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陸頌心情不佳,語氣很沉。
黎夢晗感受到了,愣了下。
他們合作關系,對彼此都很客氣,從未有紅臉爭吵的時候。
“你說晚點來找我的,都十點了,我跟你說一聲就先回去了。”
“嗯。”
“那明天見。”
“嗯。”
嘟嘟嘟。
陸頌掛斷很快。
這是一個不眠之夜,他不打算離開東江,去了臨江的那家辦理入住。
酒店的經理認識陸頌,他是黎家的親戚,正好下班碰到。
“陸總!”
經理熱情的迎上去,“哪陣風把您給吹來了,真是幸會幸會,我是小晗的表哥,您還記得吧。”
“呃,有點印象。”
“呵呵,沒關系,您是要入住?”
“嗯。”
“我帶您上去吧,正好還有行政套房。”
陸頌點了點頭,接受經理的安排。
等他到了房間,經理又讓人準備了水果茶點宵夜。
“陸總,您入住愉快,我就不打擾您了,有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
門關上,經理進電梯就迫不及待的給表妹打電話。
“我說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忙忙忙,各種做手術,你能救人,自己的事怎么就不上心呢。”
黎夢晗和陸頌訂婚,不光黎家,各種旁支親戚都覺得是拯救了銀河系才有這么好的運氣。
挑來挑去多年,沒想到還讓表妹給挑對了,直接弄了個鉆石王老五,他們家族一輩子都夠不到的高度啊!
可這……
陸總看上去心情不太好的樣子,又為什么會來這兒住!
這酒店是東江最好的,他卻不記得陸家在這兒有什么業務。
黎夢晗本就心情不好,聽到表哥的數落更是怨氣滿天飛,“大晚上的干嘛呢,有什么事直說行不行,這一天天的。”
“喲,聽起來心情不太美麗啊,是不是跟陸總吵架了?”
“你到底說不說,不說我掛了。”
“真是不識好人心呢,我要不是操心你早就下班了。”
黎夢晗真要掛,聽到他說,“陸總在我這兒。”
“什么?”
“剛才我就在接待他,他似乎對我沒什么印象,還是自我介紹才想起來。”
“他為什么在你那兒?”
黎表哥的工作地點是東江區臨江酒店,他一直負責酒店的管理和營銷。
“我哪里知道,不過他一個人。”
黎夢晗陷入深思,怎么都想不通陸頌會去那兒,如果她現在殺過去也不太合適。
“這樣,你多注意一下。”
“不是,我親愛的表妹,你不能給我一句實話嗎,是不是吵架了?”
“沒有,你放心。”
“那就行,你也別折騰了,東江離你那兒挺遠的,這里有我呢。”
“好,那就辛苦你了表哥,改天請你吃飯。”
“哎呀,現在知道表哥好了!”
黎夢晗說了句很現實的話,“你好我好,大家好。”
“是是是,我們一大家子都得感謝你。”
掛了電話,黎夢晗思慮著要不要偷偷去找陸頌。
他他為什么回去東江,哪里有誰!
黎夢晗不信陸頌會愛上別人,難道是和沈曉君相似的人出現了?
這種版本雖然狗血,但無處不在。
豪門圈里,太多富家公子哥娶不到自己的愛人,他們依照父母的命令娶了門當戶對的,婚后他們會在外包養一個白月光!
黎夢晗回到了家,黎夫人都已經睡了,得知女兒回來又起床來。
“這時候怎么回來了?”黎夫人觀察女兒的神色,“你一個人?”
黎夢晗隨手拿起礦泉水灌了口,“別看了,您最心愛的女婿沒回來。”
“那你這是……”
“媽,這是我家,我回來不行啊。”
“不是,我就覺得這么晚了,是不是你倆吵架了?”
黎夢晗找了個理由,“沒有,今天晚上在三院開會,結束了大家一起吃了宵夜,離家近就回來了。”
黎夫人這才放心,不過有些話她還是得啰嗦。
“小晗,你聽媽的,那個科室主任咱們不爭了,你以后是陸太太,照顧好丈夫才是最要緊的,工作太忙顧不上家,陸頌又那么優秀,外面的那些小妖精都盯著呢。”
黎夫人這番話也對。
畢竟不是誰都可以攀上這樣的高度,有幸嫁給陸頌。
黎夢晗,“我知道,我已經盡量在減少工作量了,但是科室主任我勢在必得,媽,我越是在事業上有所成就,陸頌臉上就越有光,男人也是有虛榮心的,我希望他向人介紹我的時候驕傲自豪。”
“對,也沒錯,那行吧,你自己把握,我去睡了。”
“好的媽,晚安。”
呼。
黎夢晗松了口氣,回了自己房間。
醫院給她分了房,平時她下班就住在醫院家屬區,很少回家了。
突然回來也是怕夜里胡思亂想,控制不住的去找陸頌。
在家,黎夢晗會有所顧忌。
黎夢晗啊,你千萬別發瘋。
都說每個人的愛情只有一次,她不可能被虐第二次吧。
陸頌那種人她看得很清楚,只適合做朋友。
翌日。
陸頌一早就去了酒店餐廳用餐,他特意注意了下廚房,尋找王鑫的身影。
但是找了半天,也不見王鑫。
酒店的排班是兩班倒,王鑫大概不是早班。
倒是離開時他遇到了王鑫妻,她穿著清潔工服,拿著工具在清掃走廊。
“陸總!”
王鑫妻還傻乎乎的覺得是緣分。
她笑著和陸頌打招呼,“天吶,又見到您了。”
陸頌也很好說話的樣子,“是啊,看來我們很有緣。”
“你昨晚住這兒啊。”
“嗯。”
“怎么樣,還挺不錯吧這酒店。”
“還行。”陸頌適時的開口,“你工作還習慣嗎?”
“習慣啊,我以前也做這個的。”
“那工資滿意嗎?”
“可以,比以前高了三百,我覺得挺好。”王鑫妻話多,頭腦也簡單,“京城就是京城,才一年的時間清潔工都長了三百,真好。”
陸頌好奇,“一年的時間什么意思?”
“一年前遇到了點事,我們帶著孩子回老家了,最后還是覺得京城好,為了孩子我們夫妻來京城打拼。”
陸頌點點頭,“跟你們一起的那個女人,帶孩子的那個……她對我很兇,是你們家的親戚?”
王鑫妻,“你說小意啊!她不是我們家親戚,她是京城人,一年前跟著我們一起回老家的。”
陸頌震驚,“京城人?”
這信息量太大了。
那女人看上去就是西北的農村婦女,哪有京城人的樣子。
王鑫妻哪里想到那么多,嘆氣道,“小意也是個可憐人,一年前意外懷孕了,估計是想躲著家里人把孩子生下來,這丫頭真是命運多牟啊,來京城后得知孩子爸爸死了,現在成了未婚媽媽,也不敢回家認門兒。”
陸頌,“她是哪家的?”
“不清楚,小意這人心思很重,我們問她,她也不肯說。”
陸頌怕她懷疑,就解釋了句,“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知道她的情況,要找另一半什么的,或許我可以幫忙。”
果然,王鑫妻一聽便沒了疑慮,“謝謝你啊陸總,沒想到你人這么好。”
“應該的,大家都這么熟了,也是朋友。”
朋友。
這個詞宛如千金重,都把王鑫妻給砸暈了。
她何德何能,和陸總成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