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已經耽擱了很多時間,葉千塵便也不再磨嘰了。
雖然現在多了兩個尾巴,但葉千塵相信商婆婆的手藝,只要他打扮一番蒙璃兩人未必就能認出他來。
所以隨后在楊遜委屈的注視下,他直接就在這雅間里換了衣裳,并小心的將那人皮面具戴好。
而待穿戴完畢,此前英武貴氣的葉千塵頓時就變成了一個文質彬彬的白面書生!
灰白色的儒袍雖然略顯寬大可依舊將他那挺拔的身材暴露無余,人皮面具雖然與他的真實面相還差著三分,但想來放在人群中卻也俊朗顯眼的存在。
尤其是此刻他的那雙眼睛!
正所謂眼睛是心靈的窗口,葉千塵如今大權在握,自有著不怒自威的英姿。神態(tài)樣貌他都可以刻意去改變,然而唯獨那明亮的眼睛以及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犀利威嚴卻是短時間內根本無法遮掩。
如此一來,配上他這一身書生的打扮,就讓他看上去像極了一個胸有丘壑且志得意滿的人間大才!
“如何?本王如今這模樣可能引得一眾姑娘尖叫……額不是,是引人注目!”
待初戴完,葉千塵自顧自的欣賞了一下,隨后便轉身對著楊遜問道。
然而聽了他這話楊遜卻是先抽了抽嘴,心里不由的有些鄙夷了起來。不過隨后他還是老實巴交的點了點頭,道:“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或許說的就是王爺您現在了!”
“不過王爺,既然您想引人注目那為何不以真身露面呢?”
葉千塵搖了搖頭:“你不懂!若以真身露面,那就不是引人注目而是猶如萬丈光芒了!彼時眾人敬仰之意如潮,搞不好哈喇子都能流一地,那可就什么事都辦不了了!”
“咳咳……”
“王爺,恕卑職直言,您現在的樣子讓卑職都感到有點陌生了!”
忍不住咳嗽了一聲,楊遜有些無語的說道。
“廢話,若你還感到熟悉的話,那本王豈不是白打扮了?”
葉千塵翻了翻白眼,而說著話他便又兀自伸開雙手仔細打量了起來,可看著看著他就覺得好像還缺了什么,當即又抬頭道:“你再去給本王找把折扇來,要精致風騷的那種……”
片刻后,國子監(jiān)門口。
葉千塵眉頭緊皺,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手中合起的折扇,有心想扔了可轉念一想又有些舍不得!
只因楊遜這個愣頭青當真是老實的可憐,他找來的這把折扇竟一面寫著“天下第一風流”這六個大字,另一面卻活脫脫的畫上了十二個身穿薄衣的美人!
天殺的呦!
他這是去國子監(jiān)裝才華橫溢的青年學子,可不是去勾欄瓦舍尋歡作樂!整來這么一把扇子,不是誠心要讓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出丑?
這般想著,葉千塵就恨得牙癢癢,只覺得方才踢那一腳有些輕了!
“混賬東西,好歹幾十歲的人了,怎么還這般不正經?看來以后得好好給這家伙上上課,也好教他知道何為風流,又什么才是真正的風騷!”
“呼……”
深吸了口氣,葉千塵不得不暫且壓下心中的怒火,隨后小心的握緊折扇就向著國子監(jiān)走去。
國子監(jiān)依舊在東城,且靠近一眾王公宗親聚集的區(qū)域。
按理說這里尋常人是不得進入的,畢竟它是整個大秦最高的學府。然而奈何師鴻儒威望高面子大,自他擔任國子監(jiān)后便改了許多規(guī)矩,使得凡有心向學的人都可以來國子監(jiān)旁聽,只要不打擾他人故意橫生事端便好。
這三十年來,國子監(jiān)雖然在冊學子只有三千多,可歷來旁聽的合計下來怕不下數萬人!
然而國子監(jiān)終究是處于親貴聚集的地方,所以縱使師鴻儒允許尋常百姓來旁聽,可實則真正愿意且能走到這里的大多還是一些有身份有背景的人!
就比如今日,入目所及皆是衣衫華麗的公子小姐,根本難以見到粗布百姓!
葉千塵今日故意裝扮便是想見識一下年輕人的風采,所以待進了國子監(jiān)后他并沒有直接去找?guī)燌櫲?,反而是隨意在國子監(jiān)里游走了起來。
然而終究是他太過顯眼,所以不多時就被一行人叫住了。
“這位仁兄,敢問可是國子監(jiān)弟子?”
聞言,葉千塵一愣,隨即便轉頭看去,便見叫住他的乃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公子,而在他身邊還跟著兩人。一個是與他差不多年紀卻也是一臉英氣的年輕人,而另一個卻是一個看上去只有二八年歲容貌清麗的大家閨秀。
葉千塵有些心虛,下意識以為是被人認了出來,所以當下就伸手指了指自已道:“你是在叫我?”
三人上前,便見叫住他的那個人微微躬身抱拳笑著道:“正是!在下林丹臣,這位是幼妹林丹雪以及好友趙仕英,我等初來國子監(jiān)想去棋詔院看看,不知仁兄可否引路?”
說完林丹臣便又看向了葉千塵,然而卻見葉千塵表情一怔開口就問道:“去棋詔院?你們難道不是來一睹鎮(zhèn)北王的風采?”
而說完葉千塵便在心里疑惑了起來,他可是讓楊遜打聽過了,知道今日國子監(jiān)之所以會這般熱鬧可都是沖著他來的??扇缃裱矍暗倪@三人卻反而要去棋詔院,這著實讓他有些意外。
棋詔院,顧名思義那就是教人下棋的地方,平日里若非是對棋道很感興趣,基本上就很少有人去那里旁聽。
今日國子監(jiān)人潮洶涌,盡皆都是為了一睹他神武英俊的風采來的,然而這三人卻非得去那個清閑地方這豈不是神經病?合著他葉千塵還沒有那黑白二子好看?
這般想著,葉千塵不由的就黑了臉,連帶著眼神也都多了一絲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