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千塵并沒有回應,如此就令秦風越發的火大!
而待發覺葉千塵真的走遠后,門口的一干侍衛這才急匆匆的跑進來,持刀跪地道:“殿下……”
話落,那領頭的侍衛就緊張的抬頭看向了秦風。
秦風深吸了口氣,閉目平息了好久這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你們都看見了吧?”
領頭的侍衛一怔,當即慌亂驚懼的低下了頭!
“你們的家人孤會命人照料的!”
突然,秦風冷漠的說道,眾侍衛一聽這話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殿下……”
領頭的侍衛紅了眼睛不甘心道,然而秦風卻不為所動,竟直接就坐了下來,隨后拿起那份令他火大的奏折又仔細的看了下去。
垂花門處,在眾侍衛沖進去的時候,蒙璃本也想跟著進去的。可她剛動身陸放就伸手將她攔住,隨后更是拉著兩人恭敬的退到了院墻的后面,徹底遮擋住了身形。
蒙璃不解,可下一刻待聽到秦風那句冰冷的話后,她頓時恍然大悟竟是不顧飛鳶的拉扯就要沖進去阻攔。
然而還是遲了,她剛沖進了垂花門便見那些侍衛竟是同時將刀架在了自已的脖子上,隨后整齊劃一的抹脖子自盡!
鮮血在一剎那噴灑而出,染紅了三丈見方的地面,然而自始至終秦風卻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蒙璃震驚了,只覺得有一股郁氣堵在胸口,讓她呼吸困難。
她是蒙家人,幾年前行走江湖歷練也曾親手手刃過惡徒,更是在邊境之地見識過不少戰場的廝殺。
然而那些場景卻從未將她嚇住,唯獨今日她驚的不知所措,甚至還紅了眼睛。
“為什么?!他們可都是你最忠誠的護衛!”
她紅著眼睛質問道,說話間不由握緊了雙拳。
秦風依舊沒有抬頭,只是淡淡的開口道:“所以孤承諾會照顧好他們的家人!”
話落,他合上了奏本抬頭看向了門口,道:“陸放!”
“微臣在!”
陸放躬身走了進來,低頭不敢直視。
“將他們好生安葬了,嗯……就在國子監找個地方吧!這可是塊風水寶地,葬在這里想必先賢們會好好護佑他們投胎轉世!”
陸放一怔,不由得微微抬頭看向了秦風,當下明白了他話外的意思,隨后點了點頭就退著走了出去。
不多時,他就折返了回來,只是身后已然跟了好幾個身穿便裝的暗衛!
蒙璃有些站立不住,緊緊靠在緊跟著進來的飛鳶身上。
不知為何,她看著此刻的秦風總感覺天塌了一般!她無法想象,此前還言之鑿鑿要做盛世明君的秦風,怎會轉眼之間就變得如此狠辣無情!
這些侍衛,縱使方才沒有挺身而出,可也罪不至死啊!
“你……”
“這才是你本來的面目嗎?”蒙璃有些痛心的說道,臉上更是滿滿的失望。
秦風輕出了口氣,在蒙璃話落后他終于是抬起頭,正視向了她。
“你,真的是蒙家人嗎?”
突然,他皺眉開口道。
蒙璃一怔,不由的發虛道:“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孤只是在想,你既然是蒙家人又怎會問出如此愚蠢的問題?”
話落,秦風又有意無意的看向了飛鳶。
見此,飛鳶黯然的垂下了眼簾,隨后看了一眼滿心痛苦的蒙璃,就同情的解釋道:“為尊者諱,助上者避!他們看到了不該看的,聽到了不該聽的,自然沒辦法再活著!”
蒙璃一怔,頓時瞪大了眼睛看向了飛鳶,這一刻她只覺的飛鳶是那么的陌生又那么的冷酷,就仿佛此前她的那份姐妹情深和嫉惡如仇都是裝出來的一樣!
“呵!呵呵呵呵……為尊者忌諱,助上者回避,這就是他們該死的理由嗎?”
她心神震撼了,當即推開了飛鳶,搖晃著站到了一邊,嘴唇顫抖著說道。
飛鳶點了點頭道:“是!”
然而聽了這話,蒙璃反而越發的崩潰了,大吼道:“是什么?你為什么也變成這樣了?”
說罷,蒙璃又伸手指向秦風道:“他口聲聲說要做一代明君,要打造一個前所未有的盛世!然而如此視人命為草芥,你就不覺得虛偽和惡心嗎?”
然而她說完,飛鳶卻根本沒有任何的悔過和內疚之意,反而轉身就打斷了她,并厲聲大喝道。
“夠了!”
“你還不明白嗎?這就是他們的職責,也是他們的使命!”
蒙璃一怔,有些不敢相信的反駁道:“職責?使命?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死掉算哪門子職責和使命?”
“他們都是皇城禁軍,是響當當的男兒!縱使要死也應該死在戰場上而不是這里!”
話落,蒙璃就轉身惡狠狠的看向秦風道:“太子殿下,你不覺得他們死的很無辜,很冤嗎?”
“呵……”
秦風一怔,冷笑了一聲!
隨后他輕輕嘆了口氣,抬頭就有些嘲諷的盯著蒙璃道:“你蒙家有死士嗎?”
蒙璃一愣,原本憤慨激動的心轉瞬即逝,并當即變得警惕了起來。
死士,長安城的富貴豪紳之家都會圈養一些,但此事卻不能拿在明面上來說,尤其還是在當朝太子的面前。
所以在一愣過后,蒙璃頓時低頭沉默了起來。
然而她雖然沒有回答,可秦風卻已然笑著點了點頭道:“不說話那就是有了!呵呵,那你覺得你蒙家的死士又該承擔什么樣的職責和使命呢?”
話落,秦風起身,隨后又瞥了一眼飛鳶后,就邁步向著門口走去。
而此時,院子里的尸體已經被拖干凈了,只留下滿地的鮮血暴露在空氣中,慢慢的污染而變得紫黑。
陸放并沒有命人將這些鮮血清洗,因為他明白這是秦風故意給國子監眾人留下的。
所以在秦風走后,他只是順手將散落滿地的幾份奏折收拾了起來,隨后對著蒙璃和飛鳶微微躬身拜別后就急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