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已經分手了。”
辛莞說出這句話時，哽咽不已。
凌楚慕看著她的眼角溢有晶瑩，他的眸色深了下去。
“其實只要你想，我們可以照舊。”
辛莞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你是說，我繼續做你的情人嗎？”
“辛莞，我沒虧待你過吧？”
凌楚慕的話，在辛莞聽起來極具諷刺。
在他的眼里，她一定是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凌楚慕，今年圣誕節，我就正正26歲了，我想要結婚，想要生子，我想要愛，你能給嗎？”
辛莞一別以往的溫順乖巧，此刻的她聲音尖細，還帶著哭腔。
凌楚慕兩道劍眉顰起，瞥到辛莞通紅的鼻頭，紅腫的眼眶。
他耐下心來：“你知道，我是不會結婚的，之前我們那樣，不也挺好的嗎？”
“不好，那是因為我愛你，給予你傷害我的權利罷了。”
辛莞的眼淚在臉上斑駁。
“愛能當飯吃嗎？我除了愛，什么不能夠給你？”
凌楚慕還是挺喜歡辛莞的。
她的身體和他的，很合拍。
還有她的廚藝不錯，人也很細心，同居三年，把他的生活照顧得無微不至。
他知道她一開始跟他是為了錢，也知道到后來，她是為了愛。
他不是看不出，她總會因為他，獨自黯然傷神，只是她不曾開口，他也覺得不說更好，他喜歡他們之間，毫無縫隙地陰陽融合。
但一開口后，反倒讓他覺得和她做，少了點什么。
可辛莞明顯，不是這樣想的。
“哪怕我同意了，那已經回國的杜小姐呢，她和你是什么關系，還是說，等你們結婚了，我繼續做你的小三，因為能和你結婚的人，從頭到尾只有一個杜晚晚！我就是一個替身！不配和你結婚！”
“辛莞，你別鬧。”
她一提到杜晚晚的名字，凌楚慕的眼神，明顯下沉了許多。
凌楚慕一定覺得她越界了，越過了金錢交易，去跟他談愛。
這讓辛莞更加看清，三年以來，他一點都沒有動過心。
可她還是忍不住問：“凌楚慕，你愛我嗎？”
意料中的沉默。
辛莞淚眼婆娑，直視那雙牽動她一千多個日日夜夜的眼眸：“你看，你甚至連騙我都不愿意。”
凌楚慕的表情已經逐漸冷淡，她知道他最討厭女人歇斯底里。
但她不管不顧，任由委屈的心指使她的嘴胡言亂語。
他最討厭提愛，哪怕他們做得瘋狂時，他也從不會說。
最多說個喜歡。
但其實，他說喜歡時，眼里也無神，只有欲，但足夠讓她自欺欺人。
她曾經很怕，怕會失去他。
現在她清醒了，不怕了，因為從一開始，她就沒有擁有過。
“辛莞。”
“夠了，你別碰我！”
凌楚慕徹底沒了耐心，他利索地收回手，冷聲道：“那你就去結婚吧。”
“到時候你才會發現，你夢寐以求的婚姻和我給你的一切，有多不值一提，你最好別搖著尾巴回來求我。”
隨后他徑直下了車，并甩上車門，發出砰的一聲巨響，車體都抖了三抖。
凌楚慕拿起放在機車后座上的頭盔，一把罩住了冷峻的面容，連招呼都不同云飛鳴打，長腿跨上車后，就發泄似地轟油門。
這時，一個不怕死的網紅臉，擋在凌楚慕的機車面前，學韓劇女主伸長手臂攔車。
“帥哥，給個V信可以嗎？”
“滾。”
頭盔下的聲音像從地獄里傳出來的一樣，讓女網紅嚇得呆在原地，要不是她旁邊的朋友，及時把她拉開。
不然這個網紅臉下一秒，就被避也不避的凌楚慕，一車撞死。
磨砂黑的杜卡迪，猶如緊繃的弓射出的箭一樣，帶著轟鳴聲，秒速消失在夜色中。
辛莞坐在車里，聽著越來越遠的轟鳴聲，理智漸漸回籠。
她剛說的那些話，全是在他的雷區上蹦迪，這意味著他們之間也徹底結束了。
這一段感情，留給她的，只有一身傷。
受傷的心，再也不會愈合。
她抬手擦掉眼淚，身體不舒服到了極點。
今天她身上一直沒有消失的疲乏感，讓她此刻無力在想其他的事情。
整理好儀容，至少看起來沒有那么狼狽后。
辛莞才打開車門走下來。
她有些忐忑地走到云飛鳴旁邊，躊躇著，卻不知道怎么開口。
“喝咖啡嗎？”
云飛鳴遞過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辛莞喃喃道：“謝謝。”
云飛鳴若有似無地掃了一眼辛莞。
雖然她特意整理過，卻還是能看得出狼狽與憔悴，胸口的扣子，都壞了一顆。
他給辛莞遞過鑰匙：“只是蓄電池虧電了，已經修好，以后哪怕不開車，也要去啟動一下。”
“謝謝，修理費是多少？”
“不用了，小問題我們也不好定價。”
云飛鳴丟掉手中的紙杯，站起身往黑色歐陸走去，招呼修車工去修車門。
此時此刻，舊倉這邊，有一名穿著打扮超前時尚的大美女，肩上掛著單反，她正低頭給杜晚晚發微信。
“Honey，你猜我今天剛回國，就遇到了誰？”
蘇珊選擇了相冊里一排照片和兩個視頻，依次點擊發送。
她剛剛不僅拍到凌楚慕下車后，辛莞跟著下來的照片，還拍到凌楚慕上車這期間，車輛震動的視頻。
今天蘇珊才剛下飛機，就打算來拍拍這個國內很火的舊倉咖啡。
卻沒想到能拍到大新聞，還是和好友杜晚晚有關系的男人。
“咦，你不是Sushan嗎？”
一名網紅，認出了一旁正在抽煙的女人，就是現在國外口碑最火的天才攝影師蘇珊。
當初讓杜晚晚火出圈的那組，白天鵝落幕圖，就是出自蘇珊之手。
“Sushan，我是你的粉絲，我可以和你合個影嗎？”
杜晚晚坐在環境輕簡的清吧里，發現手機上顯示半個小時前，蘇珊有發來微信。
依次點開看完后，她的眼神十分復雜，一旁是剛剛入座的凌楚慕。
杜晚晚傾身靠過去，關心道：“慕，你今天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嗯。”
凌楚慕讓酒保調了一杯馬蒂尼。
“怎么了，能和我說說嗎？”
“不值一提。”
凌楚慕惜字如金。
杜晚晚捏緊酒杯，有些傷感。
“慕，你是不是還在介意，當年我拒絕你的求婚，去接受大衛的事情？”
杜晚晚語氣愧疚：“是我當年心氣幼稚，一心只想登上舞團首席，為了名氣，才與大衛結婚，其實我們之間一直有名無實，待分居兩年期限一到，就可以訴訟離婚。”
“真的，慕，當我的腿受傷后，我才發現，對我最好的人只有你....”
杜晚晚伸出纖纖玉手，柔柔地覆上凌楚慕指骨分明的大手。
凌楚慕卻抽出手，去拿吧臺上剛調好的馬提尼，一臉心不在焉。
杜晚晚有些尷尬，從前的他，從不會對她這么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