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可對拓跋俊來說此刻卻是他最黑暗的時刻。
葉北征身穿一身黑色戰甲,騎高頭戰馬,手持一桿長槍就站在他不遠處的小山坡上。
而在他周圍,八千騎兵成扇形散開徹底將他包圍。
在拓跋俊的身后,薛寒星也手提寒星劍靜靜的看著他,此刻薛寒星額頭上還有著汗水,也在微微的喘著氣。
而在東邊,雷剛也收到了消息,正帶著八千人馬極速奔馳而來。
眼見四面八方都被圍的水泄不通,拓跋俊咬了咬牙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
“哈哈哈哈……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啊!”
說罷,喉嚨一甜,竟是張口就噴出了一口鮮血。
“呵呵……”
伸手擦掉了嘴角的鮮血,拓跋俊深吸了一口氣,隨后眼神就變得陰狠又堅定。
“抱歉了,我拓跋俊無能沒辦法將你們帶回家了!”
“如今敵人就在眼前,你們可愿隨我做最后的沖鋒!”
陰沉的看著前方,拓跋俊又輕輕冷笑了一下,之后悲壯的大聲說道。
而他說完,身后三百余騎各個神色冷峻,當即回應道:“愿隨殿下殺敵!”
“好!”
“不愧是我草原勇士!”
“哈哈哈……殺!”
……
三百多人向八千人發起沖鋒,注定了他們不會再有生還的希望。
一波沖鋒后,三百多人盡皆被斬落下馬,而拓跋俊也被葉北征一槍挑飛,其手中的彎刀碎裂,身上也多了十幾道猩紅的傷口。
在落地后,他撿起一桿長槍,艱難的撐著站了起來。
“呵呵……哈哈哈……”
“你是誰?”
在站起身后,便見拓跋俊披頭散發,模樣狼狽又凄慘。
然而此時此刻,他卻又十分的淡然,只是臉色慘白如紙。
他抬頭看了眼葉北征,有些震驚于他的實力,同時也對葉北征的那張臉感到陌生。
葉北征縱馬提槍來到了他的面前,冷峻的看了他一眼后就道:“鎮北侯葉昭義子,葉北征!”
“葉北征,我好像從來都沒有聽說過你!”
拓跋俊一怔,問道。
“哼!你自是沒有聽說過我,不過黑狐你應當聽說過,我便是黑狐統領!”
冷笑了一聲,葉北征道。
拓跋俊又一怔,之后有些詫異的抬起了頭。
“黑狐……?!”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嘴里念叨著,拓跋俊突然就有些瘋狂和猙獰,片刻后,他突然大吼道:“葉千塵呢,我要見他,我要見他!”
話落,他像是感覺了什么,當即抬頭看向了遠處的半空。
于此同時,葉北征等人也轉過頭看了去。
便見,在那火紅的晨光下,葉千塵身穿金甲就那般踩著虛空,順著那火紅的晨光鋪展的道路一步步走了過來。
這一刻的葉千塵,渾然不像是人,仿佛就真的像是從天而降的戰神!
待來到拓跋俊面前,葉千塵眼神冰冷,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接著,他就淡淡道:“你還有什么遺言?”
拓跋俊一怔,臉龐抽搐了一下,隨后便雙目嗜血的看著葉千塵道:“是你謀劃劫掠了我北蠻的貨物,破壞了兩邦通商,并引誘我北蠻大軍南下?”
然而聽了這話,葉千塵卻只是沉默著,根本不予回應。
見葉千塵不回話,拓跋俊感到被深深的羞辱,可之后他還是咬了咬牙道:“三年多前,耶合魯部背叛渾邪王也是出自你的手筆?”
說罷,他就惡狠狠的盯著葉千塵。
然而,聽了這話葉千塵還是沉默不語。
見此,拓跋俊頓時怒了,大吼道:“葉千塵,告訴我,是不是你!”
葉千塵抬起眼皮,冷漠的看了他一眼,終于是開口了。
“是本王如何?不是本王又如何?”
“拓跋俊,念你也是豪杰天驕,本王許你有尊嚴的死去,否則……”
說著話,葉千塵就抬頭掃了一眼,又道:“你定然會死無全尸!因為對這些將士來說,你的人頭,包括四肢甚至是毛發,都可以拿來兌換莫大的軍功!”
“你……咳咳……”
聞言,拓跋俊氣急,隨后忍不住就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哈哈……好,真好!呵呵,也罷,成王敗寇!就算是我知道了那些事情都是你做的又如何呢?哈哈……”
“不過葉千塵,今日我拓跋俊雖然戰敗,可你也罪無可恕!”
“呵呵,此戰,你北境軍民應該是死傷無數吧!”
“哈哈……葉千塵啊葉千塵,為了爭權奪利,你故意破壞兩國交好,致使你北境百姓生靈涂炭!”
“哈哈哈……都說我北蠻人野蠻兇殘,可如今看來你比我們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哈哈哈……哈哈哈……”
“葉千塵,此戰我拓跋俊沒有輸給你,我只是輸給了我的仁慈!”
突然,拓跋俊拔槍就指向了葉千塵。
待說完后,他掰斷了槍頭,竟反手就插進了自已的胸口。
之后,他表情猙獰的沖著葉千塵道:“記住我的話,是你殘害了你北境的軍民,而不是我!”
話落,他又一掌拍在了自已的胸口,下一刻仰天大笑了一聲就轟然倒地。
然而他剛倒下,從火邪嶺的方向,突然就有一股恐怖的圣威襲來。
之后,更有一聲大喝接踵而至,道:“俊兒……!”
“豎子小輩,你找死!”
話落,一道千丈刀芒,帶著斬天滅地的威力,徑直就斬向了葉千塵。
與此同時,三里外的一個山坡上,更有大批鐵騎沖了過來,其勢兇猛,其聲隆隆,那般威勢仿佛要將他們腳下的山坡都要踏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