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想死嗎?趕緊放我下來!”
士卒慌了,趕緊揮動手中長鞭,朝蠻牛兵抽了過去。
但這一次蠻牛兵沒有站在那兒挨打,而是伸手抓住空中長鞭,一把扯在地上。
士卒被橫在半空,瞪著有些充血的眼睛,嘴里破口大罵。
蠻牛兵仿佛什么都沒聽見,面無表情地將士卒打橫舉著,兩只手握住他的脖頸和腰胯,用力一掰!
咔。
西秦士卒的聲音戛然而止,到死的時候眼睛里都寫著憤怒和不可置信。
蠻牛兵隨意扔掉士卒軟塌塌的身體,重新回到其他五人身邊,在其他人臉上看了一圈之后,緩緩朝著大奉軍攻來的方向跪了下去。
其他五個蠻牛兵也有樣學樣,抬起受傷或是顫抖的手臂,放在腦袋后面,對著大奉軍慢慢跪下。
陸小風看到了發生在這里的一切,高聲下令神鷹騎將士:“綁了!”
瞬間,六張大網飛射而出,直接將六人捆了個結實,隨后大軍就掠過這六人,直沖進殘余的西秦士卒軍陣之中。
被巨石恐怖的威能近距離威懾之后,戰場上還能站著的士卒十不存一,活下來的也已經嚇破了膽,面對陸小風以及部下手中寒光爍爍的鋼刀,只能戰戰兢兢地打顫,連手里的刀都握不穩。
突然,一個士卒想起了什么,慌忙扔了手中武器喊道:“我投降,我也投降!”
其他人看了一眼不遠處躺在地上的蠻牛兵們,趕緊也扔了刀跟著投降。
陸小風下馬,闊步來到幾人面前,冷峻的眼神在他們臉上掃過:
“殘害我大奉百姓,搜刮錢糧的時候,驅趕同伴如同牲口的時候,你們想過會有今天嗎?”
說完,陸小風轉頭,對神鷹騎將士下令:
“糧草收走,分一批人看著這幾個,讓他們把石頭推上坡去,推不上去就都斬了。”
徐山距離陸小風很近,聽到這命令后先是一喜,然后就是疑惑:
“為啥讓他們推石頭?直接斬了多省事?”
隨后他就看到剩下的這十來個士卒立馬打了起來,爭先恐后地沖上去要推石頭,前面的人鉚足力氣推得石頭一晃,后面的立馬就沖過來將人拽開,結果石頭因為慣性又滾了回來,當場就壓斷了一個士卒的腿。
聽著西秦士卒的慘叫聲,老米湊到徐山身旁低聲道:
“殺人誅心,懂不?你小子,跟著小風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
……
一間不大的柴房孤零零地墜在村尾,里面一燈如豆,透著暗黃的光暈,從外面看不到任何人影閃動。
函達拄了根木頭當拐杖,腳步十分焦急,沿著小路四下張望著,直奔柴房而來。
快要到的時候,陰影里鉆出一個抱著頭巾的白戎族年輕女人,見到函達就笑著點頭:“你咋才來?”
函達有些不耐煩,再次左右看了看,一邊說話一邊就想推門往柴房里進:
“分了兩條鹿腿給她們,才讓人都散了!不然都想來搶人,我還怎么用這幾人換回我兒子?”
女人一伸胳膊,正好把柴房門給擋了個嚴實,沖函達努了努嘴:
“我這不把人給你帶回來了!你知道那個大奉女人帶來的倆男人有多沉嗎?”
函達伸手在女人肩頭按了按,聲音變得溫柔了不少:
“干的不錯,只要把我兒子換回來,肯定讓他跟你生個胖小子,到時候你想換什么就換什么!”
“不行,你好歹先給我點什么,不然我就不放你進去。”
“你……”函達瞪眼盯著女人,但對方絲毫沒有怯意,同樣回瞪著他。
十幾息之后,函達錯開目光搖了搖頭,從懷里掏出一個臟兮兮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打開來,露出藏在里面的昆蟲尸體:
“這東西夠了吧?”
這昆蟲和觀棋在樹林中見過的昆蟲一樣,但體型要小很多,頭頂長著一個碩大的紅色囊包,已經快要大過它的腦袋了。
“紅頭翅!”看到完整的昆蟲尸體,女人眼神明顯炙熱起來,直接伸手就想抓。
函達手腕一翻,昆蟲就消失在他袖子里,盯著女人笑得燦爛的臉蛋警告道:
“這可是我找了半年多才找到的,西秦老爺們有多喜歡這東西,你很清楚。這不能白給你,你還得給我再養一個小子。”
女人一雙大眼在函達和他袖口之間來回看了幾遍,然后點頭答應道:“行,我答應你。”
聽女人這么說函達才滿意,袖子一翻重新拿出布包扔給女人:“開門,幫我把人裝車上。”
“好嘞!”
女人珍而重之地把包裹放在胸口貼身的里衣,還伸手在外面拍了拍,這才解下腰間的鑰匙,打開了柴房門鎖。
函達滿懷期待地率先推門而入,但桃心一般的笑臉瞬間就垮了下去。
屋子里除了滿地的雜亂干草,哪還有人影?
“那蟲子什么來頭,比我們幾個活人還要值錢?”
就在兩人身后,蕭芊凝的聲音兀自響起。
函達和屋外的女人身子同時一震,僵著脖子一點點回過頭來,驚懼地看著蕭芊凝。
“你怎么出來的?我一直看著你們的!”
女人脫口而出白戎族的語言,發覺蕭芊凝她們聽不懂,又換成大奉話問了一遍。
蕭芊凝冷哼一聲:“就憑你們這仨瓜倆棗的,想迷暈我們,純粹就是做夢。”
她的話音還沒落,一個暗衛閃至女人近前,扯開女人衣領就把裝蟲子的布包給掏了出來。
那女人絲毫沒有被冒犯的羞惱,倒是拼命和暗衛廝打,想要搶回那只昆蟲尸體。
暗衛當即在女人腹部踹了一腳,手從腰間一抹,泛著寒光的軟劍就架在了女人的脖子上。
女人這下老實了,只剩下不甘地眼神死死鎖定在那個布包上。
蕭芊凝接過暗衛手中布包,打開來端詳了一下,然后抬頭問函達:“這蟲子有何特殊?”
函達瞥了瞥暗衛手中的軟劍,咽了下口水害怕地解釋道:
“這……這蟲子叫紅頭翅,能跟西秦老爺換糧食和兩個男人。”
這次函達說的是大奉官話,蕭芊凝回想了一下剛才函達和女人對話時的場景,內容基本吻合,于是就追問道:
“換什么男人?為什么要拿它換兩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