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姜寧也知道這種情況下,也會有死亡的概率。
但是在當時那樣的情況下,姜寧情愿死,也不愿再和顧言深有任何牽扯了。
所以這件事在姜寧看來并沒任何問題。
但現在的,林啟的話卻讓姜寧徹底的意外了。
“有什么問題?”姜寧冷靜的問著林啟。
林啟說的直接:“陸總雖然安排好了后面的事情,但是最終讓你出事的卻不是我們的人,而是有人要企圖謀殺你,讓你下去。而你下去后,這個人也沒打算放過你,包括找尋的那些搜救隊的人,只要找到你,大概都會殺了你。”
說著,林啟微微停頓:“所有具體經過和證據,都在文件里面規整好了。”
“這件事的主謀是周蔓蔓?”姜寧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周蔓蔓。
“是。”林啟點頭,“但是還有一股勢力,我現在不確定,這個周蔓蔓背后有人,就憑她一個人,做不到如此的地步。”
所以林啟才專程給姜寧打了一個電話。
這些意外都指向了周蔓蔓,有時候真相越是如此簡單,就越代表這件事并非簡單。
就和這件事如果過分的復雜,抽掉這些復雜后,反而就變得簡單起來了。
很多事情就不能只看表面。
“這個人查得出來嗎?”姜寧冷靜的問著。
“目前不行,這個人的事情做的很干凈,任何事情只能到周蔓蔓,就戛然而止了。”林啟解釋。
“繼續查,我把這些資料看一下。”姜寧安靜開口。
“好。”林啟點頭。
而后林啟就掛了電話,姜寧低頭看著手機上的文件。
這些記憶對于姜寧而言,都是極為不好的記憶,到現在姜寧看起來,依舊還是覺得觸目驚心。
但是姜寧很冷靜,從頭到尾看了下來。
確確實實,很多事情看起來合理,但是卻顯得格外詭異。
當時顧言深一直控制了姜寧,周蔓蔓怎么可能從中作亂,除非作亂的這個人,是顧言深完全想不到,也無法預防的。
還有車禍現場的視頻,一遍遍的出現在姜寧的腦海里面。
車子被人撞,撞他們的人是當場死亡。
可是車子的軌跡確實不是按照陸霆驍最初預定下去的。
那個位置,不可能讓姜寧出太大的意外的,就因為位置錯亂了,陸霆驍的人也慌亂了一下。
姜寧毀容,還有險些沒能從鬼門關回來。
一切的一切,現在復盤,確確實實都顯得不那么簡單。
姜寧不說話了,更是顯得安靜。
她在思考,因為過分認真,所以姜寧完全沒感覺到顧言深已經走了進來。
一直到姜寧的手機被顧言深抽走,姜寧才錯愕的看向了顧言深。
有瞬間,姜寧是緊張的,那種慌亂顯而易見,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姜寧卻什么都沒說,安安靜靜。
而顧言深的眼神看著換手機的報告,而后落在姜寧的身上。
“能和我解釋下,你這是在做什么嗎?”顧言深不咸不淡的問著姜寧。
姜寧沒馬上回答,腦子轉的飛快。
顧言深也不在意,繼續說著:“你在調查我前妻的事情?”
姜寧的紅唇微動,才想開口,顧言深忽然就這么笑了笑:“陸寧,所以你到底是誰?為什么要調查我前妻的事情?不要說全國,最起碼豐城人人都知道,我前妻是顧家的一個禁忌,沒人敢碰觸,但是你卻毫不猶豫的撕開了這一層的禁忌,所以你在做什么?目的是什么?”
顧言深說話如常,但這樣的態度里,顧言深的口氣卻變得極為的陰沉。
看著姜寧的眼神也是一瞬不瞬,并沒這么放過姜寧的意思。
“還有,這些事情的角度可不是調查,而是當事人的角度。”顧言深說的毫不避諱,“這種細節,就算是警方都沒辦法知道。包括我在內,都找不到這么詳細的資料,為什么你可以?”
顧言深的口吻越來越咄咄逼人:“陸寧,除非你是當事人,不然你怎么會知道的這么詳細?”
顧言深幾乎就差在姜寧面前直接攤牌了。
但偏偏,顧言深又不說話,就只是這么看著姜寧,看的姜寧頭皮發麻。
這是第一次姜寧在顧言深面前,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顧言深這人,心思慎密,真的要帶你繞圈子的時候,你只會被顧言深繞進去,而不是帶著他走的。
大概是之前顧言深的溫柔,讓姜寧恍惚了。
忘記了這人原本的狼性。
在這種情況下,姜寧很快冷靜下來,就這么鎮定的看著顧言深:“我只是單純不喜歡周蔓蔓,我怕她進去了還有變數,所以要讓她把牢底坐穿。”
死刑都便宜了周蔓蔓。
這倒是姜寧真實的想法。
說著,姜寧笑了笑,又顯得輕佻而散漫的多:“何況,顧總,我為你前妻報仇不好嗎?”
這話倒是問的坦蕩蕩的,顧言深依舊面不改色的看著姜寧,并沒當即戳破姜寧。
姜寧站在原地,很安靜,因為摸不透現在顧言深的想法。
兩人好似在較量和姜瓷,誰都沒打破這樣的沉默。
一直到顧言深的手捏住了姜寧的下巴,姜寧愣怔了一下,被動的看著顧言深。
“回答我的問題,你怎么會知道這些細節?”顧言深刨根到底。
姜寧也已經冷靜下來:“我找當年的警員詢問的。這難道是很難的事情嗎?”
姜寧脫口而出的答案,但說完,姜寧就有些后悔。
因為顧言深看著自己的眼神更沉了,這人的聲音一字一句傳來。
“陸寧,當年的那一場車禍,不僅僅是我前妻死了,警員也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一個是搶救過來后,在醫院就自殺身亡了。另外一個得了自閉癥,幾乎不說話也不會表達任何事情,也在去年癌癥并發癥里,死亡了。”顧言深說的明白。
姜寧沒想到這些,所以脫口而出的時候說的太快了。
現在反而給顧言深抓到了把柄。
“所以你告訴我,我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是如何從警員嘴里得知?”顧言深的每一個字都問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