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陳世羽就已經在門口送著楚萱遠行了。
他手上還牽著楚平瑤。
楚萱低下了身子,摸了摸楚平瑤的腦袋:“瑤瑤,要乖乖的呀,娘親過幾天就可以回來了。”
楚平瑤抬頭,笑眼瞇瞇:“娘親!記得給我帶好玩的。”
楚萱寵溺地刮了刮對方的鼻尖:“好,娘親一定記得。”
一旁的陳世羽,亦是不舍的看向了楚萱。
上前了一步,眼中滿是深情,開口說道:“夫人,你去這么久,我可真是舍不得夫人啊。”
楚萱揚了揚眉頭:“若是這么不舍的,不如,這一次和我同去好了?”
陳世羽聽聞,面色一僵。
猶猶豫豫地開口道:“夫人…我也是想同你去的,可是…可是…你不是讓我陪二表哥和表妹的嗎?我若是也走了,他們又該如何是好?”
楚萱眼神直勾勾的看著陳世羽。
一臉認真:“無礙,他們向來是將這里當做自己的第二個家,不會拘束的。”
陳世羽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似是在思考,該如何去拒絕的楚萱提議。
畢竟,這次外出,是特意為楚萱準備的啊。
就在陳世羽遲疑間,楚萱笑出了聲:“好了,不過是同你開一個玩笑罷了,你怎么還真的當真了。讓你去,我也不放心瑤瑤和…平安呀。”
話落,楚萱便又看了楚平瑤一眼。
楚歸寧似是松了一口氣
便又立馬問道:“你如今出門多日,是不是也該放平安出來了?莫不是,你真的打算餓死我們的兒子啊?”
我們的兒子?
楚萱只覺得這話諷刺至極。
不過,她也知道,如今,還不能讓陳世羽丁青禾二人給察覺了異常。
楚萱面上又故作痛心,嘆息了一聲:“也怪我,平日里沒有多余的機會同平安多多的相處,才格外的寵溺了他一些。只是昨夜,畢竟在我表哥表妹的面前,平安還是失了一些規矩啊。
等我這次出門,回來給平安多帶一些好玩的,只希望,他便在記恨上我了。”
陳世羽聽聞松了一口氣,便又覺得,從前那個溺愛平安的楚萱,又回來了。
當下便安慰著:“夫人說的這是什么話,你同平安是親母子,又怎會有隔夜仇呢?說不定,平安早就想同你低頭了呢。若不是你還是禁足他,怕是今日他也會來相送。”
頓了頓,陳世羽便又困惑著:“只是,今起怎么不見二表哥同表妹來送你呢?”
江挽清江傲二人同楚萱的關系那么好,著實不應該啊。
畢竟,等楚萱‘回來’時,江挽清江傲定然已經回京城了,
楚萱可是說過的,他們待不了很長時間的。
楚萱便對陳世羽解釋著:“我同他們,昨日便說過了,今日不必來送我,萬一來了,倒是讓我舍不得走了該如何是好。”
一聽這話,陳世羽便有些急了。
連忙說道:“時間還長久,夫人同二表哥表妹,定然還是有見面的機會的,不早了,夫人還是早一些上路吧。”
楚萱沖著陳世羽點了點頭:“好,家中便交給你了。”
陳世羽眼中充滿了不舍,便上前了一步,抱住了楚萱。
附在了楚萱的耳邊,低聲細語道:“望夫人早日平安歸來,我會想夫人的,也會照顧好家中一些,等夫人歸來。”
楚萱只覺得周身一陣惡寒。
這人分明想要自己的命。
此去之路是黃泉之路。
卻還偏偏說這等深情的話來。
是怕她吃得太飽,想要讓她將今早的膳食,都吐出來嗎?
一想到,在眾人面前做出一副如此‘深愛’自己的陳世羽,在一些她不在楚府的夜晚,都是抱著丁青禾相擁而抱,她便是止不住的惡心。
男人的情話,怎么都是脫口而出的呢。
楚萱終究是忍不住了,一把將陳世羽推開來。
陳世羽一個猝不及防,后退了兩步,不可置信地看向楚萱。
楚萱捂唇,似是詫異:“誒呀,是我的錯,忘記了力道。只是你在這般攔著我,真叫我舍不得你了,真想將你一道帶走了。”
“咦,爹爹娘親真羞羞。”
一旁站著的楚平瑤,捂著眼睛,笑聲打趣著。
陳世羽同楚萱,同時看向了楚平瑤。
楚萱眼中不忍,真希望,日后瑤瑤莫要怪自己。
想到這里,楚萱便也不打算繼續流暢下去了。
便對陳世羽說道:“好了,我走了。”
說罷,楚萱便是直接朝著馬車走了過去。
看著馬車離開,直至最后的身影也不見。
陳世羽才一臉輕松笑意的收回了視線。
當下蹲下了身子,一把將楚平瑤抱了起來。
楚平瑤天真地問道:“爹爹,你在笑什么呀?娘親都要出門了,你還笑。”
陳世羽勾著唇角:“因為娘親就算不在了,也在我們心里不是嗎?”
楚平瑤雖然不懂話外的意思,卻用力地點了點頭:“嗯!瑤瑤心里會一直想著娘親的。”
不知何時,突然丁青禾出現在了陳世羽的身邊。
陳世羽見到丁青禾來,便將楚平瑤放在了地上。
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瑤瑤,去找哥哥吃飯。”
“好。”楚平瑤不愿同丁青禾相處,便跑著離開了。
在楚平瑤離開之后,丁青禾瞧著一臉春風得意的陳世羽,便開口道:“這一次,有把握嗎?”
陳世羽眼眸微瞇,一絲危險目光閃過:“自然,上一次的事情便做得天衣無縫,這一次自然。最多是在多推幾個背鍋的人,我錢已經給得夠夠了,這一次,他們必然做得更干凈。”
聽到這里,丁青禾依舊是擰著眉頭。
面上有一絲不悅:“只是不知道,江挽清江傲他們什么事情才離開啊。他們若是一直在,我還得在這府上,擺著奴才的姿態。”
陳世羽四周環繞了一些,見著沒有外人在場。
卻是一把將丁青禾抱在了懷中。
朝著對方的臉頰,便是重重的親了一口:“怕什么!也就這幾日的時間了,你且忍耐忍耐。等楚萱一死之后,你便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了,屆時他們都得稱呼你夫人了呀。我們這么多年都等過來了,還差這幾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