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清走出房門,見著風行止也打著哈欠,從另外的房間走了出來。
二人相視一眼,便都向著流民的房間走了過去。
只見屋子里,無相子正在為那老者檢查著身體。
半晌之后,無相子才看向了門口站著的江挽清,點了點頭:“此藥可解!”
江挽清松了一口氣。
風行止亦是臉上掛起了笑容來。
激動地開口道:“我這就準備藥去!還麻煩神醫給我一副方子。”
無相子站起了身子,便說道:“走吧,順帶再抓幾副方子,你們帶回去也喝上一些,全當是預防了,我后廚也多熬了幾份,你們走之前,都喝上一碗吧。”
風行止跟著無相子離開了。
江挽清留在原地,那老者面上亦是松了一口氣。
想來,他也是想活著的吧。
這一夜過去,老者的臉色,看上去,已經紅潤了些許。
而其他的那些沒有喝上藥的流民,則是小心翼翼地看向江挽清。
試探性地問道:“我們也會有藥喝嗎?”
他們亦是不想死。
江挽清緩緩開口道:“都會有藥喝,也會有粥吃,前后,會有人送來藥與吃食。”
說罷,江挽清便離開了屋子。
此時,水韻也出現。
見著水韻的到來,江挽清便問道:“事情都辦妥了?”
水韻行至江挽清的身側,點了點頭,應聲說道:“已經都辦妥了,如今這宅子突然多上了十幾口人,我又讓人去采購了一些米糧。”
水韻是個貼心的。
頓了頓,水韻又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怕只一小片布料,讓他們無法染病,忽而,我將那布條放在他們的茶壺里過了一遍,不怕他們不染病!”
江挽清聽聞,挑了挑眉頭。
忍不住笑道:“做得不錯。”
這時,無相子同風行止各自端著一壺藥走了出來。
身后的小廝,還帶上了幾個碗碟。
風行止招呼著江挽清:“江夫人,我們也喝上一些吧,我記得,你還有孩子在身邊,幼童不似我們大人,還是要喝上預防一些為好。”
江挽清來到了院中的石桌前。
風行止已經倒了一碗藥湯,遞給了江挽清。
而后又倒了一碗遞給了水韻。
江挽清接過藥湯,一飲而盡,水韻見此,便也一飲而盡了。
而后,江挽清才看向了無相子,開口道:“如今,院子里的這些流民,還勞煩神醫大人了。”
無相子冷哼一聲:“我是醫者,這些話,自然不用你替。”
他心里還是有些記恨江挽清的。
江挽清倒也沒再說什么了。
只是看向風行止吩咐著:“收集藥材一事,開醫堂一事,便也交由你了,若是錢財上面有不夠用的,盡管同我說,我來想辦法。”
風行止點了點頭:“好,想來應該是夠用的,你上次給的幾箱子黃金,還未曾花了。”
幾箱子黃金!
無相子忍不住吸了一口氣。
江挽清便也不再繼續耽誤下去了,今日,還得去竹韻山莊。
眼下,天還未曾全透亮,她得先回興昌侯爵府了。
江挽清同水韻便先離開了。
二人便又是從后門直接翻墻回了興昌侯爵府。
江挽清才回了房間,便是吩咐著下人,準備了一桶熱水。
接觸了那些流民,雖然說沒有直接接觸,也用了湯藥,但是江挽清覺得,還是得好好洗了換一身干凈的衣服才算放心。
畢竟,那可是具有傳染性的瘟疫。
江挽清讓水韻也去隔壁屋子沐浴一番去了。
途中,蘇嬤嬤想要來伺候著江挽清沐浴,卻被江挽清打發了。
江挽清誰也沒留,自己沐浴更衣著。
等洗浴之后,換了一身干凈的衣裳,江挽清才吩咐著丫鬟,將自己那一身衣服,拿去燒了。
丫鬟眼中帶著困惑,卻也照做了,準備拿到后院去燒。
江挽清讓另外的丫鬟伺候著梳妝打扮。
蘇嬤嬤抱著小小,立于一側,有些不安。
平日里,江挽清的梳妝打扮,都是她來的。
江挽清瞥了蘇嬤嬤一眼。
吩咐著:“嬤嬤,這兩日,你同莫語,就呆在自己的小院子,不要出來了。也不要隨意出去走動著了。”
蘇嬤嬤雖然不解,卻也點了點頭。
小小打著哈欠,朝著江挽清伸了伸手。
江挽清難得沒有去抱小小。
小小見此,撇了撇嘴,臉上帶著沮喪。
等梳妝打扮了之后。
江挽清才支開了丫鬟,屋子里只剩下蘇嬤嬤同莫語。
江挽清才看向蘇嬤嬤和莫語,開口道:“京城已經開始出現瘟疫了,昨日我同他們有接觸,所以,這幾日,不要接觸到我,你們就呆在自己的房間,無事也不要跑出來。”
蘇嬤嬤同莫語相視一眼,吸了一口氣。
小小則是擔憂地看了江挽清一眼。
瘟疫…到底是來了。
江挽清便繼續道:“不過你們也不需要太過于害怕,應對瘟疫的方子已經出來了,來之前,我已經用過了藥提前預防。
只是小小是小孩子,身體不如我們大人,還是要注意一些,這幾日,我便不碰小小了。”
蘇嬤嬤聽聞,點了點頭,贊同道:“這倒是,我這就抱著小小回自己的屋子,這幾日,我便不走動了。”
莫語知道江挽清今日要出府。
不放心地說道:“夫人,一定要讓水韻貼身保護好你,小姐這邊,我會好好保護她的。”
江挽清點了點頭。
只要小小這邊無礙,她便能放手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情了。
江挽清同水韻離開興昌侯爵府之后,直接去了鎮國公府,將江無殤一道接來了。
江無殤上了馬車之后,瞧了瞧江挽清的懷里空蕩蕩的。
眼中有一絲失望之色:“妹妹,你沒有將小小一同帶來嗎?”
江挽清沖著江無殤搖了搖頭。
解釋著:“屆時人多眼雜,還是不帶了。”
江無殤聽聞,贊同著:“這倒也是,無礙,等回來以后,我再去找小小玩。想來等父親二哥班師回朝,老四老五老六也應該差不多要回來了。”
聽三哥提起其他幾位哥哥,江挽清無奈搖了搖頭。
頗為無奈道:“四哥五哥終日在外逍遙,哪里會惦記著家中呢,六哥還在岐山書院求學,學成歸家還有一段時間呢。”
說到最后,江挽清瞥了江無殤一眼:“三哥,你這一次出去,也是隔了好長的時間才歸家。”
江無殤摸了摸鼻尖,有些不自然道:“這不是眼下回來了嗎?好了,別生三哥的氣了,這一次,三哥還為你邀請了一位摯友去竹韻山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