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千塵終究是沒有手下留情,在天衛軍和武陽城的騎兵趕到后,他當即下令圍殺一個都不留!
這世間有些罪是可以饒恕的,而有些則萬萬不能,就比如投敵賣國!
投敵賣國就罷了,倘若在投敵之后立馬就將屠刀對準了自已的同胞,那么這樣的人豬狗都不如!
而章之昌和這些叛軍就是這樣的人,因為他在武陽城外的村鎮上看到了太多被屠戮的百姓,而這些地方卻根本沒有北蠻人活動的痕跡,因為如今的北蠻人都在圍困陵州城。
既然不是北蠻人動的手,那定然就是章之昌在進攻武陽城的路上順手掠奪殺了的,如此葉千塵又焉能放過!
所以在說完那句話后,他一槍就刺爆了韓子濤的腦袋,隨后更是無情的下令將這剩下的萬余叛軍全部屠盡。
而在半個時辰后,待所有的叛軍都被斬殺后,葉千塵更是沒有片刻的停留,直接就帶著人馬沖向了陵州城。
而此刻的陵州城已然被圍的水泄不通,甚至是四座城門都在進行著慘烈的大戰。
陵州城西門的城墻上,總督賀知孝神情凝重的看著那絡繹不絕的攻城大軍,心里焦急到了極點。
他是狀元出身,純粹的書生!
然而如今的他卻也穿上了鎧甲,并且手里還拿著一把砍出了好多豁口的刀。
而在他身邊,韓云芳和賀曉柔亦是一身甲胄,身上臉上滿是斑駁的鮮血!
他們已經在這城墻上血戰三日了,而連續三日的大戰不僅讓他們身心疲憊,更讓他們渾身上下傷痕累累。
而只通些粗淺功夫的賀知孝更是凄慘,不僅兩只胳膊上纏著白布,臉上更是有一道血淋淋的傷口。
那是方才猝不及防下,被一個爬上城頭的蠻人士兵砍傷的,若非當時韓云芳救援及時,那一刀恐怕就是不是砍在他臉上,而是砍在他的脖子上了。
連續三日的血戰,這原本堅固的城墻如今已然被砸的傷痕累累,放眼望去已經看不見幾個完好的城垛,而那墻上更是布滿了坑點,更有著數不清的箭矢!
然而如今這城墻上的守兵卻是少的可憐,甚至放眼望去更多的都是些穿著粗布衣裳的普通老百姓!
陵州城原本有著三萬人駐守的,而步兵大統領陳世忠在下陵關敗逃回來后又帶回了兩萬。
然而這三日下來,這合計五萬人馬卻只剩下了不到兩萬余人,而且這剩下的兩萬余人還分布在東西南北四座城墻上。
渾邪王在率領十萬鐵騎入關后并沒有緊著一個城門進攻,而是對四座城門同時發起攻擊。
不過其他三座城門,渾邪王只是放了少量的人馬佯攻,可在和西城門外卻是有著五萬精銳大軍,以及十幾萬被他們俘虜抓過來的陵州百姓!
陵州城緊靠著下陵關,所以在下陵關被攻破后,這沿途此前未潛入到城中的百姓根本來不及逃走。
北蠻人在入關之后賤淫擄掠無惡不作,之后更是將老弱婦孺全部斬殺,而青壯則被驅趕著成為北蠻人的苦力,同時也被當做攻城的誘餌和炮灰使用!
這三日來,北蠻人每每在攻城之前都會驅趕數千乃至上萬百姓當做誘餌。
倘若他們不派人營救的話,北蠻人便當著他們的面將這些百姓無情的射殺。而若是他們派人營救的話,北蠻人便會趁機攻城!
賀知孝是文官,又是北境總督,所以每每出現這種情況,他都會派出騎兵去營救。
然而每次出城,百姓救不下多少,派出去的騎兵卻是沒有一個能活著回來!
甚至是有好幾次,北蠻人都趁著騎兵出城營救差點攻了進來!
如此接二連三,使得蒙武留下的一萬騎兵竟是在短短三日間就這般無奈的都慘死在了城外!
如此慘狀令賀知孝心痛又上火,然而卻又無可奈何!
箭矢如雨點般密集,人頭大小的石塊更是連續不停的向著城墻和城內砸落!而這十幾里長的城墻上如今更是搭了不下百架云梯,而在那梯子上則是如蝗蟲般密密麻麻的北蠻士兵。
因為被砍了一刀,賀知孝疲憊吃痛下已經無法在站穩,只能由賀曉柔扶著的堅守在城墻上,而韓云芳則揮劍在他身前不遠處不停的砍殺。
從早上到現在,北蠻人就像是瘋了一般,竟是一刻也不停歇的輪番攻城。幾個時辰下來,他們雖然打退了一波又一波的進攻,可北蠻人卻像是殺之不盡一樣,竟是越來越多。
甚至到如今,他們已然攻上了城墻,直接與守城的士兵近身廝殺到了一起。
便見,如今的城墻上到處都是刀光劍影,每一處地方都混亂成了一團。
而在城墻下,更是有數百人推著粗大的撞木在沖擊城門,那“咚咚”的撞擊聲只聽的人心驚肉跳又刺耳無比!
賀知孝終究不是習武之人,體魄沒有那么強健,在被砍了一刀后,鮮血迷了他的眼,也讓他此刻頭腦昏昏沉沉。
然而身邊那數之不盡的喊殺聲,和刀兵撞擊的聲音卻又讓他無法暈厥過去。
眼見著如今有數不清的北蠻人攻上了城墻,城防失守在即,賀知孝心中一片慘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