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武安侯府。
院子中傳來了拳腳呼喝之聲,不多時一道身影狼狽摔出,正是那致仕離休的武安侯。
與此同時,兩道年輕的驚呼聲也同時響起,道:“爺爺!”
話落,他們便急忙向武安侯跑去,并轉頭對著院子中央的一個憨厚的魁梧大漢道:“三叔,你怎就不知輕點呢?爺爺上了年紀,你萬一將他摔壞了怎么辦?”
魁梧大漢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也沒用多大力氣,是他不小心摔出去的!那啥有事沒,要不咱們再來?”
武安侯起身喘了口粗氣,急忙搖頭擺手道:“哎呦,不來了不來了,終究是老了!”,說完他就被徐祖良徐祖雄扶到了石凳子上坐下。
而聽他這般說,徐懷安當即有些不樂意嚷嚷道:“啊?這就不來了,我還沒打盡興呢?”
話音剛落,徐懷安又瞥向了徐祖良和徐祖雄,竟又高興了起來:“要不你們陪我玩會吧,有好些日子沒跟你們打架了!”
說著他就揮舞著粗壯的手臂向著兩人沖了過去,兩人見此急忙嚇的后退,連連擺手道:“三叔您歇會吧,我們可不敢跟您打了,小胳膊小腿的您一不小心再給我們打折了!”
武安侯見兩個孫兒這般慫不由的翻了翻白眼,隨后他就疼愛的看向徐懷安道:“癡兒咱不打了,來,陪爹坐一會!”
聞言,徐懷安露出了不樂意之色,可隨后還是垂著頭乖乖的走過來一屁股坐在了武安侯的腳邊。
而在他坐下后,武安侯也是笑著伸出了手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腦袋,那般樣子如同在疼愛一個未長大的乖孫一樣。
然而摸著摸著,武安侯就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沉重的嘆息,倒是徐懷安渾然不覺,待在他腳邊坐下后就自顧自的在地上摳土玩了起來。
徐祖良和徐祖雄有些汗顏,甚至此刻依舊有些心驚肉跳。而見自家三叔老實了下來,兩人這才訕笑著又走了回來,隨后徐祖良更是蹲在了徐懷安的面前道。
“三叔,你現在有多厲害啊?能不能跟那鎮北王一較高下?”
徐懷安被問懵了,憨憨的抬起了頭,隨后更是皺眉極為認真的思考了起來。
“鎮北王……”
徐懷安開口道,接著便又搖了搖頭:“不知道,沒打過!不過爹說他好像是什么圣境大圓滿,我應該是打不過!”
“啊?還是打不過啊!那可惜了,我還以為你現在已經能和他一較高下呢?”
徐祖雄搖了搖頭有些失望,可就在這時候,武安侯突然一巴掌就打在了徐祖雄的后脖頸處,竟是直接將他拍的趴在了地上。
“混賬東西想什么呢?你三叔雖說天生神力,可并非是天下無敵!還跟葉千塵那小子較量,你怎么不說讓他跟那凌老頭比拼比拼?”
說完,武安侯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轉頭就看向徐祖良問道:“不對呀,你們倆小子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不是讓你們去西城門外打擂臺了嗎,怎么著又打贏了?”
徐祖良咧了咧嘴,沒有回武安侯的話,反倒是心虛的后退了一步。
“可不就又贏了嗎?那蒙浩根本就不親自出手,每次都只是派個小兵來出戰!我和三哥雖有心想輸,可也不能輸在小兵手上啊!否則咱武安侯府的臉面往哪放,我爹的臉面又往哪放?”
待徐祖良說完,徐祖雄也一臉委屈的站了起來道:“三哥說的沒錯,的確是如此!”
“這幾日,堵在天衛軍大營外的人倒是越來越多了,可是蒙家二哥和那耶律齊反倒不露面了!”
“甚至不僅僅是他們,就連他們手下的副將和游擊將軍都沒見著幾個,每次都只是出個校尉,那樣子倒不像是我等假意去挑事,而是他們趁機拿我們練手練兵!”
“校尉?”武安侯眉頭一皺,有些詫異道。
徐祖雄點了點頭:“對啊,就是校尉!”
武安侯一愣,眉頭皺的越發深了,可緊接著他就板起了臉,道:“校尉又怎么了?那可都是葉小子的親衛軍,各個都是精挑細選的邊軍精銳,輸給他們也不算丟人吧?”
“怎么著,你們還眼高手低的看不上那些人!我可告訴你們,切莫小看了邊軍精銳,就以你們的那點本事,回頭真到了北境恐怕還混不上一個校尉呢,又何況是在天衛軍中!”
“哎呀,爺爺,您想岔了!不是我們看不上他們,而是他們壓根就看不上我等勛貴子弟!”
“你可是不知道,這些日子那些校尉雖然露面了,可壓根就沒上過場!甚至不僅僅是他們,就連他們手下的隊長旗長也都只是在一旁看著,撐死派出一兩個伍長或什長!”
徐祖雄急忙解釋道,說著越發的氣惱和不忿。
而聽了他的話,武安侯頓時瞪起了眼睛道:“伍長,什長?這他娘的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你們雖然未在軍中歷練過,但好歹都是將門子弟,自幼秉承家學,雖與邊軍悍將有些差距,但也不至于太過無能!”
“只派伍長什長出戰……這是壓根沒想收你們啊!”
話落,武安侯就瞇起眼睛琢磨了起來。
而片刻后,他又轉頭看向兩人道:“那這些日子可有打輸的?”
兩人點了點頭,隨后就聽徐祖雄道:“還真有,不過都是些不要臉的玩意!對了,就以您的那些老兄弟的不孝兒孫最多!”
“特么的,明明一招就能撂倒的事,偏偏在臺上咋咋呼呼的折騰半天,最后再來個假裝摔下擂臺,簡直是沒眼看!”
“我就不明白了,好歹都是出身于武侯之家,咋就一點臉面都不要了呢?他們就不怕日后傳出去給自已的祖輩抹黑?”
而他說完,徐祖良也點了點頭跟著道:“還有一些渾水摸魚的!本事不見咋樣,但論出身卻也是在長安城有名有姓的!不過那些人都被打的老慘了,縱使掙得了去北境效力三年的機會,但就以他們的傷勢最輕的都得在床上躺個半年!”
“到時候,別說是跟著去北境了,就是太子此次搞的舉賢都未必能趕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