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馳的心,已經開始顫抖了,他自始至終,都認為葉凌天必死無疑,因為這個么多年來,他從來沒有失敗過,李家在京城是云頂家族,真正的巔峰權勢,又有石三跟王五這樣的絕對武力,除非是傳說之中的修仙者,否則的話,他們就是真正的無敵。
但是,在葉凌天面前,他們徹底失去了真正的統治力,這樣一來,也就沒有了安全感,底氣全無。
在絕對的壓制力下,就算是李馳經歷過無數的大場面,身經百戰,此時此刻,也不得不變得緊張起來了。
死亡威脅,是任何人都不可能熟視無睹的。
眼看著邢干戚等人已經開始圍攏上來,李馳的內心,變得無比緊張,這些人的眼神,都是能夠吃人的,他早就見識過,當初自己殺掉了葉辰,這些人就瘋了一樣的尋找仇人,像一群惡犬一樣,只可惜最終都是無疾而終。
此時此刻,他們內心積壓了十年的狂怒,似乎在一瞬間爆發開來,而首當其沖要制裁的人,無疑就是自己。
“李馳,今天不管是誰,都救不了你了,多行不義,你的死期,已經來了。”
邢干戚怒目而視,內心的憤然,無與倫比,這十年,沒有人知道他都經歷了什么,作為葉帥朝夕相處的副將,邢干戚幾乎是與葉帥形影不離,他們之間的兄弟情義,根本不是用言語能夠表達出來的,葉帥之死,始終都是邢干戚心中無法釋懷的。
今時今日,總算是有了為大哥復仇的機會,他們怎么可能會輕易放過李馳呢?
李天明的死,只是給李家敲醒了警鐘,而李馳,就是他們真正要報復的人。
“一定要將他抽筋扒皮,挫骨揚灰!”
“李家殺人無數,害我葉帥,李馳,你今天插翅難逃了。”
“葉帥為了家國,鞠躬盡瘁,死而后已,你卻將葉帥釘在了叛國的恥辱柱上,李馳,我今日就要挖開你的心肝,看看是不是黑的。”
“殺李馳!挖他的心,扣的眼!”
眾人的怒火,早已經不可控制,即使是葉凌天,也無法讓他們停下來,這些人牢牢鎖定了李馳,李馳內心的惶恐不安,也是無比強烈,面對葉凌天沖天恨意,他的心里,更是絕望而無助。
“葉凌天,只要你放過我,你能夠得到任何你想要的東西,只要我一句話,李家為你赴湯蹈火。”
李馳堅定不移的說道,一臉祈求的看著葉凌天。
“只要你能放過我一馬,我可以給所有人加官進爵,我可以讓他們下半輩子,衣食無憂,讓他們一家三代,都吃上一份皇糧。”
“葉凌天!我知道你不可能忘記,曾經的仇恨,但是你也要替他們想一想,我可以給他們,給你,帶來一輩子的榮華富貴,在整個大夏,你們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呼風喚雨,無所不能。”
李馳不斷的哀求著葉凌天,曾經的不可一世,也變成了惶惶不安的模樣,再也不是那個眼高于頂的李家大少了,他現在跟弟弟當初的想法一樣,他,只想活著。
葉凌天眼神冰冷,不為所動,李馳的唯唯諾諾,與之前相比,簡直是判若兩人一樣,在死亡面前,他也懂得低頭了。
只可惜,一切,都晚了。
從十年前他無情抹殺自己父親的時候,就已經晚了。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葉凌天眼神之中,水汽朦朧,十年了,他等這一天,也同樣是等的無比痛苦,今天,終于要給父親報仇雪恨了。
李馳望眼欲穿的看著葉凌天,邢干戚等人亦然,現在能夠決定他生死的人,只有眼前這個男人。
他愿意付出所有,換回自己的一條命,可是葉凌天的眼神,依舊充滿了堅持,李馳知道,自己今日能夠生還的希望,實在是太渺茫了,自己弟弟的死,更是讓他心中悲痛欲絕,但是只要還有一線生機,他就不會放棄的。
“當年,你殺我父親的時候,何曾給過他一絲機會?當年,你踩下那么多反對者的時候,誰又不曾喊上一句冤屈?一將功成萬骨枯,成王敗寇,但是你可曾想過,你所殺之人,盡是忠良之輩,你所滅之旅,都是保家衛國,鐵血錚錚的漢子。你可曾記得,自己手上,到底曾沾染了多少的鮮血?”
葉凌天一句一句,逼近李馳,李馳的臉色,也是跟著越發難看,渾身上下,都變得顫抖起來,死亡的恐懼,已經逐漸吞噬了他的心,懺悔之心,并不存在,他也從未有過一句悔過,他只是害怕自己會死的非常難看。
“對不起,我……對不起葉少,我給你磕頭了,求求你給我一次機會,你給你當牛做馬,只要你說干什么,我絕無二話,葉少。”
李馳咬著牙,不斷給葉凌天跪地磕頭,葉凌天嘴角冷笑,還真是一丘之貉,跟李天明一樣的貪生怕死,一樣的慫包,任他如何囂張,此刻也都變成了軟柿子,任人揉捏。
“鬼話連篇,李馳,你的罪孽,就算是死一千次一萬次,也不足以贖罪。”
邢干戚一掌打出,打得李馳滿地找牙,連連后退。
“殺!”
“殺!”
“殺!”
眾人不斷將他困在中間,喊殺震天,震耳欲聾。
“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但是你必須要幫我殺一個人。”
葉凌天冷漠的看著李馳。
“少主,此子不除,天理難容呀。”
“就是,如果不殺了他,怎么對得起天下人,對得起葉帥呢?”
眾人面面相覷,眼神之中盡顯疑惑與不解,明明可以殺了他,為葉帥報仇,這個李馳就是李家的發動機,所有一切的事情,都是他干的,斬殺此獠,不知道能夠讓多少人脫離水深火熱之中。
邢干戚揮手示意,“聽少主說完。”
邢干戚相信,葉凌天一定有他的道理。
有了求生的欲望,李馳的眼神也變得充滿了光芒,忙不迭的問道:
“別說是一個人,就算是十個人,我也能做到,葉少,你說,普天之下,我李家想要殺誰,易如反掌。”
李馳激動的說道,這可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殺你父親,只要殺了他,你就自由了,我絕不殺你。”
葉凌天平靜地說道,然而那一刻,李馳的臉色,卻是幾經轉變,黑紅交加。