梟哥,你竟然要她?”
兩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眼睜睜看著梟哥摟住了這個又黑又丑的女傭,還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都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對,我就喜歡她這種類型,你們都出去吧!”
他這一聲喝斥之后,兩個女人只能悻悻地退了出去。
此時,宋知意被梟哥這么抱在懷里,她都不敢亂動,也不敢亂開口說話。
畢竟她不敢肯定眼前的男人到底是不是秦霄。
他的手在她的臉頰上摸了一把,再拿到眼前瞟了一眼,手指上全是黑色的粉底。
他皺緊了眉頭……
“你這妝化得有點濃了吧?”
“梟哥,不好意思,冒犯了!”
她趕緊起身,站到了一邊,畢竟身份地位不對等。
梟哥沒有說話,而是起身,從茶幾上拿了一只打火機,一點又斜睨了她一眼。
這一眼看似清淡,但卻帶著十足的打量意味。
“呵……你是活膩了!好不容易把你撈出去,你又跑回來?”
宋知意低下頭,“所以,你是認出我來了?”
梟哥身上穿著一件花襯衣,下面是牛仔褲,頸脖上還掛著金鏈子……咋一看,跟東南亞人沒有區別。
很典型的東亞土豪的打扮,但仔細看時,他細膩的皮膚,骨子里又透著幾分書卷,顯然他是受過高等教育的,與這里的野蠻原始落后,又顯得格格不入。
眼前的男人,就是一個融合了各種復雜的氣質,讓人看不透。
他起身朝著書房走了幾步,從書柜里取出來一只步槍,然后慢慢地上子彈。
宋知意跟在他身后,又小聲地喊了一聲,“秦霄!”
男人站穩了身形沒有動,良久,他抬起了槍口指向了她的眉心。
然后拉下了保險銓。
這一刻,宋知意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男人瞇起了一只眼睛瞄著她。
“你知道我摳動扳機之后會有什么事情發生嗎?”
宋知意感覺到呼吸困難,她努力地保持著冷靜,“我不知道!”
“你的頭會炸裂開來,滿屋子都是血漿,畫面很……嗯,不可描述了。”
“你不會這么做的,是嗎?”
男人輕笑了一聲,將槍口收了起來,然后拿起抹布輕輕地擦拭著,“你為什么賭我不會開槍?”
“因為這是你的房間,看得出來你有潔癖。沒有人會在自己的臥室里殺人,弄得到處都是血腥。”
“呵,你還挺聰明的!”
“所以,你是秦霄?”
“這年頭,在這里殺個把人,是很正常的!”
“你殺過人了嗎?”
“你想看我殺人嗎?”
“你是秦霄對不對?”
兩個人都在自說自話,沒有人去回應對方。
良久,男人又將子彈夾拆了下來,又換了另外一把手槍……
“我跟你說過,我不是秦霄!從今往后,你都不可以在我面前,在任何人面前提及那兩個字。否則……我不得不用這把槍結束了你的生命。對,我可能不會在我的臥室里,但我可以在樹林里,在其他任何地方!”
梟哥說這些話的時候,帶著幾許冷漠疏離,也帶著幾分狠勁。
宋知意沉默了。
“我回來,其實是為了救小軟糖!”
“你救不了她!”
“我不能把她一個人扔在這里!”
“我再說一遍,你救不了她!她是個無足輕重的人!不值得你這么做!聽我的話,明天跟著帶你來的那個人離開這里。離得遠遠的,從今往后都不要再回來了。”
梟哥又將手槍放進了抽屜里。
“我不能扔下她不管!”
“你知不知道,你在這里風險很大?你現在又懷著身孕,在這里到處都蛇蟲鼠蟻,你可能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好,你讓我走也可以,那你得跟我一起走!”
“你開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會跟你走,憑什么啊?”
“就憑這個!”
宋知意手里拿著一本厚重的醫書。
這是她從書架里翻到的,唯一一本有正經中文的專業書籍。
男人走到了窗子跟前,拉開窗戶往外眺望,年輕英俊的臉上,全是凝重。
眼底也有著與年輕不相符的陰暗沉重,如今他身負重任,他身后牽扯的可能是數十條人命。
他賭不起,也輸不起。
愛不起,更傷不起……
萬般不舍,也只能拒她于千里之外。
良久,他又轉身走到了她跟前,伸手將她手里的書接過來,然后用打火機點燃了,看著這本書被火焰一點點吞噬。
“我知道,你一直以為我是你說的那個人。事實上,我不是他,我就是我!你要記住我的名字,我叫凌梟!至于你心里的那個男人,他已經死了。又或者是,他從來就不存在于這個世界。十八歲的人生,對于他來說,就是一場夢。現在夢醒了,他需要承擔自己要承擔的責任了。”
凌梟!!
宋知意在心里默念著這個名字。
雖然眼前的男人一直否認自己是秦霄,但宋知意卻已經百分百肯定了,他就是秦霄。
至于他嘴里所說的那些話,她現在無法理解,但也聽出了中間的難言之隱。
“我知道了,梟哥……凌梟!如果你不是秦霄,你只是凌梟,那么,我就是一個普通的傭人,你一回來就把我辭退。這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嗎?所以,我更不能走。”
宋知意的話,讓凌梟微怔,他的確是沒有考慮到這深一層。
剛才,他就是利用宋知意將兩個小姐給趕走了,如果馬上就把宋知意辭退,這是一定會引起別人懷疑的。
對上宋知意明亮的眸子,他還是妥協了,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
“再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之后,你必須無條件地離開這里。還有,我是凌梟……凌梟是個沒有底線的花花公子,他什么壞事都能做得出來,希望你不要失望。”
“我想知道小軟糖怎么樣了!”
凌梟沉默了許久,才說了三個字,“不太好!”
宋知意還想再問幾句,此時,房門打開了,管家站在門口,“少爺,老爺回來了!”
“知道了!”
凌梟整理了一下衣服,將頭發梳理了油背頭,又戴上了墨鏡,轉過頭看了宋知意的一眼,“去藏好,別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