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青之前去過沙漠,自然也知道在戈壁灘怎么生存。
一行人出發,車子行駛了十天才到戈壁灘。
這邊是無人區,一進來就給人一種空曠孤寂的感覺。
風吹過,到處都是塵土。
本是秋季,太陽高照,熱浪來襲,戈壁灘中午還有三四十度。
韓青他們的車上放著數據監測儀器,路過每一個水潭時,他們都要停下來取樣做記錄。
工作人員連著好幾天沒休息,這附近是成片的花崗巖,就算沙塵暴來了,這附近也可以很好地做避難所。
韓青決定在這里扎營,順便休息一兩天,其他人在這附近剛好采樣。
男同志們在一旁搭建帳篷,借助花崗巖,晚上睡在上面還安全一些。
戈壁灘上其實唯一多的生物就是四腳蛇,長得跟壁虎一樣,也不咬人。
兩個廚師在一旁做飯,很快四個帳篷搭建起來了。
本來韓青要和另外一個女高工睡的,但這位女高工不同意。
韓青也只能和龍江睡一個帳篷了。
韓青簡單地收拾了下自己的東西,從帳篷出來時,唯獨沒看見這位女高工。
韓青四下看了眼,問身邊的男同志道:“你看見陳工了嗎?”
一位男同志指著前面不遠處的水潭:“剛才他朝著那邊水潭走過去了。”
韓青的目光看向不遠處的水潭,心底里忍不住想,她不至于去那邊洗腳或者洗臉吧?
她心里一緊,但下一秒仔細一想,覺得也不太可能。
畢竟出發前,她連著一個星期給大家做了培訓。
再說了,她也是個高級工程師,這點防范意識還是有的,應該不至于進去游泳吧?
韓青這么一想,但心里還是有些擔心,她大步朝著前面的水潭走去。
等走近的時候,水潭旁邊丟著陳工的衣服,陳工在里面游得正歡。
一向好脾氣的韓青看到后,瞬間黑了臉。
此時此刻,她恨不得長出一雙長長的手臂,將陳工從碧綠色的湖水里撈出來掐死。
韓青氣地吼道:“陳工,你趕緊上來,你是不是瘋了?
你知不知道這水有毒?”
陳工在水里面嬉笑著,朝著韓青撥過去水花。
她在湖水中間,離岸邊站著的韓青還有一段的距離。
陳工嬉笑道:“韓工,你別生氣嘛,我知道走之前你是給我們培訓過,但你說的不一定就是對的。
你看這水是碧綠色的,像翡翠一樣多好啊,這么清澈的水怎么可能有毒了,你別自己嚇唬自己了。”
韓青氣道:“陳工,你再不出來真的會出事的,你趕緊出來。
這次這個團隊我們兩口子管,你要是他不服從安排,我現在立刻讓兩輛車子送你回去。
你要是沒跟我們兩口子來,你就算死在戈壁灘上,我也懶得管你。”
韓青著急,在岸邊叫喊。
陳工一聽不悅,都是高級工程師,你年紀比我還小,憑什么要我聽你的,我就不出來?
陳工故意似的,賭氣又往遠處游了兩圈。
韓青都快要氣炸了,她抓起陳工的衣服,扯著嗓子吼道:“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就把你的衣服都丟湖里。”
陳工一聽,這才朝著岸邊游過來。
她倒不是怕韓青,而是怕等會兒往帳篷跟前走的時候,被男同志看見就不好了。
雖然她穿著泳衣,但終究是不好的。
陳工一上來,戈壁灘上的風吹過,她瞬間感覺皮膚又刺又疼。
韓青已經在盡力控制自己想要上前扇她一巴掌的心思。
韓青氣得手都在抖。
“你是不是有病?
你還比我大幾歲,出門為什么不聽從指揮?”
陳工斜眼白了韓青一眼,往前一步伸手打掉她指著自己的手。
“韓青同志,請注意你說話的語氣,我還要比你大兩歲了,你有什么權利指揮我?
我也是高級工程師,這點分寸還是有的。
我今天還就在里面游泳了,你能把我怎么樣?
你別以為你找了兩個礦出來,就真把自己當高級工程師了,我告訴你,我還瞧不上了。”
韓青現在不想爭論誰強誰弱,她指著面前不遠處白花花像雪一樣的地,低吼道:“你是高級工程師,那你知不知道那些是鹽堿地?
這些水里面全是鹽堿,這會灼傷你的皮膚。
我現在不想跟你廢話,你趕緊去拿礦泉水把身上擦洗干凈再說,不然你回頭得脫一層皮。”
韓青都快急死了,但陳工卻不慌不忙道:“我才不信呢,你少嚇唬我。”
陳工說著,低頭就去拿自己的衣服。
韓青看著她泛白的腿,說道:“你自己看看你的腿,這會兒水干了,上面全是鹽堿,你要不洗干凈,你真的會掉一層皮。
這邊以前都是湖海,后面湖海干枯時間太長了,這邊全是鹽殼地。
你再仔細想想,鹽殼的有水為什么寸草不生?”
有那么一瞬間,韓青真的不想再勸她了,真的是好言難勸想死的鬼。
不遠處的龍江看到韓青和陳工起爭執,他大步走了過來,陳工已經穿上外套了。
韓青氣得上前去撕扯陳工身上的衣服,陳工抬手就想給韓青一巴掌,龍江伸手抓住陳工手腕。
龍江道:“你想死別拉著我們。
我媳婦說得沒錯,這水有毒,你現在要洗澡,還得從我們大家的水量中給你省出在洗澡的水來。
你這個高級工程師的資格是靠關系拿到手的吧?不然這點基本常識你還不清楚。
我告訴你,你現在要是去洗,一切還能來得及,你要是晚點洗,回頭你肯定會掉層皮。”
龍江丟下這話,拉著韓青就往帳篷處走,他絕對不能允許韓青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
龍江道:“你已經告訴她潛在的危險了,是她自己沒有生活常識,你也不用生氣。
反正回頭你身上不會掉皮。”
“我是怕她拖我們后腿,你看看她這樣子,真的讓人一言難盡。
她自己都不知道,我們要省下一天的水出來給她洗澡。”
陳工盯著這兩口子的背影,感覺這會兒皮膚刺疼得厲害。
她趕緊回來自己的帳篷,她脫下衣服一看,皮膚上面是快要裂開的紅痕。
陳工這才趕緊打了水來擦洗身上。
她小腿擦得晚,雙腿緊繃得厲害,皮膚都快要裂開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