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晏舟開車的技術跟他的人一樣，很沉穩。
雪路難行，這會兒雖然雪停了，卻也因為路面一層冰而造成交通擁堵。
十分中的車程變成了二十分鐘。
柳晏舟時不時看向后視鏡，生怕陸韻會不舒服。
陸墨在給江妄回信息。
得知柳晴晴不愿意出門，江妄也著急。
他回復，「不瞞你說，我已經約過她幾次了，也是被拒絕?！?/p>
「明天一起去看看她吧。」
江妄，「好?！?/p>
很快，汽車開入了水榭華府。
再難行的路都有抵達目的的時候，柳晏舟不舍，卻也無能為力。
下次再見，他不知道什么時候。
他慶幸的是，陸韻沒有把他拉黑。
兩人下車，陸墨道謝，“柳大哥，麻煩你了?！?/p>
陸韻也朝他點點頭，客套的道，“要進去坐會嗎？”
“太晚了，我就不打擾了?！?/p>
這點禮貌，陸晏舟還是有的。
水榭華府依然燈火通明，可以想象里面的熱鬧。
一群人還在聊天，他們都是夜貓子，夜生活才剛拉開序幕，更何況是過年這樣的大日子。
柳晏舟看著陸墨和陸韻的身影消失在水榭華府的大門后，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坐在車里，沒有立刻發動引擎，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仿佛這樣就能多看她一會兒。
車廂里還殘留著淡淡的香水味，是陸韻身上的味道，清雅而獨特，像她的人一樣，讓人難以忘懷。
柳晏舟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方向盤，指尖似乎還能感受到剛才與陸韻指尖相觸的溫度，那短暫的觸碰，卻讓他心跳加速，久久無法平靜。
他想起剛才看到陸韻的心情，有驚訝，有猶豫，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
那一刻，他心里燃起了一絲希望，或許，他們之間還有可能。
可很快，他又自嘲地笑了笑。陸韻的態度那么疏離，那么客氣，顯然是把他當成了普通朋友。更何況，她身邊還有俞程明，那個各方面都比他優秀的男人。
柳晏舟發動汽車，緩緩駛出水榭華府。車窗外的路燈次第亮起，在雪地上投下長長的光影，像他此刻綿長而復雜的思緒。
回到家，柳晏舟推開門，迎接他的只有一片寂靜。妹妹柳晴晴的房間門緊閉著，想來已經睡了。他走到客廳，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卻沒有喝，只是看著水杯里自己模糊的倒影，眼神茫然。
他拿出手機，翻到與陸韻的聊天記錄，最新的一條還是他下午發的“新年快樂”，她沒有回復。
柳晏舟將手機放在桌上，走到窗邊，看著外面依舊飄著的零星雪花，心里暗暗發誓：他會努力變得更好，等到有一天，他有足夠的能力站在她身邊，他一定會親口告訴她，他愛她。
翌日。
陸墨和江妄提著大包小包出現在柳家。
柳晏舟親自相迎。
“謝謝你們能來，晴晴在房間，就連早飯都是阿姨送上去的。”
再這么下去，柳晏舟真怕妹妹會抑郁。
他這個做哥哥的，最近真是不稱職，因為太忙忽略了妹妹。
江妄，“沒事的柳大哥，或許晴晴是在研究課題，她一向在學習上認真?！?/p>
以往的柳晴晴不這樣，她沒有那么愛學習！
自從進了大學，跟變了一個人似的，發憤圖強，難道自律是他們家刻在骨子里的，只是柳晴晴實施的比較晚？
陸墨也道，“我們今天一定把她約出去，柳大哥，要不您先出去忙?！?/p>
柳晏舟也深知自己在這兒反而不方便，“好，一會兒電話聯系?！?/p>
“嗯?！?/p>
柳晴晴整個寒假都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她不是不想出去，而是各種忙。
她一直對設計感興趣，二路的某個雜物間都是她在網上購買的各種布料和裁剪工具，還有一臺現代化縫紉機。
這些柳晏舟都不知道。
聽到她房間門口有人的喊聲，柳晴晴披頭散發的出來，看到陸墨和江妄愣了下。
今天是除夕，他們來做什么？
來不及整理，兩人已經朝她走來。
“晴晴？”
她這幅樣子，沒有梳妝，頭發凌亂，眼里滿是疲憊之色。
但是卻不影響她的靚麗。
減肥以后的柳晴晴堪稱角色，尤其是她那白皙的皮膚，讓人嫉妒又羨慕，那張臉一笑更是傾國傾城。
“江妄，陸墨，你們怎么突然來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你們先去樓下等我，我換件衣服?！?/p>
他們也知道，突然造訪對一個女生來說不禮貌，點了點頭先下樓了。
柳晴晴隨便挑了件衣服，把頭發梳了下下樓。
她今天的打扮很簡單，一件米白色的毛衣搭配牛仔褲，頭發松松地挽在腦后，露出光潔的額頭。
雖然沒化妝，但那張臉依舊清麗動人，只是眼底的疲憊怎么也遮不住。
正在沙發上聊天的陸墨和江妄，看到她，兩人都站了起來。
“晴晴，你看起來很累，是不是沒休息好？”江妄關切地問道。
柳晴晴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強：“還好，最近有點忙?！?/p>
“忙什么呢？把自己折騰成這樣。”陸墨皺了皺眉，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柳晴晴沒回答，只是給他們倒了杯水：“你們找我有事嗎？”
“沒什么大事，就是快過年了，想約你出去走走，買點年貨，熱鬧熱鬧。”江妄說道，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松些。
柳晴晴端著水杯的手頓了頓，低頭看著杯里的水：“不了，我還有事要忙?！?/p>
“什么事比過年還重要??？”陸墨不依不饒，“你都把自己關在家里好幾天了，再這樣下去會憋出病的?！?/p>
柳晴晴抬起頭，看向陸墨，眼神里帶著一絲復雜：“我真的有事?！?/p>
兩人相互看了眼，不由焦急。
“晴晴，再忙……”
柳晴晴緩了口氣，打斷他們，“我知道，我哥哥很擔心我，你們今天來大概是我哥授意的，沒事，我會跟我哥解釋的?！?/p>
陸墨急得攥住她的手腕，“晴晴，跟我們出去吧，外面下雪了，你不是很喜歡看雪嗎？”
沒有女生不喜歡下雪，浪漫，夢幻！
柳晴晴頓了下，把他的手扒開，唇角揚起一絲苦澀，“謝謝你們來看我，提前祝你們新年快樂，我就不送你們了?！?/p>
話說到這一步，他們也不好再強求。
江妄也制止了陸墨。
看來，柳晴晴是鐵了心要跟他們拉開距離。
因為陸墨的拒絕，她死心了，在分校一待就是三個月，臨近假期才回到總校。
回去后也是各種忙，江妄去找過幾次都說她去圖書館或者是在老師身邊做課題。
柳晴晴明顯是在躲著他們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