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不愿意不上班還有錢拿?
傻子才不愿意。
孫工一臉無語,這兩人簡直太不要臉了吧。
工作上貪得無厭就算了,現在還想著要拿工資不干活,哪有這么好的事兒?
孫工道:“你們是不是太過分了?有點得寸進尺了,道歉保證書我們都寫了,你還想不干活拿工資,哪有這么好的事兒?”
王工附和道:“就是,一天天的就知道做夢。”
龍江最見不得他們嘰嘰歪歪。
孫工一聽,瞬間被氣笑了。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是忍無可忍,抬手啪的一聲,在桌子上用力一巴掌。
“龍江,韓青,你們還要不要臉?
這是公事兒不是私事,你們最好想清楚到底面對的是誰。”
看他們急了,龍江想到一個詞。
狗急了跳墻。
龍江道:“那如果你們查出來,我們沒事兒,那休息這段時間的工資是你們把你們的工資拿給我們嗎?”
孫工嘴角抽了又抽,心底里已經將這兩口子祖宗十八代都給翻出來了。
看眼下情況的發展,要是他們不妥協,怕是這件事情沒有辦法再繼續調查下去。
王工眼珠子滴溜溜轉動了兩下,湊到孫工面前小聲提醒:“要實在不行,咱們就妥協吧,不然這事兒該怎么辦?
雙方一直就這么僵著嗎?”
孫工咬牙,氣得手里的筆丟在桌子上,罵道:“這哪里是什么工作人員,這簡直就是害群之馬。”
龍江冷哼一聲,這個節骨眼上,他都不稀罕跟他們吵架。
龍江道:“那就行了,你們想查什么就查吧。
我跟我媳婦接受調查,你們先查吧,剛好我這兩天心情不爽,我先帶她進城去住幾天。
你們調查的時候,哪個賬本有問題請羅列出來,到時候我們兩口子會給你們解釋的。
不過,也請你們做好道歉的準備。”
本以為他們兩口子會留下來,結果他們這就打算要走。
孫工氣得手里的筆都快捏斷了。
在礦上這么久,還真沒遇到過這種難纏的人。
這幫人不耐煩道:“你們進城了,到時候跑了怎么辦?”
龍江很不喜歡‘跑了’這兩個字,他眉頭緊皺,一臉不悅。
“你們真要擔心我們兩口子跑掉,那你們派兩個人盯著我們就行。”
一旁的韓青都懶得張嘴,她現在因為懷孕的事情,除了犯困就是想孩子的事情。
這幾個人也是頭大,他們在這邊已經耽誤一個多月了。
“行行行,我們派兩個人跟著你們。”
龍江道:“那行,那你們繼續商量怎么對付我們,查賬的時候記得把眼鏡戴好,免得你們一個比一個眼花,到時候萬一看錯一個小數點,還得從頭開始查。”
每一個賬本上面,都有他們這些人的簽字,每一筆花銷后面都有備注,他們要是連這些賬都搞不清楚,那專家這個稱呼對他們來說,還真的是諷刺。
龍江帶著韓青出來后,韓青懶洋洋打著哈欠。
“我們真進城嗎?”
龍江道:“不然還有假嗎?
咱們住到縣城去,你不是很久沒見田老板了嗎,咱們去田老板店里住幾天。”
韓青一想也是,反正又不會扣工資,該花錢的時候就花,不該花錢的時候就不花。
這兩口子中午回來的,這還什么都沒干了,兩人連夜就趕回縣城了。
看見他們突然回來,田文君也激動,一番打聽后才知道,原來是他們兩口子因為在自己店里住宿的事情被查了。
田文君道:“實在是對不住啊,我沒想到事情會鬧成今天這樣。
后面要是需要退的話,你們就直說。”
韓青哭笑不得。
“姐姐呀,我的好姐姐呀,我們行得端坐得直,住店是沒有辦法避免的。
當初礦區那個環境和氣候,大冬天冰天雪地,周圍連個像樣的村子都沒有,我們住在你店里合情合理。
一聽這事兒,你要真把錢給我退了,到時候就把這事兒給我坐實了。
沒有問題的事情,就不要張嘴說給我退回來,這是你們店里應得的。”
韓青提起這事兒,可沒想到讓他們把這錢給自己退回來。
兩年不說別的,住宿費怎么都要好幾萬呢。
好幾萬也是筆巨款,不是說拿出來就拿出來的。
田文君道:“可是你們都被查了。”
“查了就查了唄,我們又沒什么事兒。”
“那要是有困難,你們就記得跟我說,我能幫盡量會幫的。”
“放心吧姐姐,晚上我想吃你做的紅油小餛飩,我可以吃兩碗。”
田文君笑得寵溺:“行,晚上我就給你做。”
韓青不想被那些爛事兒影響,一回房間直接睡覺。
倒是龍江跟陳建國兩人在一樓坐了一會兒。
陳建國每天都在堅持鍛煉,人看著比兩個月前又精神很多,走路姿勢也好些了。
之前龍江都沒敢問他。
兩個大男人往桌子前一坐,看著身上都有故事一樣。
龍江道:“你接下來有沒有別的打算?”
陳建國深吸一口氣道:“暫時還真沒有別的打算,先把身體恢復好再說吧。”
龍江半開玩笑似得:“走,跟我搞礦。”
搞礦這個問題他們兩個之前就討論過,陳建國當玩笑來聽。
畢竟,一粘礦這個字,是真的感覺很貴。
還有一天是他窮。
要是真的也好搞礦,也得媳婦出錢。
但他又擔心到時候只出不進。
這一行一旦進去,十個礦區里面有一個礦區能找出礦,那就謝天謝地了。
陳建國笑道:“你就別開玩笑了,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你怕什么?
一個大男人有啥好怕的?
搞礦就是這樣,一輩子指望踏踏實實去掙錢,肯定是行不通的。
馬無夜草不肥,這個道理你我都懂得。”
陳建國一雙深邃的眸子認真盯著龍江。
“你們兩口子一個月工資也很高,家庭條件也不差,你為什么突然想搞礦了?”
龍江笑得一臉輕松。
“不是因為別的,我媳婦想搞。”
這個答案,陳建國一點都不意外。
他和龍江有一點很像,就是都很疼自己媳婦。
龍江看陳建國笑笑,又道:“這事兒不著急,你可以謾罵考慮。
我媳婦現在懷孕了,我要真的干,還得等兩年。
兩年之后,你的身體也就恢復得差不多了,你說呢?”
“我還以為你現在就想搞了。
也行,你和我都還有兩年的時間能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