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頌對此一無所知。
他也在勸自己,不要和沈意走得太近,萬不可太關(guān)心她的事。
如今的陸頌就是個矛盾體。
這不,已經(jīng)三天沒管那邊的事兒了。
卻不知已經(jīng)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天結(jié)束工作,陸頌還是沒忍住給王姐打了電話。
“陸總!”王姐的聲音中氣很足,一聽就知道最近過得不錯。
“我一會兒來東江,順便給王哥帶兩瓶好酒,還有給寒寒的學(xué)習(xí)機(jī),您在家吧?”
“哎喲陸總,您說這怎么好意思。”
“沒事的,反正我這里的酒多,學(xué)習(xí)機(jī)也是公司的產(chǎn)品,最近研發(fā)出來的新品,很適合寒寒這種年齡段的小孩。”
“那就謝謝了,我在家的。”
“好,那一會兒見。”
王鑫也聽到了這通電話,立馬道,“那我去菜市場買點(diǎn)菜,弄一桌,陸總從市區(qū)到這兒要一個多小時呢,我們正好整出來。”
王姐自然樂意,“好好好,今天正好想慶祝,陸總就送好酒來了。”
沈曉君得知陸頌要來,苦惱不已。
明明自己那么忙,還非得關(guān)心平民生活,他是在這里嘗到甜頭,也想融入普通人的生活?
生在頂端也有煩惱嗎?
還是和黎夢晗真不如表面那般和諧?
沈曉君胡思亂想。
她很想找個機(jī)會逃,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王姐一早就來說了,“小意,一會兒陸總來了你多陪人家說說話,你別怪王姐現(xiàn)實,接觸到陸總這樣的人,可是我們修來的福氣,也是為了哲哲的將來啊。”
沈曉君笑笑不作聲。
她是有苦難言啊,就怕有一天守不住這個秘密。
“還有啊,陸總要來,你別穿得太隨便,最起碼得體一點(diǎn),他們都是體面人。”
王姐也是好心提醒。
沈曉君也有理由拒絕,“我知道了,不過王姐,我還在母乳期,這樣穿方便。”
王姐倒也理解,“嗐,行吧,陸總也不是那種人。”
不多時,陸頌便來了,不僅提著美酒和美食,還給寒寒和哲哲都帶了禮物。
沈曉君受寵若驚,陸頌給了她兩大袋他的解釋是,“我多的是商場抵扣卷,平時也用不著,什么東西都是訂好的,如期會有人送過來,這些是我的助理幫忙去置辦的,也算有所用處,還希望你不要嫌棄。”
沈曉君看著他,在夜色下,他整個人那么溫柔耐心,一年的時間,陸頌也改變了不少。
“拿著吧,哲哲需要這些。”
“謝謝。”沈曉君接過來,內(nèi)心震撼。
她怎么能不要呢,對于哲哲來說,這是爸爸給他的啊。
通過這樣的方式愛他,也挺好。
沈曉君不禁在想,親人之間或許有一種默契,陸頌下意識的就想送這些,自己也分不清為什么。
陸頌還以為要費(fèi)神半天才能讓她收下,沒想到她今天這么好說話。
他心里松了口氣,“不用客氣,我先去王哥那邊。”
“好。”
沈曉君想,兩人偶爾這么相處也好。
這頓飯比起上次吃得更加舒坦隨意,沈曉君的話不多,只是聽他們聊。
陸頌的視線時不時的落在她身上,總覺得她是個有故事的人,而他很想聽這個故事。
黎夢晗的電話打來時,陸頌才想起自己是有未婚妻的人,他沉浸在這份安逸平凡里,忘了身份。
原來,普通人也可以有幸福。
最淳樸的笑容能暖人心。
陸頌把電話掛了,沈曉君看得一清二楚。
她抬眸看向陸頌,兩人目光相撞。
陸頌微微揚(yáng)唇,沒做任何解釋。
他也沒必要解釋。
王姐也意識到了,“陸總很忙吧,要不然我們今天就散了。”
陸頌,“不忙,沒事,時間還早。”
王鑫是大老粗,他喝了點(diǎn)酒話也多,“對呀,陸總才剛來,吃幾口菜啊就走,你真是的。”
王姐:……
男人喝了酒就飄了,怎么勸也勸不住。
王姐和沈曉君低聲八卦。
“我跟你說啊小意,前陣子我見過陸總的未婚妻,在臨江酒店,長的啊如花似玉,聽說她還是醫(yī)生,她和陸總真是天作之合,可我瞧著,陸總似乎對這個未婚妻不滿意,并不像外界傳言,他們是心心相印!”
沈曉君的心仿佛被扎了下,她抿著唇不語。
“小意,你聽到了嗎?”
“嗯。”
“那你怎么不發(fā)表意見啊,你覺得呢?”
“這是他們的事,我也不太清楚,我沒見過陸總的未婚妻。”
“說的也是。”王姐把聲音壓得更低,“說句實話,陸總的未婚妻不像表面看去那么簡單,反正給我的感覺是那樣。”
“王姐,你不用糾結(jié),反正我們和他的未婚妻也不會有交集的。”
“說的也是。”
沈曉君對黎夢晗的印象本就不好,王姐說這些也沒有意外。
陸頌也怕給他們壓力,喝了幾杯后就起身要走了。
王姐和沈曉君出來相送。
王家夫婦倆一直沒說自己換工作的事,原本是打算一會兒開口,結(jié)果黎夢晗的一通電話打斷了所有。
陸頌走時還是要求和沈曉君單獨(dú)聊聊。
王家夫婦立馬回房,把空間留給兩人。
“陸總還有事嗎?”沈曉君一直不敢直視他。
她很怕,相處的時間越久,她暴露的細(xì)節(jié)就越多。
陸頌盯著她,“你到底在怕什么?”
沈曉君心里一驚,無法做到面不改色,只是她所處的位置比較暗,不容易被察覺。
沈曉君別過臉,深吸口氣,“陸總這話從何說起?”
“你很怕我,是嗎?或者是在故意躲我。”
“沒有,陸總多慮了。”
“呵。”陸頌輕笑,更堅定了心里的揣測,“是因為我訂婚了,你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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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多了,我未婚妻不是一個善妒的女人,再說你都有孩子了。”
意思是,不會有那種犯蠢的女人,會把自己的男人和一個農(nóng)村的婦人玩曖昧。
沈曉君倒不是受打擊,她現(xiàn)在就怕黎夢晗攪到這件事情上來,女人的在這方面的靈敏力要比男人強(qiáng)。
“我的意思是,陸總既然有了未婚妻,就該好好對她,不要做什么事都隱瞞。”
“看樣子你吃過感情的苦?”
沈曉君背著光,不語。
她身上的憂郁牽動人心。
黎夢晗發(fā)了消息過來,「我不是有心打擾你,如果你忙,不必理會這個電話。」
看看,表面上多么識大體。
陸頌回,「我還有點(diǎn)事在忙,晚點(diǎn)約看電影。」
黎夢晗,「好,我等你。」
陸頌叮囑她,“小意,你好好學(xué),以后前途無量。”
沈曉君:……
他走了,沈曉君卻遲遲回不過神。
張衡來接的陸頌,回去的路上,張衡無意間看到沈漾進(jìn)了超市。
“陸總,是周太太。”
陸頌視線一轉(zhuǎn),清楚的看到沈漾去了超市。
沈漾在這里做什么?
按理說,沈漾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東江區(qū)沒有周列的產(chǎn)業(yè),更沒有沈漾的,他們的主心骨在市區(qū)。
“停下。”陸頌吩咐,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