而下一刻,他那抽搐的身子突然顫了下就停了,之后他的頭便猛的向后一揚,而握著魏盛君的手也在此刻重重的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