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魏君蘭穿戴整齊在魏盛欣的攙扶下走了出來,而手里還抱著一個小箱子,箱子上還放著一個令牌。
待出來,她先是對著傅忠點了點頭,隨后便看向魏盛勇道:“盛勇,你過來!”
魏盛勇一愣,走了過去剛要躬身行禮卻被魏君蘭打斷了道:“事已至此,我侯府不能沒有人主事,你是長子當擔起侯府的未來!”
說著就將那箱子和令牌遞給了魏盛勇并接著道:“你父親坐鎮西境二十多年,除了那幾十萬大軍,在暗中亦培養了不少死士高手和一些密探人手,甚至是在朝廷上也都有我們的人,除此以外江湖中亦有不少!”
“此前,這些都由盛君掌握,而暗中的往來也都由盛君處理!”
“不要怪你父親偏心,實在是這么大的侯府,若繼承人不明那必將會導致內亂,從而給朝廷和其他人趁虛而入的機會!”
“自古兄弟相爭相殘,皇室最重!可像我等這樣侯門府邸,亦是如此!”
“這些年,你父親冷落你并非是不看重你,而是借我的出身侯府由盛君繼承才能最穩定,畢竟這些年朝廷對我們一直都心存忌憚!”
“大娘知道,論才華你其實不比盛君差,甚至是在武學修為上你還要比他強!可正是因為如此,你父親才要更加的冷落你,因為只有如此那些將領們才不會對你心存希望,從而一心一意的對盛君忠心耿耿!”
“可是現在,盛君不在了,而你父親也死了,那么你就是當之無愧一家之主!”
說罷,她就突然沉下了臉輕聲道:“你們都出來吧!”
便見,屋子了里起了一陣風,待風停便有四個氣息非常強大的人出現在了屋子里,并跪地道:“夫人!”
魏君蘭點了點頭,之后便指著四人向魏盛勇介紹道:“這是蕭白,掌我侯府死士;這是趙靖,掌我侯府密探;這是梁光,掌我侯府麾下的江湖勢力;而他你應該熟悉,乃是你堂叔魏信,掌虎威鐵騎!”
“虎威鐵騎!?虎威鐵騎不是都隨父親戰死了嗎?”魏盛勇一驚,忍不住問道。
魏君蘭搖了搖頭,“虎威鐵騎是隨你父親戰死了,可他們還在!當初你父親其實組建了兩支虎威鐵騎,這兩支虎威鐵騎都有萬人,一支跟隨你父親作為親衛,而另一支則由魏信統帥隱藏在攏州西涼郡!”
“西涼郡,那豈不是我岳父的地方?”魏盛勇又驚了。
“沒錯,就是你岳父西涼郡守江夢松那里!其實這支虎威鐵騎就是你父親為你留的,他就是怕有朝一日我侯府遇難,屆時有你有這支虎威鐵騎在手,我魏家便不會輕易絕了血脈!”
“同時,將這支鐵騎放在那里,也是為了防備朝廷用的!這些年你父親雖然不讓你管府里的事情,可是朝廷的一些大事小事卻也都讓你知道,他的這些謀劃想必你應該不難猜測!”
看著魏盛勇,魏君蘭道。
魏盛勇點了點頭,看著眼前的四人又看了看魏君蘭,想要開口說話,卻是又被魏君蘭擺手制止了。
“未雨綢繆,你父親自始至終都是將你當做后手培養,這一點非是我在誆騙而是事實!”
“因為這些東西,就是你父親此次去鬼王谷前特意留下讓我轉交給你的!”
魏君蘭道。
魏盛勇皺眉,“父親難道已經提前知道此戰他會敗?”
魏君蘭搖了搖頭:“不是他提前知道此戰會敗,而是他知道倘若葉千塵此次真的死在了鬼王谷,那武德帝派來的那些人恐怕也會順手將他也殺了!”
“這也是為何,你弟弟盛君會在之后放心不下執意要率領五萬人馬去援救的原因!”
“你父親在臨走前,其實并沒有告訴他那些事,就是怕他沖動!以他的安排,倘若此次他回不來,那么日后侯府將由你們兄弟兩人共同執掌,而他在明你則在暗!”
“但可惜,盛君他終究是猜到了!而這些年,在你父親的培養下,讓他在軍中已經有了不小的威信,他若調兵縱使是我也攔不住!”
“或許是上天要讓我侯府遭遇這一劫啊!你父親謀劃萬千,卻終究漏掉了葉千塵!又有誰能想到,明明就是一個風流公子竟是能在短短幾日之內就將我西境幾十萬大軍擊敗呢?”
魏君蘭感慨道,說著她忍不住又流出了眼淚。
過來片刻,待她微微鎮定了一些后,才又指著那個小箱子道:“這里面是一些名單和賬本!”
“名單就不說了,你日后自已細細看就好!至于那些賬本,則是你父親與朝廷那些大臣的往來賬目,以及這些年他收斂的財富,包括葉千塵幾個月前送給他的那兩千萬兩!”
“原本他是準備用這筆錢招兵買馬的,可是現在……”說著,魏君蘭又悲傷的輕輕搖了搖頭。
“侯府的銀庫里藏有一些金銀,可那些東西想來日后我們也帶不走,可這些暗中藏的,你日后要想辦法將他們都運出去!”
“如今我侯府遭難,日后想要立足或者你想東山再起,這些便是你的資本了!”
輕輕拍了拍箱子,魏君蘭道。
“大娘,您何苦如此!這些,您其實是不用交給我的!如今雖然死了,可您卻依舊是侯府的主母啊!”
皺了皺眉,魏盛勇道。
然而聽了這話,魏君蘭卻搖了搖頭,道:“我后悔呀!我應該早點交給你的,倘若我早點交給你,你就可以攔住盛云不讓她做傻事了!”
“也是大娘私心重了,總以為你不是我親生的,便自始至終對你都有一層防備,甚至于……”
說著,魏君蘭就情不自禁的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